易鸣并非有意去听这些闲言碎语,只是他们说得太肆无忌惮,太大声了。
任何一个公司从来不缺这些爱八卦的员工。好奇心吗,人人都会有。
“这要是在古代,嫡出的地位远远高于庶出,只有嫡出的才可以继承家产和爵位,庶出的在嫡出面前永远要低一个头。”
此刻的易鸣正昂首阔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财务部的小王出于一颗看好戏的八卦之心,一直没有走。
他偶然一抬头,看见同事人正热火朝天讨论的焦点人物----易鸣,正从那端步伐稳健地朝这边走来,眼看着就要走近。
小王一怔,别人不认识易鸣,他可是认识的。
不论大家议论的是什么,这背后议论人的事情,总归是不好的,这新官上任的,他们是不是撞枪口上了,会不会就此由头,大肆换人。
他的目光微微收敛,“咳咳……”想提示一下眼前正在议论纷纷的同事们。
同事们谈性正浓呢,哪里能体会的出王会计的一番良苦用心呢。
“这都什么时代啦,还嫡出庶出呢。”
“不对。听说这个易总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来历不堪,而是嫡出,他是董事长和夫人所生,是他们二十多年前丢失的孩子。”
易鸣的脚步刚好走到这里。
他嘴角的笑意淡淡的,还是有一些明白内情之人。
“原来如此。”
“董事长觉得愧对这个儿子,所以了,给他财产和权利,以弥补内心的愧疚和不安。”
“花钱买安心了!”
这句话戳中了易鸣的内心。
父母对他确实有愧疚之意。
当年尚幼的自己对父母也是颇有埋怨,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他不是也挺好的。
“易总好!”易鸣走至近前。小王走也不是,硬着头皮,声音洪亮而又恭敬地喊了一声。
一群呈口舌之快,背后说长道短的员工,顿时被这一声洪亮而恭敬的“易总好!”,惊得愣住了,一起噤声,转头望去。
被称为“易总”的男子停驻脚步。
他的身材修长高大,气质冷傲孤清,有一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气势。
他的风度翩翩,立体的五官,黑色的短发,英挺的剑眉,如潭的深眸……
大家倒吸一口气。
易鸣冲着小王点头颔首。
清隽的脸畔泛着淡淡的笑意,给清冷的气质添了一抹暖意。
大办公室的普通员工,认识易鸣的人寥寥无几。
这位颜值超高,气质不凡之人,难道就是他们议论的焦点人物?和年轻貌美的慕总争权夺利的,董事长丢失多年的儿子,即将上任的新一任总裁?
那么,他们刚才肆无忌惮的背后争长论短的议论,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只图一时口舌之快,好奇心害死人啊!
易鸣本意直接走回人事部,权当做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大家的议论。谁知,这群人里面竟然有认识他的人。
财务部的小王,他们之间打过交道,自然是认识的。
看见大家被惊到的模样,易鸣表示抱歉,他无心惊扰大家,纯属路过。
他微微一笑,“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去人事部。”
谁还敢继续。
不过,这新任总裁一点不冷酷,倒是很善解人意。
刚才都议论了什么,他们俨然忘记了。
好奇心再次被眼前的男子所吸引。
特别是年轻的女孩,惊慌错愕瞬间转为惊羡不已。
这是董事长发给她们的福利吗?!
她们甚至开始期待下午的会议,虽然依她们的身份地位,并不能去参加公司的高层会议,但可以畅想今后电梯偶遇总裁的情景……
这等容颜和气度,令女孩为之惊喜、赞叹、倾慕,男孩为之羡慕、嫉妒、恨的。
易鸣冲大家挥了挥手,回见。
然后洒脱自如、步履稳健地朝着人事部走去。
大家的目光一直目送易鸣英姿挺阔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的尽头,竟然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
确实耐人寻味。
大家刚才还暗暗发誓再也不背后说长道短了,这下,早于抛抛掷脑后。
最初带头讨论起这一话题的是办公室的李瑞嘉。
此刻又是她先带头,不过,这次她是一副未嫁女孩的羞怯模样,“你们刚刚说,易总和慕总分手了,那他现在有主了吗?”
“切,李瑞嘉,你刚刚可是说得最厉害的一个。说他是董事长的私藏品,此刻归来是和慕总争权夺利的,还说他是为了钱而归来的,慕总是你的偶像,你要支持慕总。”
“我就问问,我啊,也是为你们问的,好吗!”李瑞嘉不以为意。
她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大家感兴趣的话题。
“慕家有儿初归来,养在深闺人不识。”这样的私藏品,来一打吧!
不仅董事长私藏,她们也想私藏起来。
准备离开的小王,不忍心地摇了摇头,“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了吧。据我所知,易总早于名花有主了。他的女朋友是他智易校区的老师。”
“有女朋友又咋样,不耽误我们仰慕之心。”
“……”
会议室。
慕盛海主持,易鸣和慕淑媛分列左右。
慕盛海首先向大家交代,因为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年轻的慕总和梁家订婚,他怕影响女儿的终身幸福,而暂停她的总裁工作,让她去享受自己的美好时光。
大家都知晓。
当初,慕淑媛上台是慕盛海病重临危受命,也是慕家的无奈之举。
上台之初,是不被大家看好的,毕竟年纪太轻,阅历浅薄,动辄上亿的资金批复,一个稚嫩的小姑娘很难服众。
幸好有慕家的忠诚李景龙从中周旋帮扶,慕淑媛才得于渡过最初的艰难和不被接纳。
只是,大家忽略了慕淑媛的能力,待她渡过最初的艰难。
尔后,她开始大肆换人,上台之初得罪她的老员工,都被她一一清算替换掉。
现在公司的中高层基本都是她慕淑媛的人。
他们平日里大多得到过慕淑媛的恩泽眷顾,同理,他们也是忠诚的为慕淑媛卖命工作。
故。
慕盛海越说的挚爱深深,他们越难以置信。鼎盛这是要易主换天了。
他们是怎么上的台,各人心知肚明。
树倒猢狲散。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得的。
慕盛海说得情真意切,底下的员工,他半数以上不认识。这些半生不熟的面孔,脸上浮现的都是什么表情?!
不置可否?!
慕淑媛坐在父亲身边纹丝不动,装作没有看见父亲此刻略微的尴尬之意。
公司早于不是父亲在时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