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儿子,儿子才可以为慕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祖训是要遵守的。
易鸣这一周在鼎盛的人事部。人事部是一个行政部门,他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基本把公司的人员档案都翻了一遍。
人力资源的管理是一门学问。这也为他日后用人打下了基础。
易鸣推门进来。
见母亲坐一旁温和地看着正在谈事的父女两人,其气氛其乐融融。他有点不忍心介入的感觉,怕他一进入,破坏了这一和洽的气氛。
但他一只脚已经迈入门槛,退出去是不可能了。
父亲喊他过来是商议大事的,与他有关,当然他要当面。
果然。
慕淑媛听闻动静,抬头回眸凝望,刚好触及到易鸣深沉的目光。
他的目光是她永远看不懂的。
她有一万种引狼入室的悔意,但又有何用?
慕盛海见易鸣到了,立即召开家庭董事会。
虽然之前和他们两人各自有交代,但一直没有提上议事日程。
如今。
趁着淑媛已然订婚,一只脚已经迈进梁家大门,奚南名声大振之际,将易鸣推上总裁的位置,正是最佳的时机。
慕盛海一直等着这一合适的机会。
“淑媛,有关公司的事务,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确实非常辛苦你。
爸爸能理解你作为一个女孩子,刚刚接手时的艰难,好在你挺了过来。我生病的期间,你不仅将公司经营的很好,而且把家里也照顾的很好,你妈妈常常和我提及此事,每每都心怀感念,说你体贴懂事孝顺。”
“爸,这些都是我为人子女应当做的,您就不要夸赞了。”慕淑媛说完,状似无意的目光,撇向易鸣。
易鸣明白,淑媛有埋怨讽刺他的意思。
因为那个时候他明知道自己是慕家的儿子,反而不出来认慕家,自然也不为鼎盛和慕家出力。
直到后来,万不得已,才进入慕家。
易鸣也有内疚之意,但有些时候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以为自己很坚强,只要靠近就行,不必进入慕家,谁能料到,身体那么健康的父亲突然大病一场。
这后来的一系列变化,改变了他的想法。
“所以说你们都是好孩子呢,易鸣我们对他是有亏欠的,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我们半句。这点难能可贵。
淑媛,你如今和思远订婚,结婚也是迟早的事情。
对于公司我也有自己的安排,也希望你能理解。
公司我是大股东,你妈个人持有12%的股份,还有10%的股份被其他董事所持有。我预备将公司78%的股份进行分割。
你妈跟随我辛苦一辈子,这军功章上有一半她的汗水和功劳,不论我将来身体如何,我要保证她生活无忧。
鼎盛有你妈12%的股份,再给你妈3%的股份,我自己留有15%的股份,给你也是15%的股份,余下45%的股份是易鸣的。”
慕盛海慈祥和蔼地看向淑媛,“你有没有什么异议?”
慕淑媛微怔。旋即反应过来,父亲正微笑着等待她的回答。
“没有异议。爸爸,您说了算,毕竟鼎盛是您和妈妈一手创办的。我遵从你的安排,也非常感谢您给我那么多的股份,我受之有愧啊!”慕淑媛说得情真意切。
这话,她一语双关,意指易鸣得到的股份多,受之有愧。
慕淑媛虽然早于知晓这一切会来,但当父亲说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难于承受之重。
她和易鸣的争权夺利,父亲心知肚明,但他替易鸣考虑了一切。给以她的可能只是同情和施舍。
她有一种再次被家人狠狠抛弃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她的宿命?
然而。
她的命运为何如此多舛?!
怀孕时不被亲生父亲待见,不被准予出生。这刚刚出生,就被亲生妈妈给无情抛弃。
到现在她连亲生母亲的样貌都没有见过。
如同母女同心,冥冥中自有感应。在慕淑媛心内嘀咕这事不久之后,她就亲眼见到了她的亲生母亲-----许婷。
父亲分割的是股份,实则也是一份源自内心的爱啊!
本来父母对她是百分之百的爱,如今被分割的七零八落,股份被稀释的只有15%,而易鸣刚刚回来二个多月的时间,却可以独得45%的股份。
将来父母老去的那一天,他还可以得到他们另外一部分的股份。
这等差距,连个小学生都能算得明白吧。
二十多年养尊处优,活得骄傲而自尊,如今被践踏的体无完肤。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一边是抱养来的被人抛弃的弃婴。
如果是你,情感的天坪会倾向那一边呢?
人皆说家是温暖的港湾,在你受伤的时候可以回家,家人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如今。
家依旧是温暖的港湾,家人的怀抱依旧敞开。
不过。
迎接的却不是她。
她的伤痛正是由家人造成的,她该何去何从?又该去哪里哭诉她的委屈和伤痛?!
以生俱来的优越感和安全感,不复存在。
父亲对于股份的分割估计早于深思熟虑过。
将来即使她有争的心,将所有小股东的股份购买过来,也才25%。
母亲那15%和父亲15%的股份,恐怕将来都是留给易鸣的吧。
即使她有幸获得父母的股份,应当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这样核算下来,她依然不是易鸣的对手。
在股份这件事情上,她败得一塌糊涂,并且永无翻身之日。
喊了二十多年的爸爸妈妈,原来是一场虚无的梦境,美好却不真实。一旦遇到太阳的灼烤,就会云消雾散。
二十多年的共同生活,二十多年相亲相爱,却抵不过一份冷酷的亲子鉴定证书。
血缘关系和养育关系,到底谁才是他们需要的?
事实告诉她,父母需要的是一份血缘关系,而不是一份真实陪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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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鸣并非如慕淑媛所想。
他要是贪念慕家的财产,早于进入慕家。
迟迟不愿意归来的原因就是怕淑媛介意他,认为他就是贪图财产才靠近慕家的。
回到慕家后,他也是无意和淑媛争夺财产。
只是,他没有想到淑媛的心胸是如此狭窄,做事是那么得不计后果,并且会在幕后耍一些阴谋诡计,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是令易鸣深思极恐的。
父亲一辈子的基业,可千万别在他这一辈毁了。
那不仅仅是父亲的基业,也是鼎盛千万员工一份实现梦想的工作,和一份衣食无忧的生活保障。
他怕淑媛一念之间,不计后果地毁了一切,那时后悔都来不及。
不如强势霸道一点,将鼎盛接盘过来,好好经营,让家族企业鼎盛,更加的鼎盛辉煌!
父亲今日之决定,易鸣早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