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鸣一直注视着台上的淑媛,他明白淑媛内心的纠结,她终于跨过了心里的那道坎,走上和梁思远幸福的舞台。
这一辈子,他只能是她的哥哥。
一直紧张为思远捏一把汗的奚南,此刻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担心思远一往情深,却换来一句,“你不是我的初恋。”
慕淑媛虽然犹豫了片刻,但终究是给出了大家满意的答案。
这就够了。
勾起初恋回忆的,又何止慕淑媛一人。
高谈阔论的林洪文,沉默下来,陷入了对初恋的回忆当中。
虽然步入中年,事业有成,但有些情感是无法割舍的,初恋之于他的意义又是不可磨灭的,尤其看着台上和许婷十分相似的慕淑媛。
他又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许婷了,要不是今年在心脑血管医院偶遇慕淑媛,错认为是许婷,他甚至忘记了许婷的存在。
他深爱过许婷,也深深伤害过许婷。
如果,再次遇到许婷,他会说些什么呢?
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林洪文.....
梁思远和慕淑订婚仪式后。
奚怀恩一家没有立即回青溪县,而是留下来搞装修房子的事情。
昨天,因为宾客太多,梁安之也没有怎么招呼奚怀恩一家,顿感歉疚,执意邀请奚怀恩一家晚上一起用餐。
奚怀恩本能拒绝。
梁安之道,“好容易来一趟,如果不来就太见外了。”
奚怀恩遂应下。
慕家和奚家也即将要结成儿女亲家,自然少不了慕盛海一家。
算是又举办了一场家宴。
三家人围坐一起,欢乐多多。
奚南知道一旦订婚,其实也就是直奔结婚而去的。她一直不明白慕淑媛如此做的目的,所以内心还有有些担忧的,虽然易鸣一再做她的思想工作。
席间,慕淑媛做得有礼有节,和奚南之间看不出有任何的嫌隙,倒是表现一派姐妹情深,和姑嫂热络。
奚南不得不佩服慕淑媛这一点,场面上的事情,她向来做得漂亮。
而不像她,有事情看得的透,情绪上会有所表露。
奚南能看得出来,弟弟思远很喜欢淑媛,这几日脸上一直春风满面。
慕淑媛不仅和她之间表现的一派和气,而且她还和自己的养母杨玉如聊得热情,这到令奚南讶异。
杨玉如虽然之前对她不好,但总体和她接触下来,人还不错,心地善良,当然也很直白,没有多少弯弯绕绕的。
和慕淑媛完成的不在一个节奏上,杨玉如有什么能和她聊得如此开心呢。
奚南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了一会,她们在谈论装修的事情。
这倒是有可能,家里在装修,杨玉如逢人三句话就自然而然的绕道装修上去了,对她来说装修是大事,动辄几十万下去了,这对于奚家来说,数目庞大,对于一向节俭的杨玉如来说,更是目前的头等大事。
水电装修即将进入尾声,后续会是家具进家。杨玉如本意是简单装修,但室内的陈设布置,日常摆设,少了也没有家的氛围,自然是要购置的。
恰巧慕淑媛懂行,当然在座懂行的人还有梁安之,但又恰巧,杨玉如和慕淑媛能聊得来。
慕淑媛最近收敛很多,特别能识大体,对来自小县城杨玉如一点也不嫌弃,这到令奚南觉着自己是不是过于心胸狭隘了。
今日人多,奚南和慕淑媛倒是没有私下的交流,不然,她真有一股子冲动,两人面上言笑晏晏,私底下会不会立马翻脸,倒出彼此真实内心。
没有外人,又是开心的事情,易鸣要开车自然是不能喝酒的,奚南倒是陪着几位长辈喝了不少红酒。
红酒后劲上来,头有点眩晕。
奚南看着慕淑媛真实灿烂的笑容,她也觉得自己过于敏感,她甚至希望是自己心里有病。
父亲梁安之,母亲何月琴,还有弟弟梁思远,弟媳慕淑媛,多么美好幸福的一幅画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对于一对订婚的新人,该祝福的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三家人员全部在场,话题很快绕到易鸣和奚南的婚事上去。
易鸣最怕被人催婚,奚南同样如此。
今晚气氛如此融洽,又是思远和淑媛订婚延续的喜宴,几家人难得的齐聚一堂。
岂能错过。
两人很无奈。
虽然,大家都没有逼婚,但弟弟妹妹的婚事都提上议事日程了,他们自然而然地被比较,被催促一番。
慕淑媛内心得意地笑了,“哼,你们也有今天!”
有些事情该出手时就出手,压制了奚南和易鸣一头,这心理上总算占了上风,舒坦了起来。
梁思远一副不嫌事大的目光地看向姐姐和易鸣。
对于他们两人的婚事,他似乎一直很积极。
那天初次在慕家说出奚南的身世时,他就非常活跃地起哄,让他们立即订婚。
当时,当事人不同意,自己的父母刚认回姐姐,也舍不得,也就不了了之。
今日,再次提及,他面带微笑,看他们如何应答。
长辈的意见,不能当面违拗。
易鸣和奚南不由相视一笑。
然后,接受到一圈人满含期待的目光。
最先扛不住的是易鸣,毕竟他是男孩子。
再者,这一桌子人,最着急的要数他的母亲---林凤枝。
因为,她的女儿即将要嫁出去,家里陡然少了一个重要成员,这心里平衡不起来啊,赶紧地娶进来一个才能保持平衡,不是吗?!
何况,娶进来一个,说不定不久就会多一个。
这都不急着娶,怎么可能再多添一个呢,只能看老朋友梁家欢聚一堂,不久将来添丁进口了。
她这心里能不添堵心烦,着急上火吗?!
“易鸣,你也别动不动拿房子装修说事情。”林凤枝直接堵了儿子的最佳借口,
“你看,思远和淑媛这不是挺好的,先订婚,然后筹备正式的婚礼,房子也在装修当中,一切按部就班,多好。”
慕盛海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能喝酒,林凤枝倒是喝了红酒,此刻趁着酒劲,不吐不快。
她和慕盛海的年纪比梁安之夫妻大两岁,这思远要是先结婚有了孩子,就注定比慕家的孙子要大一些。
她这心里呦,委实不能平衡。
儿子如此优秀,准儿媳妇也是如此知书达理。
既然如此,就要能够体晾长辈的一番殷切期待,和盼孙心切。
人之常情,懂不懂,这些孩子都是读书读傻了吗,不知道传宗接代的大事。
慕盛海是男人不好说,恶人就由她来当吧。
这不算逼婚,最多算是催婚罢了。
林凤枝的目光恨不能穿透儿子。
被一圈人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易鸣神色微囧,脸畔的笑意却清浅,“妈,谢谢您的关心。”
他抬眸看了一眼身侧的奚南,温柔如水,“也请您放心,我和奚南这婚是一定会结的。”
都这个时刻了,林凤枝怎能容许他打马虎眼呢。
她不依不饶道,“我知道你们情比金坚,婚也是一定会结的,我的意思你得给我一个准信,我也好有所准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