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顿悟般,眉头疏散开,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快速地打着什么。
淑媛细细打量着他,从她这个角度看,思远最近好像消瘦了一些。
看来真是医院的工作太累了,才不来找她的,唉,又是一个工作狂。
淑媛决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小时候也常常这样捉弄他。每次,他都是吓得半死的样子,那时,她觉得特别有趣,并以此为乐。
每次捉弄完,思远也不和她生气,反而有欢迎下次再来的意思。
她决定恶作剧一回。
她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思远的身后,看他在做什么?
她走到他的身后,刚好看到他字打完了,停了下来。
“嗨!”她猛地跳到思远的近前。
梁思远刚处理好一个问题,正停下来准备思考下一个问题。
慕淑媛的这一声“嗨!”,给他带来的不是惊喜,而是大大的惊吓。
思远用手捂着胸口。
“啊呦,妈呀,你吓死我了,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调皮呢?!”
慕淑媛笑声脆甜,“真吓着你了?你怎么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经吓呢!你呀,真是不长记性。”
“当然,魂差点给你吓没了。那不是不长记性,而是对你从不设防。”思远唇角笑容湛湛,“今日怎么得空来的?”
思远将旁边的一张转椅推给淑媛,两人面对面坐着。
“我要是不来看你,估计你也懒得见我了吧!”淑媛娇嗔地抱怨道。
“哪有,冤枉啊!我最近真是太忙了,正准备忙完这阵子去找你呢。”思远解释道,心里有点没有底气。
之前他再忙,都是隔三差五的给淑媛打个电话嘘寒问暖的。
这一次,他都很久没有和淑媛联系了。
淑媛道,“好吧,我信你,就是了。”
这是两个打小就建立起来的和谐相处方式,互相迁就,互相退让一步。
所以他们两人打小在一起,从来没有解不开的结。
两天后,思远打来电话。
“易鸣哥,慕伯伯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易鸣急切地问:“什么情况?”
“好的情况,阴影排除肿瘤,不要担心了。”思远语调轻快。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易鸣拧着的眉心舒展开来。
他最怕父亲再来一次重病,那他真的承受不了。
好在一切云开雾散,他这一颗紧揪着的心可以暂时放下了。
他才入驻鼎盛,还有许多事情今后需要向父亲请教。
思远并没有挂掉电话。
他问:“淑媛那边,我来说,还是你说?”
“都可以。”
“好的,我来和她说一下,你等会在打电话给她。”
说完,思远挂断电话。
易鸣挂断电话后,赶紧地给奚南打了一个电话。
奚南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
易鸣最近一段时间压在心里的大石块总算搬走了。
那么,他和淑媛之间是不是可以……
易鸣和奚南通话后,约摸着思远电话该结束了,想着给淑媛打个电话,谁知,显示淑媛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这两人还真有的聊……
只是,他在想,有关思远和淑媛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奚南一声。
他知道,奚南对于思远和淑媛的交往是持否定态度的,而父亲却是希望淑媛和思远能最终有个好结果。
易鸣觉得这要看思远自己怎么决定,他不是一个小孩子,他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
他要是和淑媛在一起,确实他和父母都放心,但思远需要做的是,怎样才能降服住淑媛那颗傲娇和善妒的心。
思远太软弱,特别是对淑媛简直没有脾气。
这也就是淑媛喜欢黏着他的原因,思远做了多年的备胎,他也无所谓,如今,终于可以转正了,却遭遇家人和姐姐奚南的阻挠。
他一定是心有不甘的,毕竟是人生当中的第一次恋爱。
易鸣想起,思远当初给自己当爱情顾问,讲起来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却辨不清。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想了半天,易鸣还是决定给奚南发一条信息告诉她。
“思远对淑媛还是恋恋不忘。”
奚南回:“知道了!”
易鸣又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里,电话是妈妈接的,“妈,爸爸前两天去医院检查的结果出来,一切安好,让他权放心吧!”
林凤枝听闻,语调悦然道.
“好,好,好,让他放宽心,他现在啊,有你们这一双儿女,幸福的很,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们兄妹两人都好好的,也别为了一点的事情,争来争去的,都是自己家人,伤了和气……”
这端的易鸣静静听着,不是他非要和淑媛争,而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慕盛海正从外面进来,听到林凤枝脸露喜色的和人说话。
“谁啊?”他小声问。
林凤枝眼风扫过他,“是易鸣”
慕盛海开心地道,“哦,易鸣啊,我来接电话。”
林凤枝将电话递给了慕盛海。
电话接通,易鸣又非常高兴地把检查一事说给父亲听。
慕盛海爽朗地笑道。
“就我这把老骨头,几十年来风里来雨里去的,早于成硬茬子,连阎王爷都嫌膈得疼,不收我,暂且留着,大有用处呢。”
“爸,你身体硬朗的很,我们这个家都靠你支撑着呢,还有鼎盛,你可是主心骨,我虽然一只脚入了鼎盛的门,但还是一个门外汉,好多门道都不懂,需要你这个师傅给我指点迷津呢!”
“好吧,好吧,只要我有用处就行,我今年是住院住怕了,感觉再这样下去,我都成了一个废人了。”
“等你身体再养一阵子,您还是坐镇公司吧,您在,我们和淑媛都放心。”
“哎,我目前最大的愿望,就盼着你们两人都赶紧结婚,然后给我添个孙子,我也就圆满了。”
父亲今日怎么啦?
这算是催婚催生?
好吧,等他忙完这一阵子。明年春天吧,春暖花开的季节。
挂断电话后,易鸣的心里还在想着父母的话。
又给奚南打了一个电话,“你过来一趟。”
“我这正有事情呢?”奚南不乐意了。
“不是给你配助教了吗?”
“难道……就是为了……你找我的时候有空?”奚南似乎到现在才恍然大悟。
电话那端语调清幽,“当然了,你以为?”
“好吧,我没有以为。稍等一下,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易鸣亲自给奚南切了一壶祁门红茶,他知道奚南喜欢喝红茶。
今天心情高兴。
他也该考虑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奚南推门进来,闻到一股红茶的醇香。
她嫣然一笑,“易校长今日请我喝红茶啊!”
易鸣言笑晏晏,“当然,我这里的红茶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看连茶具都是配套的。”
奚南循着易鸣的目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