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终于是有盼头了,之前,你总是盼望易鸣回来,他总是推三阻四地找理由不回来,这下好了,都可以不请自来了。”慕淑媛笑着调侃道。
林凤枝当着奚南的面,嗔怪道,“你这孩子,占着在自己家,越发的没有规矩了,易鸣好歹是你哥哥,这常回家看看不是应当的吗。”
这些话,平时林凤枝也会说慕淑媛,但今日慕淑媛听在耳朵里面就是那么的不顺耳。
一是奚南在面,她本就是她的劲敌,二是,她今日回来,是因为受尽了易鸣的委屈和欺侮,回来是想讨得一点安慰的。
可惜,连最最亲爱的妈妈,都提前被奚南给占着了,她的心里窝着的火始终发泄不出来,憋屈的难受。
“确实是应当的,妈妈,我怎么觉得自从易鸣回来以后,哦,是亲爱的哥哥回来以后。”
慕淑媛故意加重语气。
“你就变成了一个偏心眼的妈妈了呢。”
慕淑媛坐在林凤枝身侧,娇嗔羞恼。
林凤枝笑得眼角细细的鱼尾纹都出来了,她拿手握住女儿葱白的手,“那有,那有,我这心里可是最疼你了。”
说到此,林凤枝笑中眼带泪花。
“你可是妈妈小时候悉心喂养大的,虽说不是亲生的,可是妈对你啊,比那亲生的还要疼上百倍。
就怕你受着一定点儿的罪。你稍微大了一点,也是宠着哄着,生怕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啥的。”
林凤枝的话却令慕淑媛触景生情。
此刻,她受尽的委屈,却无处述说。
那个让她受尽委屈之人,是妈妈的亲生儿子,这两头孰重孰轻,她还掂量的清。
林凤枝瞧见女儿的情绪变化。
“哎呀,哎呀,不说了,不说了,今日开心的日子,看着你们这三个孩子一天比一天的能干,我这在这里添乱流泪的干啥呢。”
她笑着拭干眼泪。
奚南瞧见这一对母女情深的。
确实,慕淑媛傲娇的对,这是她的家。
她有获得家人爱的资格,不论她在外面做错了什么事情,在父母面前,她永远是他们最疼爱的孩子。
人之常情。
慕淑媛却做不到母亲那般洒脱,也可能是在外面所受的委屈,情绪这一下子撒开来,反倒收不回去。
慕淑媛之前是一个多么倔强的人。
不到伤心处,有泪不轻弹。
然而,自她记事起,她记得她的很多眼泪,多与易鸣有关。
林凤枝也发现了端倪,“你这孩子,今日是怎么啦,在外面真受气了?
我可听你爸说,你今日去见了那个苏长河,是吗?是不是银行的人给你委屈受了?”
林凤枝瞧见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那个心疼哟。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慕淑媛听到苏长河三个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哭得更加凶猛。
林凤枝一见,难怪呢,肯定是工作中受了委屈。
“淑媛,我早和你爸说了,咱们女孩子家家的,也不和他们那些个大老爷们去争权夺利了,就舒坦的过自己的舒心日子。
将来嫁个好人家,优雅的做太太去,相夫教子比什么都强。
你这性子,受不得委屈。
你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不干了没的饭吃,你不干了,照样可以过大小姐生活,我们慕家还能宠得起你。”
奚南思忖,果然,有钱人家的娇娇女。怕什么!
慕淑媛终于从妈妈的话语中感受到一丝母爱的温暖,她转身趴在妈妈的怀里,干脆哭过痛快。
她知道,易鸣和爸爸一定是在书房里关门谈事情。
既然都不顾面子哭了,干脆将最近这段时间的委屈一股脑地倒腾出来。
哭他个天昏地暗的,将易鸣和奚南这一对冲到她家的冤家给淹了。
果然,慕淑媛这一放肆痛哭,搞得一旁的奚南有点不知所措,她看向林凤枝。
林凤枝被女儿哭的柔肠寸断,眼泪汪汪的。
“慕伯母,淑媛……你们别哭了……”奚南劝慰道。
这哭声容易使人心软,她担心……
客厅外哭得惊天动地,书房内却是聊得热火朝天的。
易鸣正和父亲谈公司的事情,也将今日应酬苏长河的事情和父亲说了一番。
苏长河是慕盛海找人疏通,才得于和慕淑媛见面的,慕盛海没有想到易鸣能前去会见苏长河。
“哦,你去见了苏长河,没想到你两人歪打正着,聊得还投脾气。”
“我也没有想到,很是巧合,贷款的事情基本上是有眉目了。”易鸣感慨道。
“今日多亏你去了,依淑媛的性格,她不一定能搞定苏长河。他的性格我也是了解的。是一个严谨之人,办事也讲究原则。”
“其实,这并不是坏事,如果都按规则来,反而是好事,就怕一些不受规矩的,不按套路出牌的。”
慕盛海点头赞同。
父子二人又聊了一些公司的事情。
易鸣想起今日回家的目的,其实,并不是邀功的,而是父亲的身体。“我今日和思远联系了一下,他建议我再带你去一趟医院,这样我们也放心。
我希望你身体棒棒的。
爸,公司有许多事情,我和淑媛还是资历浅了一些,不能独当一面。诸多事务,人际关系,还需要您多多帮衬着,提点着才行。
今日与苏长河的会面,要不是您提前疏通了关系,还不一定能成行呢。”
易鸣说得言辞恳切。
慕盛海去医院去怕了,有点抵触的情绪。
“这怎么刚从医院回来,又去医院,何时是个头啊,我也想身体好好的,帮衬着你们,可是你看我这腿脚都感觉不利索似的,我也痛恨这个病啊!”
“所以,你得尽力配合医生的治疗。”易鸣及时跟进。
“好吧,好吧,我听医生的话,也听你们的还不成吗?不然,我这身体老不好起来,也令你们担心分神的,连我自己都嫌弃这一身老骨头了。”
易鸣笑道,“您可不老。”
“你啊,也别安慰我了!”
慕盛海听到外面动静,“好像淑媛回来了。”
易鸣也侧耳倾听了一下,“嗯,像她的声音。”
“说起淑媛,易鸣啊,她毕竟是女孩子,如果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也请你多担待一点,她啊是被我宠坏了。”
父亲略显苍老的声音中含有深深的父爱,也似乎含有一丝愧疚。
是对他吗?!
作为人子,之前他未能尽孝,一直是淑媛在父母跟前奉孝心,如今,让父亲如此为难,他于心何忍。
“爸,您说的我知晓!放心吧!”易鸣给父亲定了心神。
即使他和淑媛斗地你死我活的,他也不想让父母担忧,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瞒就能瞒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