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误会,证据确凿。其居心叵测令人胆寒!”
梁思远在奚南非常笃定的眼神中,感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无力和疲惫。
“起因还是那起车祸吗?”梁思远追问。
“是的,那起车祸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淑媛是全责,不过,哪位女同学伤势不重,本来可以大事化小,但淑媛为了避免媒体对她的关注,硬是将矛盾的焦点步步引导至智易身上来,而且可以趁机打压智易,打击到易鸣,可谓一举多得。”
“唉!”梁思远重重叹了口气,他想起小时候,他们两人一起玩耍时,一旦犯错,淑媛每次都不敢承担责任,都是他出头担责,那时,他觉得自己是男孩子,应当勇敢地站起来保护心爱的女孩。
难道是这些导致了淑媛一旦自己犯错,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她都是退缩,找人开脱吗?
只是除了自己那么呵护她,谁会替她出头呢?易鸣早于不在是当初的那个易鸣。
奚南见思远陷入沉思当中,她想乘胜追击,
“如果不是有人告知易鸣,他会一直蒙在鼓里。淑媛的性格,你大略也是了解的,她很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当初我的车祸事情,不论是不是她所为,都是与她有牵扯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原因,东风就不会去D市找人,不会找人就不会被利用,不被利用就不会被人恶意所为,总之根源还是在她身上。”
两个孩子在说话,梁安之夫妻一直旁听没有说话。
这陡然听到奚南说起当年她车祸的事情,还牵扯到了淑媛,夫妻二人错愕不已。
这可是第一次听说,两个孩子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他们,定是怕他们担忧,又顾及他们和慕家的关系。
何月琴顿时眼眶湿润,这个女儿命运多舛,吃尽苦头,一肚子委屈,硬是自己扛着,不让父母知晓,这一次,要不是她考虑到思远,怕思远再受到淑媛的蛊惑,估计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提及此事。
这孩子心思一向太重,考虑别人太多,令人疼惜!
梁安之又何尝不是呢,打心眼里心疼这个女儿,如果不是当初……女儿又怎么会遭受那些个罪呢,她该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他一直以为车祸就是一起意外的车祸,没想到并非意外,而是事出有因。
伤在女儿身,痛在父母心。
他为什么会将安天装饰公司的广告给宁泽轩做,正是因为奚南和他说过:她曾经车祸很严重,一直是宁泽轩在病榻前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而且她当年精神受困,拒绝治疗,是宁泽轩陪伴开导了她,才使她接受了那个手术,最后在宁泽轩的陪伴下才一步一步的康复起来的。
当年的车祸,奚南一定是痛不欲生的,才会如此封闭自己,拒绝治疗。
原来,所有的源头还在淑媛的身上,而且儿子思远是知道的,但姐弟俩人既然从来都没有和他们提及过此事。
梁安之上前一步,颤抖着声音,“南南,车祸是怎么回事?”
奚南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说服思远相信她的话,一不小心将辛苦隐瞒的车祸事情给抖了出来,她一直没有和父母说,就是顾及到梁家和慕家父辈的关系。
不能因为他们这一辈人的恩怨,将老一辈多年建立起来的友谊毁坏了。
奚南本不想再提及当年车祸的事情。回忆总是很痛苦,可记忆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
她怕父母再次担忧,轻描淡写地将车祸事件的前因后果和父母叙述一遍。
何月琴最受不了这一点,女儿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上前拥抱了女儿,本意是忍住不流泪的,却在抱住女儿的瞬间,眼泪抑制不住地滑落了下来。
“思琪……你……受苦了……”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她一直把淑媛当作亲生闺女一般对待,每年她的生日记得甚至比林凤枝还要清楚,都是提前备好了生日礼物,给她庆祝。
每次只要看到好看的女孩子的衣服饰物从不看价钱,都是直接买来送给她。
没有想到,淑媛是这样的孩子,自己白疼了一场。最关键的是,她却害了自己的亲生闺女,这是老天对她看错人的惩罚吗?!
越深想,越觉得对不起女儿,哭得越伤心。
思远见妈妈如此伤心,也很动容。
忍不住上前劝慰,“妈妈,没事的,姐姐现在不是完好的回来了吗?”
何月琴听到儿子的劝慰,抬起泪眼,“你不说我还不伤心,你一说我更伤心,你姐说的话你能明白吗?”
思远点了点头,“您儿子并不糊涂!”
梁安之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看来淑媛和南南是天生注定的命运相克,淑媛他打小就认识,但并非完全了解。
奚南刚刚认识不到一个多月,他却相信她所说的一切,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亲生闺女,而是,奚南的所作所为更值得他信赖。
淑媛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人有谋害之举。这绝对不容忽视,也不可替她开脱。
奚南做得对,思远绝对不能再感情用事。本来,他是非常赞同思远和淑媛在一起的,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两家关系又非常好,可谓天赐良缘,门当户对!
如今,淑媛恶劣歹毒的本性已经逐渐显露。
今后如果娶入梁家,谁敢得罪一下,动辄来一套阴谋,谁人能受的了。
如果她有不满意的当面表现出来也成,她都是做一些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唯一的办法就是惹不起躲得起,让儿子趁着感情不深的情况下,彻底远离她。
梁思远郑重其事地对思远道,
“思远,我和你妈虽然之前都很喜欢淑媛,但并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如今听你姐说完,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听你姐的,远离淑媛吧!”
梁思远应承道,“爸,我知道。”
但他仍然心有不甘地说,
“我就想问一下淑媛,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奚南并没有给他喘息地机会,
“不用问了,答案很明确。她恨我,认为是我抢走了易鸣。如今她也恨易鸣,没有了爱情,两人还弄出一个兄妹的如实身份,连爱情的一点念想都给掐断了。
失去一切,心灰意冷之际,她发觉父母对易鸣爱护有加,他连家人也在和她抢,她怎能不生嫉妒之心?
易鸣回归,慕伯伯有意要将鼎盛交给易鸣,慕伯伯生病时,鼎盛一直是淑媛在打理,权利的欲望已经充斥着她的内心,连职务也要被剥夺,她岂肯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