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的手预备拉开车门时,易鸣瞬间将车门落了锁。
“呦,怎么啦,还限制了我的自由。”
奚南转过脸来,佯装生气道:“你道是和我说说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你只有说出来,我才能给你分析啊?”
形势所迫,易鸣脸上有一丝疲惫,
“我今天回家了,遇到了淑媛,她说宁泽轩去公司找她了,想做鼎盛广告业务,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奚南听闻慕淑媛,此人,果然不是善茬,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不知道她回家当着易鸣父母的面,怎么添油加醋,绞舌头根子呢?不然易鸣能在大晚上,阴沉着一张脸来找她?摆明,他听信了慕淑媛乱嚼舌的话语。
“我知道啊,是我让他去的啊!”奚南语气中有了一丝烦燥和负气。
易鸣见状,转瞬轻笑,
“要做鼎盛的业务,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找他去干嘛?”
“鼎盛是一家正规的企业,我觉得还是要走正常流程,也不能让他太顺利了,是不?”
“你是心疼他辛苦跑业务吗?不仅把你家安天装饰公司介绍给他,还让他去鼎盛,你知道的,淑媛一定会和我们说起此事,然后再顺理成章的,逼迫我们不得不给他?”
“逼迫?”奚南讶异地看着易鸣,这人话里带刺,一针见血地扎着她了,摆明了,大晚上大老远地赶过来责问,而且还用那些龌龊的心绪揣测自己。
她承认是有逼迫,但不是易鸣想的那样,逼迫慕家给出业务,而是逼迫慕淑媛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迷途知返。
是她把慕淑媛想得太简单了,以为一再的点拨警告,她就会乖乖地,不在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没想到,慕淑媛倒打一耙,在慕家将她告了一状。
易鸣见奚南生气了,一向说话用词严谨的自己,在奚南面前再次词穷而口不择言。
他坦然承认道:
“我吃醋了,我受不了你对他的好。”
“吃醋?”奚南不信,“你是在用这个理由转移话题。”
照这样话赶话下来,两人非得起争执不口。
易鸣漆黑的眸中闪过伤痛,唯有示弱才能挽回局面。
“我也很心痛,总觉得你和我的关系还没有和他好,对我总是若即若离,忽冷忽热,我总是琢磨不透,心惊胆战,诚惶诚恐。”
不亏是高材生,好看的皮囊下是渊博的学识,成语应用的不错。
“既然我对你若即若离,忽冷忽热,你总是琢磨不透,心惊胆战,诚惶诚恐,你难道没有反思一下自己?!”奚南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易鸣脸色霎时尴尬起来,他真是惊羡不已:奚南遇事果然沉着冷静,她才是那百里挑一的精英,对他的示弱竟然全然不顾。
“确实应当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我为什么入不了你的眼,也驻不进你的心,是我不够优秀,或者是我太冷了,捂不热你那颗更冷的心。”
“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吗?”
“不是。”
“你说我冷,我承认,你应当了解我,昔日的我是怎样一个热情开朗的性子,如今为何变得如此冷漠无情?是因为我曾经受过伤害。你知道,我住院的那段时光吗?我曾经自闭过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愿意手术,不愿意活下去,是宁泽轩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我知道……”易鸣感觉无力,他的眼眸中掠过哀伤。
“你不知道,造成我所有伤痛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是谁?”
“是你,易鸣。”
奚南字字诛心。
“你是这样认为的?”
“对,你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
“……”易鸣眼底的那抹哀伤无限地放大。
“因为你的自私,当年,你明明知道慕淑媛喜欢你,你却不愿意离开她家,是你让我误解你的心意。”
“是我的错。”
“我觉得你脚踏两只船,伤心欲绝地选择退出,成全你和她。而你还要对我继续纠缠,而不是解决你和慕淑媛的问题。矛盾不解决,只会越积越深,而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矛盾的激化,我就是你们矛盾激化的牺牲品。”
“矛盾激化的牺牲品?”易鸣诧异。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奚南的声音不再柔软,而是一字一顿,字正腔圆。
不能因为事情翻篇了,大家都是你好我好,不再计较。她对慕淑媛的品性不太确定,所以要防微杜渐,必要的时候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不然她还会继续依着自己的性子,做一些危害他人的事情。
易鸣被奚南的话震惊到了,“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谁告诉你的这些?”
易鸣本来是来责问奚南,却没有想到,原来奚南一直有重大事情隐瞒了自己。不仅受尽的委屈,还有身体上的迫害。
“这是事实。”奚南声音淡然从容。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谁要迫害你?”这可不是赌气的问题。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易鸣不能轻易不管。
奚南突然不想说了,她本来只是私底下调查,范围不大,并不想告诉易鸣,势必引起不必要的轩然大波,他要是知道此事,就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去找慕淑媛直接问责。
到那时,将惊动到慕梁两家的长辈。她毕竟刚刚回归,连根基都没有站稳,就给两家多年友好和睦的两家人蒙上一层阴影,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易鸣紧张地看着奚南,刚才的气早于被抛到九霄云外。奚南一直有事情,瞒着自己,那起车祸,是她和宁泽轩一起经历的,所以最近两人有来往密切。
“是淑媛吗?”易鸣不敢相信地问。
“……”奚南没有回答。
沉默即是默认。
易鸣比奚南更了解淑媛,从小被父母宠爱,傲娇蛮横,心高气傲,强势任性,但他从没有想过淑媛会迫害人。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惊动更多人。”
“你已经确定是淑媛了吗?”
“应当不是她直接行动的,是她指使的东风。”奚南将车祸事情的前前后后,告诉了易鸣。
易鸣万分震惊,他的南南吃了那么多苦,还要被人迫害,而奚南说的没有错,那个对一切造成伤害了人就是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造成一切难以挽回的后果。”易鸣连声道歉,内心很痛。
“我让宁泽轩去鼎盛找她,也是想给她一点警戒,让她今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我明白了,淑媛那边我来处理。”易鸣望向奚南,“今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第一时间告诉我。你能不能还像小时候一样,相信我,一切有我在,你便是安全的。”
奚南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翌日午休时间,慕淑媛在办公室休息。她听到门响,这个时刻谁打扰自己休息,谁这么不长眼,她语气不悦:“请进。”
听到来人进来,没有说话,慕淑媛傲慢的抬起掀开眼皮,“什么事?”
她看到走进来竟然不是公司的员工,而是身材挺拔的易鸣。
慕淑媛立即起身,挤出浅笑,“你今天怎么得空来我办公室了,真是稀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