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出去。底下员工面面相觑,梁总很少开会的时候出去接电话。
梁安之走出大会议室,赶紧接通电话,语调和蔼地说,“喂,南南,找我有事情吗?”
奚南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奚怀恩,“嗯,爸爸,是这样的,您今晚有时间吗?”
她还不能适应有两个爸爸的事实,也怕奚怀恩介怀。
梁安之听出奚南有邀约之意,他本来晚上是有一个应酬的,但女儿都开口问了。
“有的,有的,有事情?南南。”梁安之立即点头答应。
奚南脸畔扬起笑容,“是这样的,我父亲和阿姨,今天刚好从青溪县到阳城来办事,事情也办妥当,他想请您和妈妈还有思远一起吃顿饭。”
奚怀恩心里过了一遍,说不介怀是假,也是难为了奚南这个孩子,一个是爸爸,一个是父亲,都是挚爱亲人。
“哦,哦,好的,好的,既然他们大老远地来了,这顿饭我来请。”梁安之慈祥的面容闪过笑容。
自己白捡了一个成品的女儿,仅仅一顿饭哪能够表达他的感谢之意。
今天是咋回事,大家都想着请客。
奚南说,“爸,大家都不外,谁请不是请,您只要把时间空出来和妈妈思远一起过来就行,我待会定好地方,发信息给思远,让他下班接你们过来。”
梁安之听奚南这样说,就不再坚持,道,“好的,就这么定了,那待会晚上见。”
挂断电话,梁安之眉头舒展,神情愉悦地走进了会议室。
这边,奚南挂断电话,对奚怀恩道,“约好了!”
奚怀恩见事情已经妥当,催促奚南和易鸣去上班。
他准备陪着杨玉如和胜南,在附件商场继续逛一逛。
胜南站起身来,恋恋不舍道,“易鸣哥哥,姐姐,你们这就要走啊,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及说呢?”
易鸣看着可爱的胜南,“我们等会晚上就又见面了,等你来阳城上学,有的是时间。”
胜南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眨了眨,露出甜甜的笑容,“好期待来阳城上学的时光啊!”
易鸣被他纯净的眼眸打动,“嗯,哥哥,也非常期待!”
上楼的时候,易鸣问奚南,“你看定在什么地方合适,我来定。”
奚南想了想,“别折腾了,就定在颐和酒店吧,离得也近,价格也亲民,我不是舍不得请他们吃一顿大餐,我觉得适合的就是最好的。”
“好,好,我听你的!”易鸣记得思远和他说的话。
“她毕竟刚刚恢复记忆不久,需要很好的照料和虚心的调理,这个调理不是生活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所以你平时更应注意言行,能忍让还是得,暂时地忍让一下。”
他侧目看了眼奚南,嗯,她说的都是对的,珍惜她,尊重她,在乎她,爱她。
奚南感受到易鸣灼灼目光,她转脸,“你看我干嘛?!”
易鸣微微一笑,“你好看啊!”
奚南猝不及防脸微红,这人!
这次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走楼梯。
易鸣想起,他们两人还是第一次同行走楼梯。其他两次,一次他在她后面走,另一次,他在上面等她,心境每一次都不一样。不过,这一次是最甜美和谐的。
今晚和她的娘家人一起吃饭,是不是意识着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两人肩并肩的出现在校区,这在他们小学部是公开的秘密。乔乔第一次见这两人登对地迎面走了过来,还是吃了一惊。
乔乔号称网校一枝花,对易校长这样的青年才俊多有仰慕之情,她也曾经犯花痴,但易大校长似乎和她不在一个频道。
他宛若天山雪莲,高冷圣洁,她一直仰望,未及高攀。如今,连仰望的机会都不留给她了吗?
霎时,心中涌起无限遗憾!
既然失去最后的机会,就不要留有遗憾。乔乔大胆地端量起,从巍峨的高山上走入人间的这朵雪莲花,他,皎如玉树临风前。
果然定非尘土间人。
两人越走越近,因验了这样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梁安之听说奚南养父一家来阳城,自然是欢喜的,这份养育之恩无法言表,他一定得见见奚南的家人,表示诚挚地谢意!
当初如果不是奚家将奚南从福利院收养回家,南南肯定是要受苦的,奚家不仅抚养了女儿,而且还将女儿培养的这样优秀。
梁安之开完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赶紧地给何月琴打电话,汇报晚上和奚南一家人吃饭的事情。
何月琴听闻此事,也是乐不可支的,她有一种将人家女儿抢回来的感觉,总觉得心有亏欠。
她打电话给思远,“思远,你说南南养父母家,现在都有哪些成员?我来准备一些见面礼。”
这在以前,这是何月琴回避的问题,她不想在奚南的面前提起她的家人,她好容易找回来的女儿,万一再次回到别人的怀抱,哎,她比任何一个人更加的命中缺女。
现在不得不面对,不过,这一次是欣然地面对。她不能自私地把别人辛苦养育的女儿当做私人的。
南南,那么温柔善良,知书达理,她也不会同意,她将是奚家和梁家共同的女儿。
梁思远之前问过奚南,他知道奚家的人员构成,及目前状况。
他说:“他爸爸五十多岁,是青溪县一中的校长,她妈妈去世了,他爸爸后续了一个妻子,大约三十多岁,还有一个弟弟,六岁左右,我也就知道这些。”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两家注定是要成为亲戚的,我去准备一下。思远,我怎么觉得愧对人家,有一种将人家闺女夺走的感觉。这可是人家从小精心培养,呵护备至的美丽花朵,然后被我们连盆都端走了。”
梁思远道,“我姐已经独立长大了,即属于你们又不属于你们,她有自己的自由,我们和奚家还会继续共同呵护,连盆搬走的将是易鸣。”
何月琴笑道,“你要是这样说,我这心里就释然了。你上班吧,我去准备礼物!”
何月琴心情愉悦地挂断电话,兴冲冲地直奔商场而去。
平时两个大老爷们,在家里就是甩手掌柜,人情往来的事情,都是何月琴在操持,这可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不过一向擅长的事情,却将何月琴给难住了。
她不知道该给奚怀恩买什么?
奚怀恩是人民教师,又视奚南为掌上明珠,这要是送给他礼物,简直就等于是打了他的脸。
一个在教育界兢兢业业奋斗多年的文化人,其骨子里都是清高、廉洁和谦和。
送他礼物会不会触怒人家不开心呢?何月琴毕竟没有见过奚怀恩,不了解脾性。哎,算了,宁愿让人家觉得自己失礼,也不愿意毁了文人的清誉
但他的妻子就可以,同为女人,她可以给她买点化妆品,南南弟弟可以买点玩具,再给孩子备一个红包,一切就OK了。
也不能显得自己财大气粗的,这给人的感觉不太好。
何月琴用了一个小时办好了所有的事情,兴致盎然地回家。
期待着晚上的到来。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将头发盘起,显得精神气质一些,还特意将身上的贵重首饰都拿了下来,选了一条珍珠项链戴在颈项间,旨在搭配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