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南记起那个手帕,当年是她送给易鸣的。那时,他们两人关系很好。
董蕙岚喜欢苏州刺绣,也特意跟人学习了一段时间。奚南受董蕙岚的影响,也喜欢上苏州刺绣,央求妈妈教她刺绣。当时高中学业很紧,妈妈不愿意教她,说会耽误学业,但禁不住奚南的软磨硬泡,最终答应教她,那段时间,刺绣成为奚南繁重学业之余的一大爱好,也成为她放松心情的时刻。
妈妈不知道,刺绣的一针一线里凝聚了奚南少女的心事。
那年她和易鸣一同去苏州游玩,奚南买了一些苏绣回来,也买了一些苏绣的材料。课余时间全情专注仔细的,在一个白色的手帕上,绣了一只云雀,寓意就是: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每天课余时间有限,加上她的刺绣技法不熟练,又因为是准备送给易鸣的,她的要求也很高,绣坏了很多,她都自己留存了,最后一幅算是比较满意,在高三那年送给了易鸣。
易鸣收到刺绣时,非常震惊,但满心欢喜,他知道刺绣并不容易,他当时心疼的拿起她被手,那手指可以辨别出细细针眼,那是她一针一线心血的凝聚而成,这份用心无人能及,何况这个手帕上的云雀栩栩如生,正预展翅高飞。
可惜,奚南一直不知道,那个手帕的物主是谁,一直被她当做一块遮羞布留存,原来,这块手帕出自她的手中。
宁泽轩看奚南陷入沉思,并没有打扰她。
他曾经非常后悔和奚南草率的分手。林姗当时将他吃的死死的,他绝对没有想到,林姗竟然和外人勾结,轻易瓦解了他和奚南的感情。
怪别人有什么用,还是自己意志不够坚定,也太轻信谣言。不然,他和奚南早已经进入谈婚论嫁的地步。
真是悔不当初。
他告诉奚南这些,并非落井下石,只是希望奚南能够看清身边的人。至于他和奚南有没有未来,他连想都不敢奢想。
加上公司最近经营不善,逐渐步入亏损的营地,这是他和奚南唯一的牵连,如果连公司也被他经营失败了,那么他真的无脸面对她。
奚南询问了公司的一些情况,宁泽轩也没有隐瞒,把公司目前的实际情况告诉了她。奚南是懂行的,宁泽轩也是希望她得到她的一些指点。
当初宁泽轩也是在走投无路之际,是奚南为他出谋划策,最终绝处逢生,那一单为他赢得了名和利。
有了那一单的成功,他才有勇气和资本成立南轩广告公司。
奚南今日情绪明天不佳,宁泽轩给她说公司的事情时,她有点不在状态。
公司的事情繁杂,陆陆续续的说了一段时间。
奚南今日来,除了要了解公司的现状,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她想问一问宁泽轩,那次车祸的事情。她上一次,分手以后也问过他,不过,那是她失忆的状态,而今记忆恢复。
“前段时间你说的车祸事情,后续有没有眉目?”
宁泽轩说,“目前还没有,不过,我留了那边的电话,我们可以一起去一趟,具体再寻访一下,也许会有结果。”
奚南点头赞同,“好啊,我假已经请好了.”
“明天我们一起去.”
易鸣知道奚南请假了.晚上,易鸣给奚南打电话.奚南很想问一下,那次上海偶遇的事情,但她觉得电话里一时说不清,而且,她觉得许多的事情还不够明了,她也就不想提及.
电话那端的易鸣,听出奚南的情绪不对,问道:“南南,你到底怎么啦?”
奚南淡淡地道:“没有什么?最近事情多,有点疲累。”
易鸣一时接不上话,确实如此,如果是他也会这样,一时难以承受这么多的事情。
“何时回来?”
奚南没有直接回答,“我请了三天的假。”言下之意明显。
易鸣不想挂电话,“三天?需要那么长时间,你现在哪里?”
奚南本不想说的,想想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我在上海。”
“在上海?”易鸣以为她在青溪县家中。也是,她要是去青溪怎么可能待三天呢.
起初,易鸣以为她记忆恢复了,回想起很多的人和事,要去拜访故人呢。没想到的是,她去了上海。
连时间轴和路线都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他的心头不仅飘过一丝不安。
他对奚南的个性太了解了。恢复记忆的奚南应当记起了全部她和宁泽轩的过往。
宁泽轩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不会去找他吧,何况,他们两人在上海有一个南轩广告公司。
“南南……”易鸣一时拙口笨舌的,心头飘过苦涩.
对于奚南,他有太多的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甚至有一种恐慌,记起一切的奚南会再次离他而去.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挂了.”等了半晌,没有听到易鸣说话的声音,奚南很尴尬,就想尽快挂断电话.
她和他经历过前世今生一般的复杂辗转,其归宿何去何从,她要重新理一下纷乱的情丝.
当年出车祸是在去d市的途中,也就是在f县城和d市之间.他们没有坐车,选择了开车前往.
宁泽轩熟悉路况,去往d市的途中有一段崎岖地山路,因此,哪条路是事故频发路段.
车祸事件之后,宁泽轩自己又开车走过一趟,那里立有警示牌,比较好找.
开车一个小时左右,宁泽轩带着奚南来到那个山路崎岖的路段,他放慢车速.
奚南朝车窗外望去,记忆一点一点的推移过来.当年,她为了看窗外美丽风景,特意和宁泽轩换了位置,因为危险,那个窗户因为有问题,关不严实而虚开的一些.
她当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秀美的风景,本来就因为山路十八湾,车子如同走s型路线,让人重心不稳.
谁知,突然从对面来了一辆车,速度超快,司机一个紧急刹车.奚南侧面的窗户因车速超快,及车身的倾斜而陡然大开,坐在窗户边的奚南随着车身的倾斜瞬间飞出车外.
坐在奚南身侧的宁泽轩,当时就吓傻了,他惊呼出声:“奚南,奚南。”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来不及顾虑到奚南。车身陡然整过倾斜抖动,掉入山沟里.不好,幸好的是,这一段山沟是比较浅的,车身颤动了几下停了下来。
车里大多数人都没有事情,而奚南因为提前飞出了窗外,差一点被从上面掉下来的车子碾压.
不幸中的万幸,车子被一棵大树给羁绊住了,否则奚南将会当场毙命。
虽然万幸,但奚南的情况万分危急。
宁泽轩从开着的车窗外爬了出来,寻找奚南,他在大树枝丫的低下寻找到她,当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奚南是从车窗飞出滚落下来的,一路山石降落,她的腿被一颗石头压住,正在出血,她的头和脸也是血迹斑斑,整个人都处于昏迷状态。
宁泽轩吓得魂飞魄散,连带着声音都哑了,冲着车里出来的人焦急地喊,“快,快,拨打120救人。”
然后,他箭步冲到奚南面前,“奚南,奚南,你醒醒.”他焦急的喊着,一边安慰自己那个抖动的厉害的心脏,一边去搬掉压在奚南腿上的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