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易鸣初次告诉慕盛海,是他儿子的时候,慕盛海就追问过他思琪的下落.
他也是一口咬定说,他那年岁数太小,记不得了,只记得他姓慕.
慕盛海陡然想起易鸣之前问他,当年和梁伯伯家是否有婚约的事情.
他不会是担心他回到慕家,和梁安之闺女的婚姻约定,怕梁家纠缠他,万一那一天思琪回来的事情吧
慕盛海对易鸣说:“清云,你是不是担心梁伯伯找你要思琪,然后等她回来再娶她?”
“……哦,不是……”易鸣有苦难言.
“你别担心,有关你和思琪的婚事,当年出事以后,你妈妈想起思琪和你的生辰八字,特意找人把你们两人的生辰八字合计了一下,发觉,你们俩八字不合,并且命中定数有劫难,如果能够化解掉,后期许会有好结果.
后来,我们俩家寻思,你俩是命中注定的八字不合,并且又出事找不着了,所以婚姻约定主动解除.”
“真的解除了吗”易鸣追问了一句.
“嗯,事这样,你就可以放心的去追求你喜欢的姑娘去了.”
“你喜欢的女孩,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我们阳城。”
“在阳城?那感情好,你努力把姑娘追到手,早点带回家给我们看看,我相信你的实力,不要气馁,对女孩子要一点耐心,必要的适合要使用一点手腕,但不是不择手段,我相信你能把握好这个度的.”慕盛海给儿子传授经验,并且鼓励儿子.
易鸣看了老爸一眼,这看问题通透的,脑子一点不糊涂。
“爸,我知道的,您在给我一点时间。”
“嗯,我相信你!”
慕盛海说,“我现在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有思琪的下落吗?”
易鸣诚实地回答:“有,但之前……”他思索了一下道:“中间丢失了几年,刚刚找到。”
“哦,你们之间一直还有联系,那就好,即使做不成夫妻,你俩也是兄妹一样的关系,那你回来了,她怎么没有回来。”
易鸣道:“她不知道她的身世问题,她当年还小。”
“也是,她当年那么小,肯定什么也记不得了,那么你们俩人这么多年一直都有联系吗?”
“之前的现实生活中我们就有联系,但我心里清楚,她不知道,她的养父养父对她很好,视若掌上明珠,她过的很幸福,她也非常聪明,非常优秀。我不忍心打扰他们美好的一家人,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如同巨大的伤疤,揭开来看,牵涉到的每一个人都会很疼。何况牵涉到几个家庭,那么多人,我真得不想让过去的苦难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再来一遍。”
慕盛海点了点头,“你这孩子的性子,我算是比较了解的,宁愿自己受尽委屈,受尽指责,也要将责任担在自己的身上,能避免的伤害都是尽量的避免,不到万不得已,心中的苦痛都不会去说,忍辱负重,也在所不惜!”
易鸣道,“这么多年养成的性格,习惯了,但许多人受不了我这样,这也是我失败的地方。”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个性,和棱角,你的个性是以不伤害别人为前提的,无伤大雅,就是有时候要懂得通融圆润一下,不要死扣,就像你当初不愿意回家一样,如果,你当初同样回家,也许又是另一番景象。”慕盛海不由得感慨一番,也不是怪罪易鸣,就是对过去的人生做一种假设。
“没有如果,我也不后悔我的选择,也许,这是我人生中必经之途,遭一蹶者得一便,经一事者长一智,正是由于这些劫难,让我内心逐渐强大起来。”
“嗯,也是,犹如小马过河,自己去淌一趟,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有时候如果真遇到水怪啥的呢,代价是巨大的,所以,人生的许多道理也并非要自己去亲历亲为!”慕盛海告诫道。
易鸣能明白父亲的教诲,确实,有些代价太沉重了,他担不起!
慕盛海说:“那我现在来问你第三个问题,你回家,你梁伯伯没有追问你思琪的下落?”
易鸣回答:“追问了,但我没有告诉他们。”
“为什么?”慕盛海眼前浮现出梁安之焦急的表情,他也同样的不能理解,易鸣为什么不告诉他。
梁思远打电话给易鸣时,他正在和赵主任聊校区招聘员工的事情。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很少给自己打电话,这个时刻梁思远找他什么事情,他眼神示意赵主任。
赵主任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立即转身离去,并把他的办公室门给带上了。
易鸣接通电话,“喂,思远,你找我什么事情?”
梁思远在慕盛海手术问题上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现在的易鸣对思远宛如亲兄弟一般,这说话的语气,这态度亲和的,一下子令梁思远都有点接受不了。
“咳咳,嗯,是有事情,但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我想和你见一面说,你看你何时方便?”
梁思远的语气也非常的亲和,求人的事情,何况,对易鸣他的态度也是90度转弯了。
如果,他们接下来的谈话能令他满意,他一定会180度大转弯,从此以后甘愿坐他的弟弟,听从他的决定,也不在和他对立。
这么多年,他一直健身,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和易鸣打上一架。
易鸣听说思远要和他见面聊天,知道他所说的事情不是急事,也就放宽心了,就对他说:
“校区这边确实有点事情,不过,你要是能来这边的话,我随时可以下来和你聊会。”
梁思远道,“好吧,我等会开车过来,我到了打你电话,就在盛南中心一楼的咖啡馆见面。”
两人约定好。
梁思远脱掉白大褂,拿起车钥匙,迈开大长腿,健步如飞。
他的心情是急切的,想尽快一点见到易鸣。
由于是上班时间,路况很好,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从新区开到了盛南中心。
停好车。
他走进了盛南一楼的咖啡馆,此刻的咖啡馆里也是人员稀少,他选择了一个临窗的雅座,然后坐下来给易鸣打电话。
易鸣立即下楼。
两人谋面后,易鸣直接问,
“思远,找我什么事情,电话说不得,还非得你亲自跑一趟?”
思远目光紧紧地锁定易鸣,“嗯,必须亲自来一趟。”
易鸣被思远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得一愣,他用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笑道,
“你今天是怎么啦,一脸严肃的模样,看得我有点不能适应。说,到底什么事情?只要我知道,有问必答。”
易鸣的态度好的不得了,这令思远接受不了。
思远将易鸣晃动的手轻轻拨开,“你说的啊,有问必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易鸣的胃口被吊了起来,
“到底什么事情啊?快说快说?”
尔后,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小子是想追求淑媛,现在来讨好我,向我寻求拿下淑媛的经验呢?!”
思远非常傲娇地看了易鸣一眼,
“我和淑媛认识的时间比你长多了,需要向你取经验?当年,我只不过不想淑媛难过,让着你呢。
现在你们两人是兄妹关系,我光明正大地追求淑媛。当然,这追求女孩子的事情,我更不需要你教我,你自己都搞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