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鸣记住了她的兴趣爱好是画画和唱歌,而这两个正是他的短板,他们以前的美术是体育老师兼职教的,水平可想而知。唱歌方面,他更是五音不全。
轮到易鸣站起来介绍。他只作了自我介绍,其他爱好方面,说白了他根本没有,但又不能不说,只能很勉强地说了句,我爱好阅读,就是看书,这是一切没有特殊才能爱好的,同学的通用说辞。
而易鸣不知道的是,奚南也有一个秘密,不可告人。
她比易鸣早一天知道他们俩人是同班同学,她的班主任杨老师和爸爸是同事。
那天两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奚南得知易鸣和她同一个班级,非常高兴。
就央求爸爸能不能和杨老师说一下,到时候安排易鸣坐在她的后面。
理由是,她不想其他同学打扰她学习,来自乡下的易鸣敦厚老实,又从不调皮捣蛋,而且成绩也非常好。
爸爸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再加上到了高中,也担心她早恋啥的,易鸣坐在她后面比较保险,俩家是亲戚,两人从小认识,又亲如兄妹,这互相也有个照应。
一辈子窝在农村,没啥见识,也没啥出路的易鸣父亲易良才,是妻子董蕙岚的娘家表亲,他已经找过妻子,请求她在县城里对易鸣能关照些.这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但对儿子却是全心全意的付出关爱,哪怕有一线希望也想为他好,希望儿子能出人头地.
他知道老易家得一个儿子其实并不容易,当年可是他和妻子陪着去的福利院领养的,他也看上了易鸣这个孩子,只是老易家比他更迫切需要,这个可以为他们传宗接代的儿子。
某些时候,奚怀恩在心里是把易鸣当做儿子看待的,就因为在福利院第一眼很好的眼缘。
于是,易鸣顺理成章地被安置在奚南的后一排。
九月一号,开学第一天,奚南早早的来到教室等候着易鸣的到来,她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正因为之前初三升学的压力.
如今刚刚步入高中,换了新的学习环境,换了一批新的同学,来自不同的乡镇,进入高中,一切都是新奇的,心情也是雀跃的。
她站在三楼,凭栏远眺.寻找着易鸣的身影,她的视力比较好,老远就看到了他走过来.他走在九月的阳光下,步伐稳健,有一种少年老成,同时俊朗的五官,又有一种少年意气风发的翩翩风度,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城里孩子没有的光泽,青涩而美好
她还特意为此写了一首诗:九月的阳光
第一节课下课后,奚南又回过头来和他说话,“易鸣,放学后去我家吃饭,你可别拒绝啊,这可是我老妈特意交代的,你要是不去,她非找我算账不可。”
她连珠炮一般把话讲完,不容他拒绝。
他非常言简意赅地回了句:“哦,知道了,谢谢啊!”
然后又低头去看他的书去,还真是爱好阅读。
可两个人自从升入高二,就一直吵吵闹闹.经常为了一道题争的面红耳赤的,易鸣嫌她太鼓噪了,他喜欢钻到题海中去遨游,而她不喜欢题海,她爱偷懒,觉得题海战术不妥,是一个累死傻子的方式,可不是吗,他就是一个傻子。
学习最关键的是要懂得题目的来龙去脉就行了,重要的是清晰的解题思路。
理论上是对的,但理论一般都需要和实践连续起来,而奚南往往因为懒,而不愿意多多练习,付出实践,一旦真枪真刀的上阵,就会手忙脚乱、顾此失彼,考试自然得不到什么好的分数.易鸣由于勤奋努力,题目中每一种可能的方法都做过,每一种可能出现的错误都知道避开.
他要的是万无一失,因为他输不起
在学习成绩上,奚南从未超越过易鸣
他们两人在班级里属于成绩和颜值并存的,加上特殊的亲戚关系,又是前后位的友邻关系,给人的感觉这两人像情侣,经常腻腻歪歪的,即使吵架,那也是没过一会就好了,而且比吵架之前甚至更好。
奚南一向骄傲惯了,易鸣凭着骄人的成绩,也逐渐在城里孩子中,找到了自信和人生的定位。
在高中,除了易鸣,还有一个男生和奚南关系很铁,那就是洪大伟。他的成绩也是不错的,班级前十这样子。他和奚南从小学到初中,一直到高中,都是同学关系。当然这其中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人为的必然结果。
因为奚南的妈妈和洪大伟的爸爸,都是青溪一中初中部的老师,两家关系甚好.从小,奚南就和洪大伟一处玩耍,而且非常投缘,洪大伟脾气好,处处谦让着奚南,懂得保护女孩,和他在一起,奚南的妈妈很放心,青溪县城,教育圈子里的人头,他们两家人都熟悉的很,于是,上小学一个班,上初中更是一个班,高中同样也是一个班。
只是洪大伟和奚南不知道,一直以为是他们两人的缘分呢。
十年寒窗苦读,在奚南的眼里,她和洪大伟拥有独立而完整的十年同窗友谊,这是无人能及的。
自从高中后,这关系很铁的二人组合被打破,加入一个第三者易鸣.奚南情感的天平明显的倾向易鸣,这一度令洪大伟吃醋,虽然他只是当奚南是哥们。
洪大伟经常看不惯他俩,怼奚南,“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表哥表妹的天生一对,你俩这属于近亲好吧,悠着点,把优质资源留给别人啊,奚南你妈知道吗?”
奚南不想隐瞒洪大伟,“什么表哥表妹,什么近亲?我和易鸣只是名义上的表哥表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
“怎么可能,你外婆和易鸣外公不是亲兄妹吗?”
奚南道,“哎,你查的还怪清楚的。我家亲戚关系复杂的很呢,其中许多关系是你不知道的,反正我和易鸣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三代以内,还是三代以外啊?”洪大伟道.
“哪一代也没有关系啊,你想多了。”奚南白了他一眼.
奚南说的没错,她和易鸣真的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因为奚南的妈妈是她外婆抱养别人家的孩子,也就是易良才和奚怀恩的妻子董蕙岚,没有血缘关系。
当时的奚南当然不知道易鸣的身世.
当某一天,易鸣在奚南家书房和她一起学习时。那天奚南感冒,吃了感冒药,感冒药的副作用就是瞌睡。
奚南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并且是头靠在易鸣肩头上的,易鸣不敢动她,就保持那个姿势不变,而巧的是,董蕙岚刚好进来给他们送吃的,看到了这一幕吓坏了.
尔后,某一天,奚南妈妈语重心长地找易鸣谈话:
“易鸣,不是姑姑不喜欢你。你和奚南都长大了,不能在像小时候那样黏在一起。我知道你们从小一处玩耍,表兄妹感情好,但毕竟男女有别,还是得注意一下分寸的。”
易鸣是何其会听话听音的一个孩子,何况董蕙岚说得这样直白,他的脸当时就羞红了,虽然是青春年少,萌动的年纪,但也是最美好的读书的年华。
学习的压力重如泰山,他也是有自己的高远追求和梦想的,他最初的梦想就是能凭自己的力量,考上一所名牌大学,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然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