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言辞激烈又生动有趣的吐槽大会还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有了林记甜品的支持,奚南已经在构思她背后怎么吐槽了,尽然有一种新仇旧恨一起算的念头飘过心坎……
奚南再次回到青溪县,每一次的心境似乎都不同.之前得到的语焉不详的话语也许能找到答案了,她也不想活得不明不白.
“会不会是易鸣?”奚怀恩疑惑的目光看向奚南.
“他怎么会来呢?”奚南否定了父亲的这一说法.
“你妈以前对他特别好,把他当亲生儿子一般看待……”父亲欲言又止.
“哦,可是现在我们在校区如同熟悉的陌生人.”
“是啊,所以呢,我上次提的事情你想好了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换一份工作,现在对你来说也许不难.当年你车祸的事情也一直没有定论.”
“你怀疑?”奚南不解的目光.
“我不敢去怀疑谁,也许就是一场意外.”
“但愿如此!”
从驼背山回来,已经傍晚时分,奚怀恩让奚南随他回家.奚南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又考虑到此刻杨玉如和奚胜南一定在家里,不想去.
奚怀恩看出奚南的犹豫和顾虑,
“我和你杨阿姨说过了,她知道你今天来,还特意早下班给你准备晚饭。”
“爸,其实我不是不想见杨阿姨,她挺不容易的,照顾您和孩子,我只是担心胜南,毕竟他还小。”她说的是心里实话。
“没事的,胜南也不小了,我们会慢慢告诉他的,他知道他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姐姐一定很开心,小男孩调皮,待会你别嫌他烦你就行了。”说到儿子,奚怀恩满脸的父爱,老年得子,怎能不欢喜。
“哦,没关系的,我的工作就是小学老师,我也挺喜欢小孩子的,何况是自己的弟弟,疼爱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嫌他烦呢,不会的,您放心!”奚南此刻还想象不出,那些情景,但期望一切融洽和谐,不要出现她不想听到的声音。
再次见到杨玉如,她如同是第一次见到奚南一样,满面笑容,特别和善客气,
“奚南回来了,我常常听你爸提到你,说你现在特别优秀,上次他去阳城特意找你谈事情.”
奚南并不吃惊杨玉如前倨后恭的态度,完全没有必要,也许她还该感谢她,给了父亲一个完美的家,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杨阿姨,您客气了,爸爸说他除了学校的事情,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您在操持,又要工作,又要照顾胜南,还有料理家务,他说您真的非常辛苦,我也觉得非常不容易!”
杨玉如脸色一滞,转瞬回神,“还是你会说话,知道我的不容易。”
“妈妈,妈妈谁来了?”奚南看到一个五官端正的小男孩从房间走了出来,一双乌黑的眼眸清澈明亮,正仔细的打量着奚南。
“这个姐姐,我好像见过……吗?”他不肯定的语气.
是见过,上次匆匆一面.时间间隔并不长,杨玉如略微尴尬,此刻境况完全不同了,奚南奚怀恩是认定了,而且她还想带儿子去阳城上学,而奚怀恩是持反对意见的.他不愿意改变生活多年的环境,他也不认为青溪县就不如阳城,反而觉得青溪县这些年人才辈出.
青溪县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正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才.
“你是胜南吗?”奚南看向他,浓密的睫毛下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白皙光滑的肌肤下,一张饱满的嘴唇,如玫瑰花瓣一样的殷红.
标准的小帅哥一枚.上次匆忙没仔细看,奚南看下他的眉眼五官特别似父亲奚怀恩.
大家都说女儿似爸爸,可惜奚南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像爸爸,也许她长得像妈妈吧.
晚饭后,奚怀恩将奚南带到书房,靠墙一排书柜,里面放满了各色书.
临窗有一张临时安置的沙发床,看得出来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奚南并不嫌弃,她来此的目的是想融入过去,找回一些过往的痕迹.
“晚上就委屈你在书房沙发上休息了.”父亲很抱歉的语调.
“哪里话,这里很好啊,我特别喜欢看书,待会晚上刚好可以挑选一些喜欢的书看.”
“这里的书大多是你以前看过的,后来也增添了不少,你可以随便看.”
奚南站立在一排书柜前,在温暖的灯光下,木质书柜厚重大气,看着似曾熟悉的书名,有些岁月痕迹的书脊,一时恍惚,这些书曾经记录了她的童年少年甚至青春的时光,如今书页静止,她的心却不同平静.
此刻的时光真美!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盛满书的书柜照片,发到了朋友圈,没有任何的文字说明.
她很少发私人的圈,一般发的都是学校里的事情或者学生的事情.难得一见的发这样的朋友圈.
易鸣正在用手机看朋友圈,无意中看到奚南罕见的发圈,而且还是一张书柜的照片,他起初是躺在沙发上的,此刻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这张照片上的物件是他熟悉的,他也曾经站立在这个书柜前挑选自己爱看的书籍,那种老式的红木书柜,他将照片放大,书柜里面的书籍名称都是一清二楚的,而且他还看到了书柜前的摆件,那是一个水晶音乐盒……
这个音乐盒是他用省下来的生活费,为奚南买来的作为她的生日礼物送给她的.
音乐盒静止在旧时光里,而易鸣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那一年,八岁的奚南随妈妈去外婆家,外婆家在青溪县东面的姚口镇,镇子一面环山,一面渡水,要想到外婆家,必须坐渡船。
每次来外婆家,奚南都特别兴奋。她整日被爸妈关在房间里学习画画,玩伴很少,县城里也没有去处可以自由的玩耍。到了这里可以尽情的玩耍,在外婆家妈妈特别的温柔,对她管理的也不是特别严厉。
摆渡船的一家和外婆家是一个渡口的,是外婆的表哥家,于是表哥家的儿子就是妈妈的表哥哥,而表哥哥的儿子就这样变成了奚南的表哥哥哥。
表哥比奚南大了两岁,但和奚南都是同一年上的小学。表哥整日皱着眉头,黝黑的脸,单薄的身子,总是不爱说话,但却非常聪明。会玩猜字谜的游戏,奚南喜欢这样的哥哥。每次来都缠着他玩儿。他的身边总是跟着一条大黑狗,奚南特别怕狗,但这条大黑狗一见到奚南都听话的坐着不动,不在跟着表哥,因为它知道奚南一来,小主人肯定赶它走。
六岁上学以后,奚南就不愿意喊他表哥了,大人喊易鸣,她就一鸣,一鸣的喊过不停。
妈妈纠正过她让她喊表哥,她却固执地继续喊一鸣,因为上小学一年级的她已经会一些成语了,一鸣多好听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喊着喊着,说不定哪天哥哥就真是一鸣惊人了。
好吧,表舅每次都笑眯眯的对妈妈说:“你别纠正她了,一鸣挺好的,要是真给南南喊出名了,我感谢她还来不及呢。”
每次喊他一鸣,易鸣并不恼火,他很少开怀大笑,总是一副寡淡的表情,但对奚南却是非常照顾,毕竟是县城里来的漂亮女娃,吹弹可破的肌肤,娇柔的身躯,来到这个简陋破旧的渡河口,一个不小心掉水里去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