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雪芳冷笑了两声，“是不是我不逼你，你就不准备说真话了是吗？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从笔记本的夹页中，抽出一张信封，从里面拿出几张照片，甩在桌上。

随着众人的目光，子瑜看到了与吴伟辰的亲吻照！

众人哗然。

第十八章

俗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谣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眼前的照片，拍得角度格外清晰，而两人的姿势也及其暧昧，一副你请我愿、你侬我侬的姿态，根本看不出一丝强求的感觉。

哗！

顿时会议室炸开了锅。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没有关系吗？”

“想糊弄我们？”

“事实面前，该如何解释？”

“再礼仪也不可能亲密成这样，还那么深情。”

……

“你们有完没完，谁让你们讨论的？我们听子瑜怎么说！”鲁国泰轻易不发脾气，关系好一点的同事觉得他性格温和，差一点的背后说他“笑面虎”，听到江美诗和赵蓓蓓的讨论，他当着大家的面，训斥起两人来。一看主任发怒了，两人乖乖闭嘴不吭声。

子瑜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晴天霹雳！额头上的汗一颗颗直冒，如坐针毡，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双手抱头，愣在那儿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突觉一种难以名状的辛酸铺天盖地地弥漫于她的周身，随之鼻子泛酸，眼泪不争气地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因为在办公室，不敢哭出来，只有把吧嗒吧嗒地落泪。

童话故事里，遭遇这个情景，估计会有王子前来安慰，但是现实毕竟是现实。泪眼朦胧中，微抬起头，正与斜对面的潘浩洋对视，他的神情亦如之前的平静、淡漠。子瑜带着泪，朝他笑了笑，他是看过照片了吧？他怎么可能相信自己？他亦怎么可能在意自己？不如他俩那样，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已属不错了。

子瑜抿了抿嘴，拭去眼泪，“啪”得一声脆响，手中的水笔掰成了两段，由于用力过度，直接戳进了手心，顿时淌出了鲜红。淌吧淌吧，死不了！

一旁陆哲递过来一叠手抽纸，子瑜拿起，随意地按在伤口上，看着雪白的纸上，慢慢溢出红色，一圈圈漫溢开来。

此地此景，于大家而言，铁证如山，还需要解释什么？“我没啥可解释的，一切听从领导的安排吧。”这一刻，心居然不再慌乱，终于回到了它该回的位置，心如止水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她会是这个表示。

“如果事实就是如此，那……”还没等戴雪芳说完，一直沉默不言的潘浩洋，打断了她的话，“在医院里，吴伟贤有没有威胁你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大家很是纳闷，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

子瑜笑了笑，脱口而出道，“只是反复核实除了跟警察交待的之外，有没有遗落一些细节。”

“那你，到底有没有遗漏呢？”潘浩洋双眼射出冷芒，继续追问。

子瑜深深抿了下嘴辰，继而轻轻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用纸摆弄着伤口。

潘浩洋看了看子瑜，又看了看鲁国泰、戴雪芳，“我想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吧，这事我们还得再核实。”

“也好，子瑜，刚才的会议，可能让你不是太舒服，但我们也是公事公办，你放心，我们不会随便怨望冤枉人的。”鲁国泰看了一眼潘浩洋后说。

“谢谢主任，那，我还需要写稿吗？”子瑜抬起头问。

鲁国泰一愣，接着说，“你该写稿写稿。”

听着这话，子瑜嘴角笑了笑，点了点头。

子瑜准备跟随众人离席时，潘浩洋大声说，白子瑜，你留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一听这话，准备出会议室的江美诗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看子瑜，走出会议室。

潘浩洋眉头紧锁，随手拿出火机，点了根烟，思索了30秒，把烟灰弹掉，抬头正视子瑜，“领导都在，你为何不愿意解释？你知不知道，如果不解释，你就没有实习机会了。”冷淡的语气中隐隐有几分关切。

子瑜与他那依旧冷漠平淡的眼神对视，“我知道，但是我解释也没用，没有人会相信我。”

潘浩洋默然不应，子瑜自觉无趣，只能沉默。

“我信你！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他的目光闪过一抹异色。

“好，但是……子瑜欲言又止，终归没有再说什么，抿紧了薄唇，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等你对照片的解释。”他的眼神依然凌厉。

第十九章

天使与魔鬼，白天与黑夜，温暖与冷酷，善良与自私，往往只在一瞬之间。然而，正是这一刹间，注定了不同的人生。是与非，对与错，往往也只在于一念之间，就看每个人怎么看。

有时候固执的相信自己的决定，而没有去拷问，到底这么做，对还是不对。而往往生命中的某一瞬间的决定，决定了人生的走向，告别昨天，有时候是一种凤凰孽磐的过程。

他的双眼深邃，似乎能直射内心，在他面前，一切成为透明。本就敏感的子瑜，面对他，说话越发的小心、谨慎。“潘老师，请你相信我，我没有。”

“那就好，那么，他们是针对我来的，让你让委屈了。”他的瞳眸中闪着微亮的火光，如暗夜闪烁的星辰一般闪烁，一向严肃的潘浩洋，此刻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我会调查清楚，跟总编说明情况。”

这好像是第一次见他笑吧，连空气都被他的笑容所渲染，一圈圈向外荡漾开来。阳光一缕缕的从窗外撒进来，光线所及的那颗颗尘埃，在轻舞飞舞。真是个好天气。

子瑜身体一颤，这么多天的隐忍、委屈、纠结、痛苦随之他的这句话，一下子在心头蔓延，缠绕着几乎夺取了呼吸。鼻子一酸，连忙瞪大眼睛，欲把眼泪憋回，然而心底的痛不断地刺激着泪腺，怎么忍都忍不住，泪水无声滚落。

“那天，我不该先走，留下你一个人。”潘浩洋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和，少了丝冷淡，多了丝温情。

子瑜“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声音低到连自己都听不见，慢慢拭过眼角的泪光，嘴角微扬。

他没有问为何有吻照，她也没有对此解释，他也没有说为何留下她一人先走，她也没有问原因。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你不言，我不语。似乎默认了对方已经懂得，那么，既已懂，何须多言。

时间嘀嗒间，堆在子瑜心底不快的淤积，随之慢慢消溶，直至烟消云散。他于她而言，总能散发出一种清醇的类似迷药气息，只要他在身边，总是那么安静，那么容易满足，那么容易快乐。

“辉煌地产的稿件写得不错，比以前有进步了。”潘浩洋首先打破了沉默。

听到他这么说，子瑜像个受到老师表扬的小学生，对上他清澈的目光，“谢谢潘老师夸奖，我会努力的。”

看到子瑜神情如同孩子般纯净，潘浩洋陷入了沉思。

突然，《nomatter》的电话铃声响起来，潘浩洋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电话的内容，大概是约定采访的事，而子瑜的思维一直停留在那首音乐中。早已忘了何时喜欢上了这首歌，不可思议的是，潘浩洋也喜欢这首歌。两个人的距离借由这首歌，似乎走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