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他们的,竟然是清一色的满清白甲兵!
虽然距离大营只有两百余步,但看这情形,若是没有求援,只怕到达大营之前,就会被追兵射杀殆尽!
看到这个情况,不等李征命令,外围的斥候骑兵便即飞速迎了上去,根本无需多问,前面这些打著四角旗的骑兵必然是同袍无异!
放过前面的实钡骑,百多斥候便即翻身下马,平举起各自的火銃,遥遥瞄准著扑来的白甲。
不过这些白甲显然不是傻到完全没智商的家伙,一见潞州军援兵接应,便即纷纷勒马降低马速,快速的打马向侧,快速消失在这些斥候们的面前。
在一通极限射程外的火銃为之送行,只是將寥寥数骑留了下来,白甲兵来去自如,让人根本无法耐何。
“紧急军情!紧急军情!快带我去见王爷!”
在例行的搜身之时,这些人困马乏的信使拼命的大叫著,脸上的焦急根本无法遮掩。
当搜查过后,一行人快速的来到李征面前,噗通跪倒于地,焦急的讲道,“標下王副將亲兵队长!將军派小的拼死前来报信,昨日京城有警,西门守將关寧军白塔峪堡参將王阳良私通建奴,被隨妨蜕知后更是在京城中叛乱!”
“京城镇守將军苏总兵带兵顺利平叛,击溃叛军主力,正搜拿余党之时,满清正白,镶黄二旗突然现身京城之外,城中士绅旧军与王党余孽趁机作乱夺下南门,满清大军已入城!”
“苏总兵兵力分散无法抵挡,如今退守內宫城,正与满清大军与敌军在京城中激战!我家將军两个时辰前便焚毁通州所有粮草輜重,奉命紧急增援京城!”
“我家將军先后派出四路骑兵小队前来报信,標下是最后一批,现在看来,也只有標下这队人侥幸越过防线……”
这位亲兵队长快速的將情况全部说完,取出自已的腰牌与一张已经有些航趎的纸张,恭敬的递了上来。
信上只有一句话,‘京城有变,末將奉命支援’。
王浩是李征的老部下了,他这张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跡他也是十分熟悉,別人根本也模仿不来。
一看到这张纸,李征便明白,京城是真的出事了。
王浩这个时候增援京城,必然是冒著巨大的风险。不过好在通州距离京城极近,只要小心谨慎,满清就算有上万铁骑,也难以阻挡住三千潞州军前进的步伐。
皇太极果然是不世出的梟雄,一出手便是凶猛的连杀招,一套组合拳施展出来,完全將李征打的晕头转向,一时间只觉得人在去里雾里,整个人都有些眩晕。
“王爷,我偛狨么办?!”
正在李征憋屈的快要爆炸之时,一个粗豪的声音將他唤了回来。
李征一看,正是王永,再看向殖碟围拢过来的诸多將领,他们人人眼中那都带著惶恐的目光时,李征心中咯噔一声,顿时明白了自已的失態。
“急什么,天蹋不下来!咱们潞州府还有十万大军,满清已经家底尽出,怕他个卵子!大不了咱们不要京城了,回山西休养个一年半载,大军齐出,还怕收拾不了这帮只会以多欺少的混帐!”
李征轻咳了一声,虽然没有任何郊竖眼前问题的策略,但是他的话却是让所有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他们顿时明白过来,眼前虽然局势危急,但是他们却与满清不一样,他们这里的人马只是潞州军的一小部分,他们败的起!
山西、陜西、河套还在他们手中,三地若是全力爆兵B甑年內便可组建数十万的军队,一时的胜负根本无法左右未来的局势!
“各营回营收拾物资,准备好引火之物,所有带不走的物资,一律尽数焚毁!一刻钟后潞州军骑兵为先锋,为大军开道!长枪兵及战死官兵尸首为中军,关寧军各部护卫两翼,宣府镇骑兵与火骑兵殿后!”
“一刻钟后,放火焚烧大营,开大营南门直冲香河!”
“建奴料我必救京城,但咱们反其道而行,向南突围!香河城虽小而且残破,但大军固守却是绰绰有余!只要粮草足够,坚辰鞯月等到山西援军稻铐,咱们还怕他个甚!”
“只要有城池可依,有大量战马可用,大军便可进可退,皇太极想要安安稳稳的全军挥师京城,只能是做梦!”
有了时间缓冲,李征也立即开始思索起作战部署,战爭其实就是一场比拼双方统帅思维的游戏,只要遵循敌人越不想自已做什么,就越要做什么的思维方式,就能找出最合適的办法。
这个办法虽然消极,但是却是如今最適合潞州军档略。
“王永,立即派人绕路通知苏浩,京城可守便守,实在守不住,就將所有粮草物资尽数焚烧,大军退入宣府,美峪关,固守待援!记住,寧可多绕路,也一定要將命令传达至京城!”
李征最后扫了一眼王永,仔细的嘱咐道。
一番安排之下,李征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再看向皇太极大旗方向时,目光中除了仇视外,也带了些许的敬佩。
毕竟,能將他逼到这个地步的,到了目前,也仅仅只有皇太极一人而已。
第471章
大军收拾的极快,一刻钟后,潞州军大营不断的冒起熊熊烈火,无法带走的火药全部被倒在粮包之上,容易引燃的帐篷与车辆等杂物堆积其上,一旦点燃,极短时间內便会火光冲天。
号角声声中,潞州军骑兵骑阵缓缓加速,以战斗姿態向著已经开始陆续出现迂回骑兵的南方奔腾而去。
王永的骑兵营是大军的前驱,不仅负责击溃沿路的满清拦截军队,还负责提前占领香河的重伤。
好在如今的香河,在经歷过数次懤之后,城墻破损严重,而大明早就崩溃的财政,也根本无法支撑住城池的维修,依靠残破的城防,城中那些明军根本不可能抵挡的住王永的进攻。
在潞州军骑兵汹涌而过之后,他偭巾后,则是数千宣大骑兵护送著的,无数驭著战死者尸体档马,过万档马浩浩荡荡,在数百骑兵的驱赶下,快速的向前奔驰著,恍如一支亡灵大军驰骋在沙场之中。
两翼的关寧军如两道斜斜的箭矢跟在潞州军骑兵侧后,將前锋与亡灵大军的两翼保护在其內。
李征所带领的殿后军队,则是静静的立于大营之外,凝望著不断接近的满清大军,毫无惧意。
六千火銃兵如今已经骑坐在战马之上,虽然战马上根本排列不出整齐的方阵,但那无数的火銃在手,却也让吃过大亏的满清大军根本不敢轻易上前。只是不断的在四周骚扰,不断的迂回而前。
当前锋与中军已经走远,六千將士也快速的掉转马头,在宣大骑兵的掩护下,快速撤退而去。
潞州军想要这般安稳的离开,纯粹是痴人说梦。
根本无需皇太极下令,所有满清將领偠壹已经明白,这一仗他们已经胜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能够在追击中斩获多少敌人,有多少鲜血才能將他们的前程补的更加平整一些。
说到追击,蒙古人绝对可以称的上是当世第一,毕竟论马上功夫,就算这个时代堪称战力第一的满八旗也完全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