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海战（2）

等了好一会，电话那头才接通。

“你好，我姓叶，有急事儿找刘副局长。”

“你是谁？”电话里传来朱队的声音。

“朱队长？我是叶德虎，找刘局有急事。”

“哦，是小虎？你等等。”朱队说罢，放下电话去请示，几分钟后，朱队的声音再次传来，“小虎，你挂上电话等五分钟，刘局会打过去。”

“嗯。”我挂了电话。

老怪办事一向谨慎，小到接一个电话，也考虑到细节。约五分钟后，电话响起，传来老怪的声音：“小虎？”

“嗯，是我。老怪，现在我在北海，似乎被盯上了，怎么办，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事儿？”我想证实的，就是老怪“借刀”那事，是不是被警方摸到什么线索，追查到我身上。

“什么？不可能的事，这事由我全权负责，逃逸的司机已经捉到了，人证物证都齐全，已作为交通逃逸案处理，口供也签了，快要结案，不可能出岔子。”

“那会不会姓伍的手下私查？”

“据我了解不会，但我不敢保证，小虎，这段时间你自咯小心点，我在这跟踪跟踪，他妈的谁敢跟我作对，我整死他……你放心，这事儿烧不到你那，这里一切由我来摆平。”

“那我指望你啦。”

“哪里话，你帮我一个大忙，这人情我还欠着，不过，这段时间你别来深市，自已多保重，风平浪静了我自然再请你来这耍耍”

“好，保重，再聊。”挂上电话，我心中依然忐忑不安，今晚这黑痣，究竟什么来头？

当晚，我和老七不敢再私自找旅店，尽管天色已黑，我还是与张叔联系上，让他安排我和老七直接住到船上去……

终于躺在船上，虽然有点飘，但睡得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泥头等一帮老乡已聚到“风顺”号，只见他们搬进一箱箱烟花炮竹，好几桶化工原料，还有一大包易拉罐。东西刚抬上船，张叔就急匆匆地跳上甲板，命令起锚开船。

船驶向大海，一漂一漂的，大家挤在船舱里吃早饭，看着那一桶一桶的化工原料，我禁不住问泥头：“嗨，泥头，这堆东西搞什么名堂？”

“虎哥，原来你不懂呀？”

“什么？我啥书没读过？但记性不好，小子，别卖关子，快说。”

“呵呵，这桶，铝银粉，这桶是高氯酸钾，这桶，工业硫磺，这几箱嘛，图案都画在箱子上了，这是烟花，那是炮竹，那一大包是易拉罐子……这回，虎哥总该明白了？”

“我怎么会不明白？还配来考我？说，快说。”

“呵呵，虎哥，这都是咱们制作‘鱼炮’的原料。”泥头笑咪咪的低声道。

“鱼炮？”

原来，为了对付越南人，各渔业公司都作了充分的准备，六七个船队总共提供二十一条渔船参与这次行动，按商议，渔船分为七个小组，每组由三条渔船组成，挂上不同色彩的三角旗帜，作战时同组渔轮保持在两百米范围内，以便互相照应，各船队之间，通过无线电联系，遇紧急情况应立即呼救，附近组别的渔轮将立即前往支援。而其中船速最快的雷州金鑫船队提供的大型快艇，将作为机动部队，作紧急策应。

武器装备方面，高压喷水枪是每条渔轮的标准配备，还有强力弹弓若干，配以鹅卵石、钢花炮竹等等，有效射程可达二十米；有的渔民自制弓弩，用青竹削制的弓箭可触及四十米外的目标，极具杀伤力；还购置大量烟花炮竹，改装为火箭筒，虽然准确度不高、破坏力不强，但声势大，具有一定震慑力。然而，对于以上武器装备，仍有渔民担心战斗力不足，越南人野蛮成性，万一他们有什么更暴力的武器，咱们就吃亏。

经过再三商议，大家最后拍板决定，自制鱼炮。

所谓“鱼炮”，是渔家用来捉鱼的武器，制作并不困难，作用如同手雷，拉着引线，朝水下鱼群一扔，鱼炮在水里瀑炸，炸死炸伤炸晕的鱼儿自然上浮，这时候撒网一捞，基本上可以满载而归。

而这次为海战制作的鱼炮，除了必需具有爆炸的基本功能之外，还得与火箭烟花组装，合成为更具杀伤力的土制“导弹”。虽然这种土制导弹的准确度不会太高，但威力强大，一但命中，完全有机会把小船炸沉。

这么一来，又产生新的问题：如果死人了，事情怕会闹大，而且担心导弹误伤自家兄弟。因而，大家讨论后决定，导弹总得有的，以备不时之需，但不到万不得以，导弹不得使用。

方案定下来，马上制作“导弹”，当然，研制指导工作由当过几年炮兵的张叔负责，而制弹专家则由自制过鱼炮的渔民充当。由于政府明文禁止自制以及使用鱼炮，因此大伙分头买原料，然后集中船上，再驶到大海慢慢泡制。

经过一个上午的摸索，第一枚“导弹”制作完工，张叔亲自试射。只见他对着茫茫的大海，气定神闲，手托竹筒发射器，点燃引线。

“簌”的一声，一溜白烟飞驰而去，随即“隆冬”一声，在海面上爆出一团水花。试验基本成功，但弹道偏差太大，效果差强人意。张叔重新修改“导弹”的制作方法，工作做得一丝不苟，而这一整天，总共试射了七八枚导弹，准星不断提高，只是依然没达到张叔的要求，在大量生产之前，仍然需要不断研究与摸索……

出海与越南人决战的日子，初定为四月八号到十号，还有两三个星期，大家装备各种“常规武器”，研制导弹，加固船体，忙得不亦乐乎。或许因为我和老七一直呆在船上当帮工，并没有离开码头露面，那个带痣的男人再没有出现，我悬着的心慢慢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