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钓鱼（3）

我也紧握着拳头，似懂非懂地看了看：“张叔，你的意思是……”

“不瞒你说，”张叔压低声音，“咱们商量过了，梁伯的事，求官不如求已，制造事端的是警察，你还指望法院会帮咱们讨个说法？门都没有！这事呀，还得靠咱们的拳头，要着着实实让他们吃个苦头，买个教训，别让他们再害人。”

“怎样用拳头讨法呢？”我啄磨着。

“这就是我和梁伯找你的原因，拳头我有，十来二十人没问题，但咱们是粗人，脑筋不好使，我知道小虎你主意多，所以带梁伯来讨教，帮咱们想个万全之策……”

搞了半天，原来让我出骚主意。我好言相劝，把梁伯打发走，让他先回家睡个好觉，并答应明儿给个答复，一定想办法为他讨个说法。

这晚，我辗转反侧，想了不少方案。现在摆在面前的铁板事实，梁应生的残废无可挽回，扣车倒是小事，一千几百的罚款，我可以帮梁大伯代缴，问题是梁大伯似乎也不在意车子的事，汽车领回来，梁应生也开不了，估计这辈子也可能开不了。看来，说白了，梁大伯要讨个说法，无非就是要还个公道，但法律的途径走不了，那只有自已动手报复，找回心里的平衡。

这趟水，不好混呀——对方看来是真警察，拿他们开刀，说不好会弄得一身骚，我真有点为难。但对于梁应生的遭遇，很明显是被钓鱼执法了，这事儿在加国也有听闻，但那边即使是“钓鱼”，也确实是钓真的“鱼”，哪像这里，直接丢下五块钱，说你是鱼就是鱼，根本没一个“理”字，说得好听点叫作“钓鱼执法”，难听点儿就是明抢，是拿着法律的本本，抢你没商量。

想到这事儿如果不让他们有个教训，中招的无辜百姓就越多，这片土地就越不安宁，更加上梁老伯当年的滴水这恩，这会儿应是相报之时，我搔了一晚头皮，终于想了个骚主意。第二天一早，我约了梁老伯和张大叔，把我的计划大至说了一遍，两人连声叫好。

“梁大伯，到时候人逮着了，我会给你一个说法，你就安心等候好消息吧。”

“小虎，太感谢你了。小张啊，这事你代我张罗，得马上办，要底调。”

“梁伯，你放心。”

别过梁伯，我和张大叔立即行动，张叔手下，早已有一帮忠心的乡勇，当年他们跟我一同在g市打拼，为我的渔业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现在，他们仍跟着张大叔拼搏，维持并发展着渔业公司的业务。要不是越南人霸道，他们这些天可能仍留在海上捕鱼，没那么早回家过年。

二十来个乡勇忠心耿耿，人手充足，几台车也不难找，经过对车牌的精心“补妆”，万事俱备。计划安排妥当之后，我当天就去踏点，摸熟梁应生提到的几个具体位置，第二天，立即行动。

一大早，戴着大墨镜，鸭子帽，再贴上一小撮不知张叔从哪里找来的类人胡子，我开着一辆半旧不新的小货车，在梁应生提及的地段驶了几个来回，但却碰不上那个靓婶，直到中午时分，在我几乎以为今天的计划泡汤时，才注意到路旁的桦树下，有个大婶摇着手拍，婀娜多姿。

看着她向我抛来的媚眼，我估计这靓婶十有八九就是梁应生碰到的那一个，然儿，当我把车靠近时，却又有点犹豫了——“婶”倒是婶了，但那个“靓”字从何而来？如果这也叫“靓婶”，那当天用以要挟细牛，又对我强行索吻的公司招牌丑角陈冬燕岂不成了下凡仙女？

“帅哥，我有急事得赶去县城，载我一程行不？”大婶说话还满客气，我没应她，推开车门。

上了车，大婶的问题就特多，一会问我是哪里人，一会问我干哪行，我有气没力的应和着，等待着狐狸露出她的尾巴。果然，南行没多久，大婶指着国道的一条支路：“帅哥，前面那右转。”

昨天我已经踏了点，梁应生停车的废旧工厂，就是在这条支路约三公里处，这回狐狸尾巴暴露了，我也不用再演戏。

“大姐，我载你走这一程，你得付我车费。”

“帅哥，你怎么这么市侩？不过你放心，钱我早准备好了，这里五块钱，不用找……哟，错了错了，转右，不是转左。”看到我向左拐，大婶急了。

“五块钱就打发我？呵呵，你也太少看我了。”我挤出满脸的淫笑。

“啊，你要干什么？……我这里有十块，只要把我送到厂子里，这十块你都拿去……”

我把车往左拐，边笑淫淫说道：“大姐，你看我像是要钱的么？呵呵，我只想要人！”

“要人？呀，你想干什么，我要喊人啦？”大婶双手抱在胸前，满脸恐惧。这婆娘演戏要比不少大明星还棒——我小虎真要上你，你高兴还来不及呢，但她那满面的恐惧还真演得七情上脸。

我没理她，把车开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山丘，大嚷道：“外卖送到！”

几个蒙面的男人立即从树上跳下来，二话没说，就把大婶绑在树干上。

“大哥，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不知哪个小子来了一句似是而非的湖南话，吓得大婶面如土色大声叫嚷：“别杀，别杀……”

“那就是奸啰？”

大婶这回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