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奇耻大辱（五）b

“是我，小虎。”憋了好一会，我终于有气无力地向电话里的雪姐喊话。

“小虎？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子？你生病了？”

“我没事，我……我有件事要你帮忙，床头柜最下面一隔，有个黄色信封，你现在马上找找看！”我说得不容置疑。

雪姐“哦”的一声，立即行动，没一会她就赶回来：“找到了。”

“里面的东西不要看，马上帮我送来北角，同福楼二十二楼的狮龙顾问公司，快！”

“小虎，你在肌肉龙那？”雪姐也认识肌肉龙？细想之下，这倒不奇怪，雪姐纵横娱乐圈这么多年，圈内人物，还有多少她不认识？

“不要问那么多，马上送来，行吗？”

雪姐迟疑片刻，终于应道：“嗯，我立即启程。”

“谢谢你……”

电话那边随即挂断，肌肉龙扯过电话听了听，阴笑着：“小子，不要玩花样，老老实实的，我龙哥也说话算话，那样大家都好过，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说罢，他拿着电话机离开录音室。

我一个人，趴在凳子上，两手悬在半空，光着屁股，体内的“龙痰”，正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那种难受，无法言表，但内心中的痛楚，却是更甚……

不知过了多久，录音室的门突然推开，进来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我认出，正是在肌肉龙公司门口巡视的那两个，他们用抹布替我抹干净后脑的血块，并为我松开身上所有的绳索，而后冷冷命令道：“起来，穿好衣服，跟我们走！”

趴在凳子上的我早已四肢麻木，全身乏力，坐在地上好一会，才慢慢穿上裤子，刚扣好皮带，两个保安已一左一右挟持着我的双肩，把我连拉带拖地带了出去。录音室外，通过一条走廊，左拐右拐的经过职员办公室，十多个文员，看着被保安员押解的我，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内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自卑，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我害怕被他们看出来，我是个刚被蹂躏过的男人……

保安一直把我带到同福楼大厦门口，随即把我扔到街上，其中一个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扔到我跟前：“这是龙哥给你的，他让我转告你，这次的事他不再追究，若有下次，即使港督也没面子可给。”不待我回应，两个保安已转身离去。

我如同乞丐一般，拾起地上的信封，我认出，这是维哥那个放着合同的信封，拆开一看，果然，合同上有肌肉龙公司的签章，这变态佬还算守信用，维哥的任务总算完成，然而，此刻的我，却没有半点欣喜，后脑阵阵晕眩、屁眼上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双腿内粘乎乎的感觉，让刚才被肌肉龙蹂躏的一幕反反复复地重现脑海，让我全身乏力。

“小虎？”突然，传来雪姐的声音，我勉力抬头，看到雪姐穿着susanna的裙子，戴着鸭舌帽，配上平光眼镜，一幅市井潮女的造型来到我身旁。

“雪姐？”我喉干舌燥，几乎说不出话。

雪姐没再问，一把把我拉起来，截了辆的士，向家中赶去。

车上，我没说话，雪姐也没问，我俩就那样沉默着。回到家中，我第一时间冲进浴室，脱去肮脏的衣服，跳进浴缸，疯狂地淋浴，我要把身上的肮脏洗去，我要把所受的凌辱洗去……

我洗了一遍又一遍，尽管气门处已洗过多次，已经发痛，但我还要洗，里里外外都要洗，我害怕残留半点的肮脏。

这次沐浴或许超过两个小时，一身疲惫的我披上大浴巾，卷缩在沙发上，我想睡，但却无法入睡。

一只温暖的手，探在我的额头上，测试我的体温，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如同仙女般的雪姐，她向我递来一杯白开水，我一饮而尽。雪姐似乎发现我脑后的伤口，马上跑到药橱，拿了支破痛油，轻轻地在我的伤口上拭擦着，是那么的细心，那么的温柔。

突然间，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如同山洪爆发一样，我失声痛哭，我倒在雪姐的怀里失声痛哭。我如同一个淘气的小孩，倒在母亲的怀里，寻求母亲的关怀，令我伤心的不仅仅是被肌肉龙粗暴的对待，还包括因为我的冲动让小婷离我而去，还包括一众情同手足的兄弟各散东西，还包括机场中与四姐的拥抱吻别，还包括与小仪别离缠绵时她的悲凄眼神，还包括多年来在家乡中的双亲等待着我而望眼欲穿……一幕幕的压抑，如山洪爆发般涌向心头，让我苦心经营的心灵堤坝，在倾刻间互解，我仿佛初生的婴儿，啕啕大哭。

而此刻的雪姐，却为我提供博大的胸怀，她紧紧地搂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抚着我的头，亲人般的暖意，渗进我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