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奇耻大辱（二）a

在陈宇离开香港之前，他和小李子一道，把肌肉龙的底细基本摸清。陈宇办事，我放心，然而，他却要暂别香港，和众多兄弟一样，各奔东西，我内心不免有些伤感。

昨天早上送走何文宇和黄凤熬，下午就是中怪一家和大鹏，今天一早，又要送走陈宇和北佬，每一次送别，都令人感慨万千，唏嘘不已。一别之后，谁也说不准哪一天才有机会再次会面。想到一段日子以来出生入死、情同手足，在分手的那一刻，兄弟们几乎都忍不住落下男儿泪……

悲伤过后，工作还得继续，首当的任务就是要完成猫咪的case，距离圣诞节，也就是维哥定下的限期，还不到一个星期，时间相当紧迫。而要让肌肉龙签约，无外乎是两种手段，一是软的，一是硬的。以我的想法，软的我给不了，要给维哥早给了，那么，剩下的只能是硬的，而所谓硬的，无非就是通过暴力，让肌肉龙老老实实签约。问题是肌肉龙属于新义安的人，虽然不清楚他在该社团的身份，但既然维哥也觉得有难度，那么肌肉龙绝不会只是个小角色，对他来硬的，说不好就是和整个新义安作对，后果可想而知。

而根据陈宇和小李子收集的资料，即使来硬的也很不容易：肌肉龙住在港岛上环，属闹市区，其楼盘是新建成的容利大厦，该楼盘可以说是当时全港最高级的寓所之一，由三幢33层大楼组成，保卫森严，各处安放着监视器，甚至连大厦门匙也是磁卡式的，以我的开锁技术，根本派不上用场。陌生人要进入大厦，即使已知会业主，也必须现场登记，要对这样的楼盘埋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相比之下，要靠近肌肉龙，在他的公司反而比较容易。肌肉龙的理经人公司安置在北角同福楼二十二楼，该大楼三十八层，除下面六层为大型商场外，其余均为写字楼，分租给上百家不同的公司，而肌肉龙的公司并不算大，只占据二十二楼两个单元，面积约两千四百来尺，虽然陈宇没法进入肌肉龙的公司，但凭借其它楼层的情况，也大概估摸到肌肉龙办公室的位置。而根据小李子几天蹲点的观察判断，肌肉龙竟然是个工作狂，他的办公室晚上九点甚至十点依然亮着灯，可以看到里面依稀的人影。对于这一点，我可以充分利用，因为肌肉龙公司的员工，晚上九点后，即使还有人在，想来也不会多，那正是我靠近肌肉龙的最佳时机。

然而让我比较顾忌的是，资料上显示，肌肉龙长期进行空手道训练，还是黑带一段，倘若与他发生肢体冲突，一定不好对付。但无论有多大困难，这趟时间紧迫，我只得硬着头皮顶上。

那天下午，我打扮成一个写字楼的小职员模样，很轻松就混进同福楼，裤脚的位置，绑着我那把瑞士军猎，手上提着一个小小的公文包，里面放着维哥的合同，以我的设想，是想办法混进肌肉龙的办公室，在武力的威协下，让他签下合同书。

然而，在二十二楼转了几圈，我就发觉要混进肌肉龙的公司确实有难度，怪不得陈宇也只能凭借其它楼层的情况来推断肌肉龙办公室的位置——大部分公司，前台只坐着个接待小姐，但肌肉龙的狮龙顾问公司，不但有接待小姐，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员来回巡视，每个进入公司的客户，都要经过保安的详细询问——根本不像是写字楼。

郁闷的我楼上楼下不断地转着圈，苦思对策，眨眼间就是几个小时，在大楼各公司职员开始陆续下班之际，我突然灵机一动，竟想出一个靠近肌肉龙的妙计，而之所以灵感突现，是因为坐在座厕上的我忽然感到头上微微的凉意，一抬头，我看到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香港的写字楼很奢侈，无论夏天或冬天，中央空调系统都开启着，只不过夏天调至24度右左，冬天调到29度，或许，冬天主要是吹风，更替大楼内浑浊的空气。

看着中央空调系统的出风口，我想到是不是可以通过空调系统的通道，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到肌肉龙的办公室呢？只要他的办公室有出风口，我就有机会，至于到了他的办公室，下一步该怎么办，那是下一步的事，先试试再说。

计划已定，我马上鼠钻到二十二楼的厕所，找到出风口下面的厕格，掩上门，趁着四处无人，掏出军刀拧开出风口的螺丝……一切就绪，我关了寻呼机，确认方向，而后向上一跳，双手一扶一压，整个人就闪进通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