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对不起，我爱你（三）b

九龙塘，位于香港九龙的北部，狮子山以南，界限街以北，该区别墅立林，环境清幽，聚集着众多著名的学府，有股书香味，因而住不起“半山”的中上阶层，都喜欢落户于此，而小婷挑选在九龙塘和我共进晚餐，或许是贪图这里环境的幽静，不像尖沙咀、旺角或是中环、铜锣湾那样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随时有可能被巡街的娱记发现。

我和小婷在广播道一家法式餐馆就座，每张餐桌上，点着香烛，点点烛光闪耀在小婷漂亮的脸旁上，显得神秘而神圣。自成为一线影星后，小婷更具气质，她的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无穷的女性魅力。

每人要了个招牌法式鹅肝，点了瓶产自柏美洛的葡萄酒，我和小婷沉默良久。

“近来好吗？”我用最寻常的开场白，展开我期待已久的晚餐。

“还是那样子……你呢？”

“我也一样。”大家都没说实话：小婷还是原来那个小婷吗？她的服饰、她的气质、她说话的语气，她对我的态度……都变了，或许每个艺人由暗星转化为明星，都会遵循这种变化，我并不怪她。而我，或许也有改变，至少吃了顿大茶饭后，我的兜里有几个钱，底气足了，暂时不用再为几个小钱而烦恼，红酒？1975年的？无所谓，1970年的也行，只要小婷喜欢。但是，和那些腰缠万贯，动辄花个十万八万来宴请小婷吃个饭的大亨相比，我却显得很寒酸。但自问，我小虎却胜在真心，没有大亨那种丑恶的嘴脸……

又一阵子沉默，被小婷打破：“小虎，你说有人要对我不利，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边切鹅肝，一边把我听到的消息重新包装后绘声绘色地告诉小婷，还不忘提醒，许叔也是幕后主谋之一，他一直对上次首映礼的事耿耿于怀，他甚至还说……

“他甚至还说什么？”

“他甚至还说，把你迷倒后，他也要玩一把……”虽然这句话并没有直接出自许叔之口，但却是从许叔那句“我一定亲自到场，玩死那个贱人”解读而来。

“这帮臭男人！”小婷把手上的刀叉一甩，狠狠骂了一句，她真是发怒了。

如此安静的法式餐厅，当即响起小婷愤怒的回音，全场食客立即向我看来，盯着我这个“臭男人”。众目睽睽之下，我尴尬地埋着头，小心翼翼地切着盘中的鹅肝，不敢正视小婷，也不敢迎接四周的目光，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好一会，小婷恢复温文尔雅的举止，而食客也收起他们鄙视的眼光，我这才战战兢兢的抬起头。

“嘿嘿……”或许是我刚才尴尬的一幕，惹来小婷扑哧一笑，她的笑容，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如出水芙蓉，让我呆若木鸡。

“傻猪，发什么呆？”小婷的一句“傻猪”让我如沐春风。

“是，是……”我不知所措。

“小虎，既然你约我出来，一定有你的想法，本周六我就要参加那个细牛的饭局了，我知道你鬼主意多，说说吧，我听你的。”

小婷从容地向我微笑，让我信心倍增，于是，我压低声音，把计划和盘托出，最后叮嘱道：“小婷，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吃饭时千万不要喝任何饮料，并且想办法引开细牛的注意，然后把你们的饮料对调，一旦细牛昏倒，你马上用这个通知我，”我把一个小型对讲机推向小婷，“都设置好了，一拧开关，按这个键我就可以收到，之后的事由我来安排。”

小婷接过对讲机把玩着，向我报以一笑：“小虎，那我指望你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小婷共进晚餐，她在我心中最美的笑容永远定格在法式餐厅的烛光下，那么幽雅，那么亮丽，那么光彩照人，可惜一切不再，当然，这不能怨她，一切，均缘于我的错，而且还错得那么离谱，错得那么不可宽恕……

一切准备就绪，艰难地等到周六傍晚，我一早已来到尖沙咀弥敦道的帝国酒店，在茉莉厅订了一张双人桌，和我共进晚餐的女士，体态有点丰满，而且骨格精奇，她，正是陈冬燕，像“如花”一样的燕婶。

“这是相机，脚架，公司借来的，会用吗？”我踢了踢脚下的旅行包。

“小虎哥哥，你当我小燕子是什么人？假假地我都是来自电影公司的雇员，不要说是相机，摄像机我也会弄……”燕婶说话特风*，果然有股“星味”。

“那就好，能不能挖出一个金矿，那看你自己的本事，我小虎能做的就到这步了。”

“你放心吧，急什么，还早着呢，先陪我吃个饭……其实啦，在公司里，就数你的人缘最好，如果你能勤奋点，多挣几个钱，一定会给女人追瘦……”

我没心思听燕婶胡吹，看着手表，盯着懒洋洋的秒针。今天下午，细牛的庆功会在帝国酒店宴会厅举行，小婷告诉我，细牛包下寒梅厅的雅房，庆功会之后会和她单独在雅房共进晚膳，到时，她会按计划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