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所说的天水围那幢大楼,正是座落在田园间那幢供他们聚赌的出租屋,六、七条门匙分派给几个凑钱租屋的赌棍,而这晚出租屋中没有安排赌局,房屋又处在偏僻荒野,暂时用来“肉票”最适合不过。
两兄弟把那女人拉进屋子,这才发现她原来是个大美人,一对相片,正是曾苠的老婆霍培君,那个曾经在剧集《东北往事》中扮演李扬的小影星。
人绑来了,却不是曾苠,下一步该咱办?两兄弟还没有头绪,这时霍培君却醒来了,看到李氏兄弟两人,破口就骂,想来这女人平时养尊处优,还从没试过这样绑手绑脚的被扔在尘土飞扬的角落。
老李被霍培君骂急了,冲过去对着她掴了两巴掌,哪知道霍培君俨然像个烈女,根本不卖账,一口唾沫正中老李眉心。这口唾沫,加上刚才被这女人狠咬的一口,终于激起老李如饥似渴般的兽性。
“你这婆娘不识好歹,好!很好!你老公玩弄我兄弟的老婆,我就玩弄你老公的老婆,小李子,一起上,这女人姿色不错,咱们绝不能暴殄天物!”
“你……你敢?!你别过来,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霍培君惊恐中依然嚣张。
李氏兄弟根本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到这份上哪还会犹疑,两人如狼似虎冲上去,没一会就剥光这女人的衣服,美美地享受一顿性福大餐……
天亮前,李氏兄弟把这一身疲惫的女人连人带车拉回她公寓楼下,而后匆匆返回住地,饱饱地睡上一觉……
“真有你的,这样的好事你俩就独吞了?”大鹏拍着小李子的胳膊,放声大笑,“不过你们干得好,干了那淫棍的女人,为机场出了口恶气!”
“怪不得今天暴龙带这么多人来找茬,原来是这么回事,连人家的美人大老婆也干了,他们能不发飙?”我插口道。
“小虎,后晚埔头之约,我想你多带几个弟兄过去押押场,带齐装备,万一谈不
拢要火拼,咱们也不能吃亏。”
“行,你放心,我把整个保安组带过去,再约上大旧调一批人过来,四、五十人总是有的,但和胜和有几万门徒,咱们最好还是以和为贵,否则很难在香港立足……”
“这个我自然明白,明天我会为大家准备家伙,并安排车辆接送,制订好以防万一的撤退路线,各位兄弟,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随时准备战斗。”
“我们的精锐都养得好好的,只有李氏兄弟最没精神,呵呵……”黄凤熬一句插科打诨,让李氏兄弟涨红了脸,大家捧来啤酒,碰杯言欢……
三十三、报复(三)b
那天下班后,整个保安组聚集在我的办公室,除了留下几个在公司值班之外,其余分批坐上何文宇租来的三辆中巴,一干人马浩浩荡荡向埔头进发。
埔头,即香港大球场,位于港岛跑马地附近,当时称为政府大球场,能容纳两万五千多人。洪爷选大球场作为和谈的场所我个人认为欠妥,球场空间广阔,倒是最适合双方“开大片”(打群架)。我们和夜总会二十多个兄弟以及大旧带来的三十多个马仔在侧门汇合,粗略一算差不多九十人,号称二百人,大家手执短刀长棍,气势汹汹,束拥着涌进球场。
进入球场后,眼前的一切却让我们傻了眼——和胜和的马仔统一白衬衫黑西裤,整整齐齐的站了一大片,至少三百人,每人手上统一拿着开山大刀,月色下刀光闪闪,气势逼人,我们这边一些没见过大场面的开始有点脚软,在何文宇的带领下犹豫中迈着小步艰难前行。
双方人马分立观礼台两侧,洪爷和几个江湖大佬坐在礼台正中,和胜和一方的代表是个光头佬,身材有点发福,估计他就是曾国藩,伴在他身旁的是两个彪型大汉,其中一个一身黑皮衣打扮的黄凤熬认识,正是暴龙。而我们这边,由何文宇和卢经理上台谈判,我、黄凤熬和大旧带着各自的人马随时待命,万一谈不拢就立即开战,我们私下通气,这架势我们肯定不是对手,万一开打,只有互相压住阵脚,且战且退。
观礼台上拉上几道屏风,里头开始和谈,虽然外面凉风习习,但大家却无暇顾及阴冷,紧张气氛笼罩在每人头上,寂静中只听到老李和小李子在聊着黄色段子,这两个东北大汉根本不把和胜和的人放在眼内。
吃了半晚西北风,屏风拉开,一众人走出来,观礼台下双方人马立即警备,蓄势待发,是战是和,大家紧张地等待着结果,只见洪爷把光头佬和卢经理拉到一块,让双方握手言和,似乎还嚷了句“从此和平共处,共同发财”什么的,看来和谈进展顺利,双方皆大欢喜。
证实不用开战,大家都松了口气,何文宇约定改天再宴请大伙吃饭,而后吩咐司机把大家送回去。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件事会告一段落,却想不到我们还没回到家事情却已发生变故。
公司的兄弟分乘三辆车离开,小弟们坐上前面两辆车先走,我、中怪、李氏兄弟、大鹏、北佬、陈宇还有骡子八个,建议到油麻地吃宵夜,司机姓梁,挺客气,开开心心地拉着我们一伙向九龙驶去。
大巴才走了一会,骡子的寻呼机就频响。
“谁呼你呀,要不先找个电话亭复机吧。”我问骡子。
“没事,应该是安哥找我,一会儿再回复吧,不急。”
骡子刚说完,司机就把车靠在路边,行人道上的电话亭正亮着灯。
“小兄弟,有事你就先回复,呆会过海时就没电话了。”梁司机想得还挺周到,说话客客气气的。
于是,骡子下车回电话,我和李氏兄弟也跟着到车外伸展伸展,顺便靠着电话亭解解烟瘾。
把香烟点燃,刚和老李聊了两句,却听到一阵油门声猛响,马路上一辆面包车突然加速,失控般向电话停撞来,看这架势,似乎要把电话亭辗平。老李反应最快,手一伸,拉开电话亭的门,把骡子一把扯出来,接着就地一滚。我和小李子也慌忙跳开,就在这一瞬间,面包车已冲过来,“嘭”的一声巨响把单薄的电话亭推倒,压个粉碎。
我们还没来得及庆幸避过一劫,六七个白衣黑裤的青年已从刚停下的面包车中跳出来,手举大刀,不由分说向我们砍来。
这一下变故,我们都始料不及,老李和骡子刚滚在地上,还没站起,几个青年已挥着无情的大刀,雨点般落在两人身上,砍出一道道血印。
我和小李子,也被四个白衣人狂追,背上中了好几刀,车上的中怪、大鹏、陈宇和北佬反应还算迅速,抽出座位下的开山刀,迎向几个白衣刀客,马路上,立时杀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