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体系里,某些规则是必须要遵守的,不能直接挑战上级、不能直接刷领导的脸面等等,黄涛平对此有深刻的认知,才会在欧向明董事长面前表现好,让他认可,从而得到欧向明的呵护。
稍犹豫,黄涛平跟着罗彬走。江铭也犹豫着,跟在黄涛平后面,不知见到了张文俊,又会有什么事情。心里有很多难处,那种苦味翻出来,让江铭有着生无可恋的冲动。
这次是去张文俊的办公室,三个人都不说话,默默地走。身边有散会的人,有些正在打电话,给在区县家里的人传大会议精神,提出工作要求。也有边走边讨论的人,说着回去之后,该怎么做才最恰当。
进张文俊办公室,黄涛平见里面就张文俊一个人,多少有些意外。之前,他以为林富梧会在这里等着他,清算之前对这位林常务的拒绝。然而林富梧不在里面,估计是为八十万亩产粮基地项目的事情,对这个项目,黄涛平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细说。
“董事长好。”黄涛平虽说心里有诸般不愿,也不会在张文俊面前表露出来,“有什么指示?童适县绝对百分之百不打折扣地完成,落实到具体工作上。”
这也是一个姿态,是在领导面前必须有的。江铭听黄涛平这样说,心里虽放下一些,却又有更多的担心,因为他对黄涛平的了解非常深,知道他说的话根本不会兑现。
“好,童适县对产粮基地项目有这样的决心,非常好。”张文俊顺着黄涛平的话说,“坐吧,坐下说。不急吧?”
“不急、不急。”黄涛平没想到张文俊会将他的话这样理解,却又不能解释,只好默认了。
黄涛平说了声感谢,坐下,江铭也随着他坐下。罗彬则给他们弄一杯茶,给两人后,便直接出办公室,不影响老板谈话。
黄涛平依然不在状态,知道张文俊的意思后,心思更复杂,但也知道,在张文俊面前是没有什么可辩解或抗拒的。只能先应下来,等回到县里后,该如何做还得如何做。
产粮基地项目的事情,本身就是地建公司的本职工作,县天宇公司不参与,也是很正常的。至于江铭在县里能不能做好工作,那是他个人的能力问题,与天宇公司这边又有什么关联?
“说说吧,明天回县里开始做产粮基地项目的推进工作,有哪些困难?”张文俊也不绕弯子,直接点名有无困难。
“董事长,”黄涛平说,“请董事长放心,今晚参加这个会议,童适县对市里的工作精神是有充分理解的,回县里后,会将市里的工作精神不折不扣地落实到位。至于具体工作,我深信县地建公司在江铭董事长带领下,不会再出任何失误,顺利完成工作任务。”
这些话在张文俊面前说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产业项目的发展,确实是县地建公司的本职,是江铭董事长的职责。黄涛平从天宇公司董事长的角度对市里老板表态,这样的说法是应该的。
“好,我对童适县是很看好的。有涛平董
事长这个态度,我很放心。”张文俊这时候将黄涛平也定位了,实际上,在区县天宇公司董事长才是一把手,按照一般规则,上级追责时,一把手的责任才是最主要的责任。
黄涛平自然不会再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也装着没听懂张文俊的话。
“江铭董事长,你谈谈童适县的情况吧。有哪些具体的困难?要不要市里出面来帮解决?”张文俊看着江铭说,对江铭,张文俊也有些复杂情绪。作为童适县地建公司董事长,张文俊对他是不满的,但又因为黄涛平与欧向明逐渐的关系,他不好就童适县的工作问题多对江铭责备。
“董事长,我……”江铭不知该如何说,看了看黄涛平,心里有话真说不出来。
有黄涛平在身边,江铭不敢说县里真是的情况,何况,回县里后黄涛平会有什么样的态度,目前只是推测,还当不得准。犹豫之后,江铭也就按照之前黄涛平的口径,说了童适县保证如期完成工作的承诺。
张文俊也不会多留下两人,表达了市里对童适县的关注之后,就让他们离开。到市地建公司外,黄涛平一声不响就往边上走,江铭跟在身后,跟几步,不知该跟还是不跟。
“董事长,我们是要证明……安排?”江铭说,这个问题终究要面对。
“什么安排?”黄涛平似乎从梦中醒来一样,回头看了看江铭。
“回不回县里?现在……”
“你先回吧,做好自己的事。”黄涛平说了这句话,扭头往前走。江铭听听如此说,只能站在原地,等黄涛平走远,才想到自己真回童适县,还得找车。
会后,杨政丞找了刘诗瑜,她住在酒店。作为直接与鹰飞食品公司衔接工作的人,杨政丞也住在同一酒店,如此,才便利见面,随时可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散会之后,夜虽不深,但小凡和其他工作人员还要继续做事。刘诗瑜以讨论产粮基地项目为籍口,将杨政丞留在自己房间。关上门,刘诗瑜的态度就完全变了,将外套丢在走廊,笑嘻嘻地将身子弯成一个状态,让杨政丞看。
自然是在招惹他,两人单独在一起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对每一个机会,刘诗瑜都想好好把握。到秦阔市来,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人自然更少,而两人因为工作交替,独处也不会惹出太大疑惑。
杨政丞见她如此,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时候。
即使独处在房间,小凡或其他公司工作人员也可能随时过来敲门,洗浴之类的,都不用考虑。揭开裙,杨政丞也不做多少预习动作,随即两人就直奔主题。
这样的事情,在外人看来似乎很无趣。似乎就是发泄而已,但对于两人说来,这除了安慰身体,还有就是如同捉迷藏一般的游戏心态,这样的心态让他们很开心,自然就有完全不同的感受。
于此同时,黄涛平也到那女人家里,随后在女人的帮助下,洗浴,办事。虽说不是精彩的大戏,黄涛平在这过程,却将心里的烦闷给消除了。事后一支烟,躺着抽,烟头的火一明一灭地,青烟袅袅。
心情虽然平静不少,但也明白童适县如今遇上难事了,要怎么处理,如何才能将自己完全从其中摆脱开,黄涛平也在思谋。不过,一时半会还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作为童适县的一把,黄涛平是该承担很多责任的,在产粮基地项目引进这样的工作中,他肯定会是第一责任,这是没法躲避的事。黄涛平只能想办法,将锅再次甩给江铭。
如果确实没有办法,请病假是可用的、劣质的办法,最后不得已而用出来。还有就是提前向市里汇报,怒斥县地建公司不作为,江铭作为地建公司董事长,工作能力差,导致这次产粮基地项目开垦失利,也是可行的方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