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云笛的人好,工作能力也强,我对云笛也是非常喜欢的。”杨政丞笑着说,两人以云笛为籍口,说这话,莫文焘和一起来的干部,自然不可能搭嘴插话。
两人说话,初听起来似乎很平和又投机,但仔细听却觉得不对劲,有着明显的距离。不过,莫文焘等人也知道,鹰飞食品的老总对常务副有看法,那谁也帮不上忙那个,只能心里有不平。
不过,杨政丞在刘诗瑜房间时间短,说几分钟便告辞离开。似乎本身就是一个工作环节,完成了而已。下楼时,见孟佳欣如期出现,笑盈盈地迎上来,说,“杨常务到宾馆来检查工作,都不嫌电话,这样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这不是让我们战战兢兢吗。”
“有吗?”杨政丞说,“孟总,我就住在宾馆,孟总的意思是不是每天回来休息,都要给你先电话请示?”
杨政丞也笑着,有莫文焘和另一位女干部在,说话随和一些,说话又可凌厉一些。
“杨常务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你先告知一声,宾馆这边才好安排做服务,免得误会以为宾馆对领导到来,都冷冷清清的。”
孟佳欣又说,“地建宾馆的工作,就是在杨董知道下进行的,我们当然希望多得到杨常务的指导,我们的服务工作才做到心里有数。”
地建宾馆是地建公司出包的,经营过程中,确实受到地建公司的干涉与管理。这种管理是指大方向的,而不是具体如何经营。孟佳欣这时候如此说,也是要和杨政丞挂上关系。
“孟总是经营酒店的大行家,我是门外汉,可不敢指手划脚乱说。”杨政丞笑着说,莫文焘等人站在身边,与孟佳欣说话也不会往那方向引。
几个人走着,并不因为孟佳欣到来而停下,孟佳欣也只是一路陪着走,到大门口之前,她站下不送。
虽说第二天云笛这边放缓工作节奏,不急着进行产粮基地开垦,而是将操作机械、人力分配到乡镇、村组之后,先演练半天,让操作的人更熟悉这些机械。
青壮年和职业学院的学生对学习这些简单的机械操作,上手还是很快的,前几天的工作效率,肯定会差一些,随着对机械的掌握熟练,相信工作效率会高很多。
对职业学院的学生说来,这种开着机械进行开垦,就如同在游戏上的某些做法,不少人非常有这方面的感觉。觉得开荒拓土,那是人生的一大得意,虽说真正工作起来,肯定会很辛苦,他们还是很期待。
县里对其他的人、事务、物资,每一个环节都重新梳理一遍,做好开垦前段准备工作。杨政丞则陪着刘诗瑜到乡镇去看情况,第一站自然是峰林镇,因为外来的人,听说过峰林镇的冷水峒梯田很壮观,自然都想先看一看。
莫文焘和地建办二室的人都很忙,杨政丞也不要人跟在身边,司机和刘诗瑜的助手在前排,他和刘诗瑜在后排。一路在乡镇公路上走,说着话,声音低,前面两人也听不到多少。
随后,刘诗瑜用手机通讯,似乎在聊着什么。杨政丞找一个角度,将她手机里呈现的***拍下来。这是先就准备好的画面,让杨政丞在这样的环境里拍下来。虽说拍的效果不是太好,但刘诗瑜手机内出现的聊天内容,确实在于总部讨论扩增的意见。
刘诗瑜在询问,催促总部尽快答复。总部的人回应是一件初步确定,但还要进行协调,所以时间上要缓一两天,让刘诗瑜在云笛暂且不对秦阔市透露什么。
这么一张照片拍下来,车内环境也包涵在里面,很有时效感。杨政丞看了看效果,觉得还满意,便将图片用微信给罗彬。
将图片放大,就能够看到刘诗瑜手机界面上的聊天内容,这些内容能
够帮助秦阔市进行判断,使得秦阔市在时间上提前一两天做好准备工作,免得刘诗瑜给张无忌结果时,秦阔市手忙脚乱。
只发这么一张图片给罗彬,随后将手机收了。刘诗瑜和杨政丞都当什么事不发生,继续往峰林镇赶路。两人明白,罗彬接收到那张图片,看到里面的内容,会有自己的判断,然后向张无忌汇报。等张无忌看到图片之后,也会有自己的处理办法。
不知罗彬有没有看手机,他们一直到峰林镇,都没见罗彬的信息回复。杨政丞也懒得去猜测什么,与孟彬、石雨等汇合,听他们的工作汇报情况。
峰林镇是云笛推进产粮基地项目最早,进展最很快的。听孟彬说,峰林镇的开垦在两天前就开始了,机耕道在向前推进的同时,镇里组织大量村里人手,先清除坡地的杂草、林木。
挖机等大型机械设施,峰林镇得到的数量最多,基本上每村一台。如此,挖机耕道进展自然顺利,随着机耕道的延伸,坡地的杂树,就有村民自己砍掉、搬回家做材料或柴火。
草丛就无所谓,荆刺的清除人力相对效率较差,可经不住人多。村里的人组织起来,每一天的效率也还不错。
峰林镇这些村子,提前一两天,有些村的人索性直接用火来解决杂草和荆刺。在山脚机耕道处放一把火,整个山头都蔓延开来,小半天整个山头都烧尽,接下来开垦就少很多功夫。此时,春天的气息才刚刚开始,山坡的杂草正干燥而枯*,见火猛燃。
这烧山原本是最忌讳的,可所有坡地要开垦出来,如何清理这些坡地,县里也没有做同一要求。之前,有人提到过用烧山,但县里主要领导都不表态,装着没想到这样的方式。即使环保部门以后追究起来,那也会让领导们有退后的空间。
村民开垦坡地而烧山,没有造成山林损失、没有经济上的损失,如此一来,环保部门的追究也不会太大。
孟彬陪着杨政丞、刘诗瑜等人到坡地看情况。沿着机耕道走,看到坡地基本上被火少过,留下来的主要是灌木和荆刺条。不少人在坡地上砍这些,集中起来,然后分配到参与的人家。
农户家里,虽也有用电、用煤和天然气的,但大多数人家还是用柴火提供能源。这些柴火集中后分到各家,至少可用一年以上。
等产粮基地真正建立起来,各家的经济状况好了之后,以后就可用电来作为能源,会清洁得多。
看到这些情形,杨政丞也不去问,知道国内对坡地植被是保护的,但对云笛甚至整个秦阔市,在接下来的开垦产粮基地工作上,都会将坡地植被完全毁掉,至于如何毁掉,途径上暂时也不好规定。
烧山对大气的污染是必然的,禁止烧山,对开垦坡地的效率是必然的。两相矛盾,杨政丞也不想过于干涉下面的做法,只好装着不知情。
对于大气污染,国内如今也逐渐重视,不过,污染的根子还是在于工厂的废气、交通工具的尾气。即使秦阔市烧山对空气有一定影响,但也是局部而短时间的。杨政丞知道这种事情追究与不追究,都成立,没必要计较。
何况,即使他一个人站起来反对,乡镇下面的人未必会重视。孟彬和石雨也选择性地将这些事情回避开,汇报的重点是在经过的延伸和组织人手等方面的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