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杨常务,主要是听领导你指导,工作有体会。”孟彬这时候自然要将功劳往领导身上放,这也是体系里的习惯。
“不用谦虚,你这里的事迹县里已经知道,市里也会知道。等着其他人来参观、取经吧。”杨政丞笑着说,没有给孟彬任何许诺,但孟彬却高兴,只要名气出去,之前所作的努力也就超出应有的效应。
孟彬嘿嘿嘿笑,杨政丞又说,“是哪六个村?不会连在一起吧。今天我们要看完六个村,这样报道才有力量。”
“我立即安排人带路,这六个村不在一处,先远后近?”孟彬说。
“时间尽量节省,最好今晚能够出新闻、上节目,才有时效作用。”对这一点,杨政丞和孟彬都明白。
十分钟后,杨政丞等人出发,第一个村子就是冷水峒。那里有梯田,对坡地出租没有什么留恋和难选择,昨天下午,这个村的所有坡地就说定出租了。到冷水峒后,先拍摄了外景,随后进村部,拍摄了资料、听了汇报,立即到村民家。
核对了面积,便叫主家带着到坡地去看实地。一路拍摄,完全是实况,记者边拍摄边剪辑、制作,虽不是很精细的节目,但很真实。
进村找第三家农户,因为赶得急,这边村里虽然已经提早通知,但农户还是没在家。村干有些担心,杨政丞说,“知道他家人会去哪吧,能够找到更好,找不到换一家。”
“估计在菜园子,很勤快,可能挖地准备种辣椒苗。”春耕还没到时间,但提早准备,另外,蔬菜秧苗确实要下种了。
跟随村干走,孟彬的脸色不算好,之前都很顺利,到这个村子出状况,会让他上新闻有瑕疵。村干看到孟彬脸色,更紧张了。听杨政丞的话,还在犹豫,或许是绝对杨政丞太年轻,不知该不该听他的。
“还不快带路?”孟彬说,语气虽不好,但又担心被录进去。村干忙带路,往村外走。还没储存,那家人已经回来,工具都不带。就在村巷子,那人见村干和一群人,有些拘谨。
杨政丞说,“你好,听村里说,今年你将十一亩坡地都租给产粮基地了。是吧?”
“是的是的,都租了。”那人说。
“你是怎么考虑的?”杨政丞又说。
“没有什么考虑。坡地荒在山上没什么作用,租出去每年能够拿到一些租金,这多好啊。”
“全租掉都不留吗?”杨政丞又问。
“也不算全租掉,种谷子的我自己种,菜园也自己留着。荒了的坡地全部租掉了。”农户说。
“村里其他人呢,他们的情况你了解吗。”
“了解了解,家家都租了。都租掉了,留着荒地做什么,谁不想拿到钱啊。”听他这样说,孟彬也笑起来,其他人也都笑起来。
这个采访很具有代表性,记者立即编辑,等到下一个村子,这段内容就编制完成。然后,记者让杨政丞先看一眼,确定一下有没有问题。
杨政丞也知道,只要农户说定那些话传播出去,就能够引起其他人的共鸣。荒地没收益,如今租出去可拿钱,不管多少,总比没钱拿要好啊。这样的认知一旦得到认同,接下来各村的工作就好做了。至于个别人家,实在不肯,也不损及整体工作推动。
六个村子都走遍,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回到县里,五点多了。好在记者将拍摄的东西,先已经一段段传回去,编辑、制作,然后剪辑。六个村子的采访,各有侧重,突出的核心就是一个。
荒坡地租有收益。这个观念传出去,自然容易让农户接受,另外就是时间问题。杨政丞在节目中,有意加入一些东西,比如,以后产粮基地用工问题,谁在三天内预签约,以后用工会有优先,资薪上也会有倾斜。
这样的宣传肯定会兑现,产粮基地也不差那点钱,而云笛乃至秦阔市在用人工薪划线上,本来就比江右省低不少。用工时对一些人稍微提高报酬,都是鹰飞食品计划内的事情。但对云笛或秦阔市而言,那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产粮基地也需要有这样一个好的氛围,产粮基地说话算数,产粮基地对支持他们的人,是由很好回馈的。如此,今后产粮基地有什么要求,需要什么帮助,自然会有更积极的回应。
看过剪辑后的内容,杨政丞虽说不很满意,但云笛这边也只有这个水准。县里的宣传材料、新闻报道,那会有多精专人才。这些东西,还要经过天宇公司宣讲处审核,然后才会播出。
时间太少,杨政丞也不提意见,觉得还行也就算了。
回到县城,莫文焘赶过来汇合。时间已经过下午报数据的时间,他带着数据过来,新的数据显示,峰林镇各村的预签约已经完成。明天的主要任务是开机耕道,下午的时候,在峰林镇也看到他们开挖机耕道的情景。
用中型挖机沿旧有的一些小路为基础,拉直,扩宽。将村级公路先连通起来,然后逐渐由近到远,这样的道路难度不算大。因为这边的坡地也不远,大片大片的,坡度不陡峭,山石也不多,开挖的工程量真不大。
不过,挖开之后,要有砂石铺路,等下春雨时,这样的路才能行走。按照云笛的天气,下雨可能还有一些时间。机耕道挖开之后,先用压土机压实,再铺砂石压牢,这样的路基本上可过关。
和章立仁、廖程进碰头,将峰林镇的情况聊了聊。杨政丞这几天都会往各乡镇、村组跑,遇到一些特殊情况,还得去了解、推动,劝说,甚至给一些承诺。
晚上在办公室加班,快十点了,电话稍微少一些。这里的干部很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快节奏、满负荷、担压力进行工作,很多情况原本他们就能够解决的,都电话来请示。
莫文焘和地建办二室的人只能耐心解答,然后,有些实在没有把握的,也只能请示杨政丞。到十点,莫文焘问杨政丞是不是要出去夜宵,杨政丞说,“你们看着办吧。愿意吃的就去,愿意回家睡觉休息的,夜班会有一点点补助。”
加班补助在地建公司是少有出现的,不过,这些补助变着花样还是能够落地。但这样的事情不能外传,杨政丞也只是跟莫文焘说说。
见杨政丞没有要夜宵的意思,莫文焘直接给每一个加班的人发五十块钱,说是让他们去买夜宵,不统一买了。以后加班,可能有夜宵也可能没有,不成制度模式。
大家笑呵呵地接了钱,便离开。杨政丞也知道,以云笛目前的情况,对加班人员如果给补助,县里确实开销不起。私人开销,杨政丞能够承受,可传出去未必是好事。
回宾馆,快十一点了。杨政丞进宾馆大门,见餐饮部那边还亮着灯,显然是有人在那边忙。才到院子,就有两女子匆忙跑出来,到杨政丞身边,说,“杨常务才下班啊,辛苦了。餐饮部还在夜宵,请领导指导指导工作。”
“半夜里啊,还没睡?”杨政丞说,因为来的是两女子,宾馆的服务生,也不会引起他多大的警觉。与这些服务生打交道,也是必然的,没什么不能见人。
“我们正在吃夜宵,见帅哥回来,跑来请你,帅哥给不给个面子?”一个脸稍圆的女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