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王子,这么急急地邀我荣某来,就是为了喝茶?”荣正有些不满,之前几个月,家里对他禁足,手机等但凡能够跟外界联系的都没收。
半月前家里才有所松动,只是,零花钱还在封锁之列,他虽能够出来透风,没钱也没脸在外晃荡。
这天接到情歌王子邀约,以为会有酒有美女,谁知场面清淡得像冲泡十遍的茶水,心里自然很不满。
“不为喝茶,还想泡妞?老子都没敢泡妞,轮到你泡妞?”情歌王子自然不怵荣正,彼此之间的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都是因为杨家的那个纨绔大家有交集有交情。
“喝茶就喝茶,没什么了不得的。”荣正说。
“情哥,总得有什么事,别闷出毛病才好。”另一个对情歌王子说。
“荣正,得学学老恺,你看人家如今成熟稳重了吧,哪像你,一点都藏不住事。”情歌王子有机会自然要教训荣正。
“得得得,谁不知你屁股没洗干净。”荣正讽笑。
“不跟你计较,”情歌王子淡然地笑笑,“喝了这杯茶,跟你们透露一个绝对劲爆的消息。”
荣正瞪一眼情歌王子,把杯子里的茶水喝了,带着劲放下杯子,似乎在威胁。情歌王子依然笑笑,“据说,注意是据说,”情歌王子故意停下来看着另外两人,见他们注意力果断吸引了,又说,“杨家那位过几天复出,还在原职上,不动。”
“哪个杨家……”荣正说。
“还有哪个杨家,说你是猪都侮辱了猪。”
“你……”荣正一下站起来,随后嘿嘿嘿地笑,“我就知道,政哥不会有事。”
杨政丞在江右省最偏远的落鹰坪村,头痛这种没有向镇上、白泥区交新一年的村里发展规划。落鹰坪村依旧是白泥经济振兴的前排,受到区里关注。
即使领导们不再有超出他们能力范围的要求,可依旧是受到盯住的一个村。龙亚男知道这点,对落鹰坪村的经济规划方案格外重视。
落鹰坪四个组新一年的发展,要形成文字当然不难,可杨政丞却不想做那些假大空的文章。
一组、二组的规划好办,就按照目前的情况得到的成绩足够跟领导交待,但三组和四组,真找不到发展的契机。四组要发展家禽养殖,真的可行吗?杨政丞不敢将这写成方案,落到纸上。
刘秘书已经电话催几次了,李盘等人决定村里规划本来就是那个意思,怎么写谁还来核实?再说,等春季,给四组那边送点鸡苗喂养,至于收入状况,谁能够保证?
从四组回来,杨政丞和李盘等村干讨论那边情况,始终找不到好的突破口。
到镇上,向龙亚男和求军经理说明了情况,龙亚男笑着说,“政丞,担心四组的情况固然是好,但一口吃不出一个胖子来。落鹰坪村能够有如今的变化以及让多少村落羡慕你了,还不知足啊。”
“分步走,这才是真正的发展之道。”求军经理也在帮腔。
“好,我听领导的。”杨政丞笑着,找一间办公室去做自己的事。
等杨政丞离开,龙亚男脸上也愁苦,对求军经理说,“镇里只有落鹰坪有起色,这可不行啊。你说,还有什么路子是走得通的。”
“董事长,刚才你不是对政丞说,要一步步走,不可能一口吃出个胖子?你自己也犯这个错误,心急啦。”
“能不急啊,胡董、刘董眼巴巴地盯着,浑身都长刺一样,难受。”龙亚男苦笑。
白泥区要经济振兴,从市里往下,层层都是带着任务的,谁都不好过。可白泥的底子就这么样子,谁也明白,谁都想要在短时间内有改变。
求军经理摇摇头,也苦笑,以前他万事不理,自然轻松。这几个月,他也是有巨大变化,能够感受到身上的压力。
“有压力是好事,把压力变为动力。我相信,明年绝对有我们为之自豪的工作成绩。”
“但愿吧,我不敢保证。心里这样想,能写出来吗?”
“一把手的决策魄力,就是这个时候展示的。”求军经理故意说。龙亚男苦笑更夸张,“快走,别在这里引人烦。”
杨政丞坐在办公室冥思苦想,也料不到千里之外发生的变化。而这样的变化到来了对他又有什么样的改变?
如今,开始习惯落鹰坪村这边的生活了。
心安之所,即为家。
杨再裕坐在书房真皮沙发上,茶几上一杯茶已经冷了,脸上的表情固定着,至少有一个小时没动。窗外的天空沉沉的,有较厚的雾霾,风在吹,却无法撼动这些雾霾。
本来这种天气在省城极为平常,可和杨再裕的心情对应,给人更多的遐想。一个显得雍容大度的女人推门进来,端着一个精致的茶壶。
脚步轻,走到杨再裕钱,将他的茶换掉,“老杨,想那么多做什么。该来的来,该走的走。”
杨再裕看了女人一眼,点点头,“我何曾不明白。”
“关键不在你,而是在上边。”女人下巴稍抬,一张近乎完美的脸,杨再裕看着她,很着迷。明白她的意思,“辛苦你了,要不是你,也不知会拖多久。”
“这件事拖久就达到他们的目的,有这么便宜的事?老杨,政儿那边你说怎么办好?”女人本来很有主见,可涉及到孩子,就没了主张。
“暂时不动,你不是说他在那边好好的。”
“要过年了……”
“过年,年不团圆。”杨再裕突然笑了,“就让他在那边呆着,不是更好?”
“心里也知道这样好,可你不知道,那边有多偏远和闭塞。”
“几个月都过来了,不差半年一年。他在这边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两人在孩子问题上很难达成一致,但目前确实不适宜让孩子回来。
杨再裕莫名其妙地离开岗位,如今又莫名其妙地回来,没有人对他说什么。当然,心里明白,上面的较量还没有结束也不可能结束。这次他的遭遇,不过是其中一环。
对他本人说来,这次是挫折何曾不是机会?通过这次审查,起到自证清白的作用。到特殊部门走过一遭的人,浑身上下都是清爽的。
之前,或许有人会盯着他,用放大镜寻找瑕疵,可如今,连对手都明白找不到他任何弱点。当然,不是没有弱点,孩子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之前,不是不知孩子是怎么混日子的,除了女人溺爱还有杨再裕也得给人一种有弱点的印象,才不会遭到敌手更周密的手段。
在圈子里,没有软肋的人才会让其他人更警惕。别人警惕,就会随时盯着你,一举一动都落在别人眼里。
目前的杨再裕基本没有软肋,孩子很可能真成为目标时,他反而想让孩子离自己更远,完全隔离开,也能够给人一种软肋的错觉。
坐在书房一直琢磨,思维也逐渐清晰。权衡得失,其中分寸最难掌握。可理清头绪,对这件事的把握就有大方向。
女人静立片刻,点点头,“老杨,等年后会明朗起来,孩子吃点苦或许是好事。”
杨再裕也明白,自己离开几个月,对目前的局面还要一点时间摸透才能发力。对手、盟友目前和当初也会有所变化,都要时间来调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