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这铃木就是有心计,鬼着那,每次见到他,我就想起电影里的日本鬼子,即可恨又好玩儿,呵呵。”季然从裤兜里摸出一盒未开包的软盒中华烟说着撕开烟盒,从中用手指熟练地弹出一支来给凌四海抽出。
“呵呵,咱早就领教过了,R市港口常来日本船,日本船员有一个算一个,鬼得很,可千万别被他们表面的礼貌客套毕恭毕敬的样子给迷惑而放松警戒,你得多几个心眼防备着点儿。”凌四海感同身受地道,随即点着烟抽着问道,“快说说看,这个铃木鬼子都有啥鬼花招儿?”
“——狡猾狡猾地!”季然随即也点上一支烟边抽边模仿了句电影中日本鬼子的腔调儿,接着道,“他对我讲,上次在青岛丽晶大酒店跟你谈话时,他故意不涉及薪酬,说是怕你反感,拿你当商品一样看待,过于俗套;也担心给出的工资待遇打动不了你,所以干脆不提。四海,我不妨向你透露一下他给出的工资,光月薪就三万人民币呢,以后每年还会加薪,奖金补助啥的另算,够诱人吧!”
“嚯~~这一月工资都顶得上俺年薪喽。”凌四海并不很惊讶,他对外企白领或金领的高收入早有耳闻。
“不瞒你说,四海,当时俺听说后都有点儿心动呢。”季然道。
“是吗,那你赶紧辞职去他公司呀!”凌四海说着,瞥了季然一眼,感觉出他并非认真,只是说说而已。
“呵呵,俺倒是想呀,可惜人家不待见咱,眼里只有你,对你情有独钟呀,呵呵。”季然随即笑道。
“哼~~你谦虚起来太假!你那舍得放弃自个儿肥的流油的位子。”凌四海不以为然地道。
“呵呵,没你说的那么夸张,说不定过两天,瘦的就剩下凉水喽。”季然随即戏虐道。
“好了,扯远了!铃木指定还有啥鬼花样,接着说。”凌四海催促道。
“当时,他没有向你提起过凌翎吧?“季然问道。
“还真没提到过,有点出乎意料。”凌四海想了下道。
“这正是他聪明狡猾之处。”季然竖起大拇指道,“他何尝不晓得这是一张王牌,也可以说是杀手锏,但他不想轻易使用。“季然猛抽了两口烟,双手拢了下头发接着道,”他之所以不提凌翎,就是不想给你造成他‘假公济私’的印象,就是要让你意识到,他们看中的是你本人,器重你本身的才华,不想假借任何筹码,充分尊重你的自信心、自尊心,让你最终能够心悦诚服真心实意地去他的公司效劳。”
“嚯~~这么说,他还真有两把刷子呢!呵呵。“凌四海故作平淡地讥笑道,其实内心挺佩服这位铃木君的,感觉他起码不俗套,跟自己挺对撇子。
“狡猾吧他!呵呵。”季然笑道。
“扫——噶!狡猾,狡猾地!”凌四海学着电影中日本鬼子的话竖起大拇指戏虐道。
“哈哈哈......”季然听着大笑不止。“哎哟!“直到烟头烧疼了手指才大叫一声,撇掉烟头止住笑。
“服了,真服了!季然呀,经你这么一讲,俺听着后脊梁发凉,毛骨悚然。这铃木道行够深,太可怕,太阴险!罢罢罢,咱再也不敢言辞职下海了,我忽然感觉辞职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连想都不敢想喽!你想呀,季然,像咱这憨厚本分的老实人,一旦上了铃木的贼船,说不定那天给人家买了,还得帮着数钱呢,咱指定玩不过人家,弄不好还给一脚踹进海里淹死呢!一想到,万一那天咱把持不住,误入歧途,在如此精明的人手下干活做事,就感到相当后怕呀!”凌四海手里捏弄着抽剩的香烟过滤嘴故作惶恐地对季然道。
“四海你......”凌四海的样子让季然如坠云里雾里,顿时迷惑不解。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叮铃铃......”凌四海与季然快要离开万绿园时,季然的手机响了,他立即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喂~~啊,呵呵,是你呀,魏总!你好你好......噢......嗯......好!多谢多谢......望海楼中餐厅......那好,一会儿见......哎~~再见!”
二十分钟后,傍晚六点,季然和凌四海打的来到海秀路上的望海楼赴宴,接待方乃海口国际旅行社的魏总。吃的全部是正宗的海南风味大餐,什么文昌鸡、加积鸭、东山羊和和乐蟹等海南四大名菜悉数上桌亮相,可让凌四海过足了嘴瘾,头一回完美享用正宗的四道海南招牌菜,以前去海南,虽然也零打碎敲地涉猎过四道名菜,但都是无名小店的山寨版,不过是滥竽充数徒有其名罢了。
不到七点半晚宴结束,据说“重头戏”在后头。大家酒喝的正好(六个人仅仅喝了两瓶茅台酒,想喝醉都不可能,这不是北方),热血沸腾,精力“严重过剩”,急于找个地儿消耗放松一下。还没等离开酒桌,魏总就将目光首先对准了凌四海,邀请他体验一下颇具海南特色的桑拿一条龙服务,原来这就所谓的“重头戏”呀,不想给凌四海婉言谢绝;岂不知,凌四海最忌惮这个,他从不淌桑拿那汪“肮脏的黄水”。凌四海推说蒸桑拿闷热憋气不习惯,但也得照顾一下大家的“热情”,便建议俯就楼(望海楼)上歌厅吼几嗓子,唱歌去;季然首先表态赞同,真不愧是凌四海的铁哥们。随后大家一同去了楼上相对“干净”的歌厅唱歌去了。
一直唱到近午夜十二点,浑身的酒气基本排空了,凌四海和季然才坐着魏总的大奔(奔驰车)返回文华大酒店。
第二天整个上午,季然与凌四海“兵分两路,各自为政”,季然忙于公干,凌四海故地重游。下午一点多,季然与凌四海乘坐海口国旅派来的专车(本田雅阁轿车)去了三亚。
“嘿~~这小子,还没打完!煲起电话粥来了呀!”下午快五点时,在三亚天涯海角沙滩上,凌四海将目光从遥望了老半天的远处收回,抑或看累了,这才想季然来,见季然依然保持着二十分钟前接电话的样子,摇摇头苦笑着埋怨道;见季然眉飞色舞的样子,估摸着一时半霎儿完不了,凌四海只好点上了N支烟,盯着面前晃动着的花花绿绿的人影,背不住能猎获个熟脸儿。
“呵呵呵......OK!——四海!”五分钟后,凌四海一根烟刚抽完,就见季然拿着手机朝他喊着快步走来。
“四海,铃木要你听电话。”季然说着将手机递给凌四海。
“啊~~哈哈,你好!铃木君。”凌四海接过手机笑道。
“海君呀,海南好玩吧?!嘿嘿嘿......你可要‘保重身体’,不要‘太潇洒’哟!啊~~哈哈哈......”铃木这嘴不是一般的厉害,绝非一般的“中国通”,连“天涯海角”犄角旮旯都通到了。
“放心吧,铃木君,哈哈哈......”凌四海一下子就听出铃木的调侃之言,憋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铃木也跟着笑了起来,笑过后他咳了两下桑子居然用青岛话道(抑或他觉得这样说让凌四海听着更亲切吧,就差用R市话跟凌四海直接对话了,可惜他咋也学不来,他对特别恋家的山东人可是看到骨子里去了),”四海呀,说真格儿的,俺这儿总助这把交椅一直给你留着那,就等着你坐上了,用中国成语讲,虚位以待呀,呵呵。俺真心希望你能早点儿坐上,尽快把椅子坐热乎喽;实话跟你说吧,俺每天都要摸一下那把椅子,可椅座总是冷冰冰的,这时我就更想你了,就盼着你能早日过来,那可真是,‘早......也盼,晚也盼,望穿双眼......’”说着,没想到铃木居然哼起了京剧《智取威虎山》李勇奇的唱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