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等到一个多月后，他再用三封去信的代价，终于换来了杨倩倩的第二封来信，这指定太值了，而且这来信货真价实，白纸黑字，终于有了内容。

啥内容呢，说来，一般人指定难以接受或忍受，但因为有了上次阿Q精神的皈依，季然这次依然保持住了跟上次基本无异的心态。

季然用颤抖的双手再次打开杨倩倩的来信，信依旧只是一张稿纸，但确确实实白纸黑字上面有了内容，尽管相当简省，甚至可以说简省的不能再简省了，满纸，只在稿纸正中央用钢笔蓝墨水写了一个跟平常字体一样大小的标点符号——“？”，奇葩吧！没见过这样的回信吧！

见此，季然一开始也是惊异不已，感受堪比上次；但眨眼间，他笑了，开心地笑了，且脸上重新换起了更大的希望，他显然读了来信，看明白了这个问号，再次加深了对杨倩倩的理解和敬佩。

他想，只要不是“！”叹号就行，叹号表示人家断然拒绝再和他来往，等于判了他“死刑”，让他彻底死了“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心”。

而这个“？”问号呢，就大不一样了，它代表了杨倩倩有一肚子话要问他，这完全可以理解，人家姑娘家，要对自己负责吗，岂能稀里糊涂上了“他的贼船”，这更说明了，这姑娘稳重不轻浮；对他讲，只要有问题，也就有了对话的可能，有对话就有交流，有交流就有彼此发展感情的趋向，这是个良好的开头和端倪，——有戏！

季然的阿Q精神胜利法果然有疗效。从此以后，杨倩倩来信的内容越来越多，最多时能写满一张纸，这对于一个舞蹈生来讲已经相当不简单了，要知道人家的强项在腿上，舞姿上，不在笔头上，没那么多墨水给你泡。

尽管杨倩倩分来青岛一个多月来只跟季然见过三次面，其中最后一次共进午餐，这是什么信号？不应该庆幸吗？人家肯搭理你，接触你，就不简单了，一起吃饭就更不简单了。你想呀，一个天仙般漂亮的艺术女孩凭什么愿意跟你一个“水桶”身材般其貌不扬的大男人于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坐在一起吃饭，人家叫什么逼得呀，不对你有那么点儿印象，这可能吗，这样的女孩可不是花钱就能随便请得到的哟，这个都懂的。

“季然，真有两下子，竟然‘打起杨倩倩的主意’，而且还有点儿起色，不简单！不容易！佩服佩服！从此刻起，哥真得对你刮目相看！”

待季然“故事”告一段落，端起凌四海事先给他续好茶的茶杯，咂了两口，正习惯性吧嗒着他那两片薄嘴皮儿的空当儿，凌四海鲜有地朝季然竖起大拇指比较认真地大声说道。

“嘿嘿，过奖过奖！嘿嘿，多谢多谢！”季然欠下身子超凌四海谦逊地笑道。

“有追求就有希望！‘爱情尚未成攻’，下句你来吧。”凌四海拍打着季然的肩膀“郑重其事”地道。

“季然乃需努力！哈哈哈......”季然依旧那么智慧诙谐，说完自个儿都憋不住大笑起来。

“季然呀，现在可正是处在节骨眼儿上，你可不能有一刻懈怠呀，要一鼓作气，趁热打铁，义无反顾往前冲，没有退路，也不能不允许有退路，晚一步，就有可能鸡飞蛋打一场空，要知道，这样的女孩子可是“万人迷”哟！明白不？”凌四海站起身来站在季然背后双手拍打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他反而乐于接受季然与杨倩倩相处的现实了，尽管俩人之间“八字尚没有一撇”，但只要矜持，不放弃，希望不能说没有。到底咋样，今后就看季然的造化了，但愿自个儿的兄弟能随心所愿，幸福美满；同时凌四海联想到远在大洋彼岸的凌翎，季然老弟弄不好真要比自己先走进“洞房”，走在他这个当哥的前头，想到此，不禁唏嘘。

“大哥金口玉言，小弟谨记在心，看咱的喽，指定不会让大哥失望！”季然站起来转身双手抓着凌四海胳膊带着满含感激的口气说道。

“OK！”凌四海朝季然打了个响指，随后又趴在季然耳朵上也向他“坦白”了一个同样值得高兴的事儿。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凌翎拿到硕士学位了！”

凌四海嘴对着季然的耳朵大声道，差点儿没把他的耳膜给震破了。

“啊！”季然哆嗦了一下尖叫道，随即伸出手来跟凌四海击掌祝贺，“惊喜，但并不意外，凌翎有这个实力，拿硕士学位早晚的事儿，下一步就该拿博士学位了。”

“嗯，拿博士，她有这个考虑。”凌四海点头应道，随后招呼季然重新自坐下，拿起桌上的中华烟盒，抽出两只分给季然和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随着话音缭绕在面前，“由于成绩优异，凌翎身份变了，现在成为东京大学的访问学者了。“

“凌翎就是厉害！才貌双全，绝对的女中豪杰！”季然说着朝凌四海高高竖起了大拇指，随后扬手瞥了一眼手表，望了望门口，拍着手笑道，“呵呵呵，我说大哥呀，这好事咋都凑一块了呢，好事连连呀，今晚儿咱哥们得好好庆贺乐呵一下，来他个一醉方休！”

“OK！不醉不归！”凌四海兴奋地喊道。

“呵呵，还‘不醉不归’，哥呀，你要往哪儿归呀，直接醉倒在此得了，这就是咱家呀！”季然左手大力拍了一下凌四海的右腿，腾起身子笑道，“来这儿不要拘束，这老板跟咱哥们一样，越随意越好，这个成哥呀，最讨厌做作，假模假样。”

“说谁那？谁假模假样了？呵呵。”不想，季然换音刚落，门外就有人接上茬儿了，说曹操曹操到，成老板酒菜搞定，搓着手乐呵呵走了进来。

“噢，成哥来是不是喊我们去赴宴了，呵呵。”季然一见成老板即刻起身迎上前去笑道。

“咋了，着急了，肚子的马尿（扎啤）排空了又？想着再来一桶了，哈哈哈。”成老板抡起拳头捶了一下季然的胸脯笑道，随即转向凌四海道，“凌老弟呀，酒席都弄好了，咱这就上桌吧？”

“......哦，好吧，麻烦你了，成大哥。”凌四海看了下电子手表， 6：50，随即起身双手握住成老板的右手道。

“嗨~~客气啥！“成老板左手拍着凌四海的胳膊道，”不过弄了几个小菜而已，俺还得感谢你老弟，给了俺这个露手的机会，平常想都甭想呀！是不是呀，季总。”

“可不咋地，俺就没福消受成大哥的厨艺，人家不伺候咱呀！今儿可是占了你四海的光喽，难得，难得！百年不遇哟，哈哈哈......”季然左手抓着成老板的右臂对凌四海说着大笑起来。

随后三人走进了餐厅大堂，拐进东北角落的雅间，也是饭店唯一的雅间。

雅间外面看着不起眼，可里面装饰的不一般，挺上档次，醒目舒心，堪比星级酒店的水准，让人不得不佩服老板的审美眼光或情趣。雅间不小，二十余平米，没有窗户，“与世隔绝”，绝对雅静，名副其实；墙壁贴着淡金色花壁纸，淡雅而不失金贵；天花板装饰得挺有创意，上面画有跟相片似的蓝天白云，在墙壁顶端四周射出的灯光的反照下，抬头仰望，还真那么点儿身处室外貌似高远的感觉；最扎眼的就是中间摆着的直径超过两米的大号圆餐桌，上面套着洁白的桌布，桌布的下摆接近地面，仅能插进脚去，桌面按着一个直径近一米半的深茶色玻璃大转盘，这当儿看着就好吃的八大盘菜肴已经摆在上面，碗筷等四套空白餐具和已经倒好米黄色茉莉花茶蒸发着茶香的白瓷茶杯摆好在餐桌四方转盘下的桌面上，并相对应着四把高靠背套着海蓝色绒布的沙发椅子；房门在房间的东南角，墙壁的西面北面靠墙分别摆放着一个长两米高一米宽半米上半截装有茶色玻璃推拉门的原木色木质矮柜，透过玻璃，可隐约看见柜子里放有餐具和各种酒瓶等，且每个柜子上分别摆放着插有一束盛开的白百合花的景泰蓝花瓶，淡雅的花香早就溢满了屋子；深栗色南北向长条形木地板泛着光亮，一尘不染，像刚铺的新地板。总之，整个房间和布置让人感觉敞亮清雅，完全没有小饭店那种花哨低俗的感触，颇有些置身大酒店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