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凌四海父亲正对着照片(凌翎在北海道雪景中的照片)摇头晃脑地旁若无人地哼唱《北国之春》(日本最红火的名歌之一),直到凌云的长发不小心像小瀑布般洒落在他脸上,像门帘一样遮住了他的视线,这才让他回到现实中来。随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凌云“咯咯咯”笑着将伏在椅背上的双手一下子抱住了父亲的脖子,将整个上身压在了父亲的头上,把父亲给逗得大笑不止,不停地反手拍打着凌云的双臂,乐享着小女儿的“折腾”,要不是四海母亲觉得她这样当着外人(季然父亲)面不好看,硬是将她(从父亲身后)拉下,还不知道要闹腾到啥时候呢。不过父女这一过于笑闹的一幕却把一个人也给弄得目瞪口呆了,他那艳羡的眼珠子像舞台射灯一样一直追踪着凌云,直到凌云被母亲拽回到椅子上坐好,随即,凌四海父亲再次端起酒杯向大家敬酒为止。此人正是四海姐夫姜大刚,他多想刚才的一幕能发生在他身上呀。只是他的这个小姨子对他总是不怎么待见,没拿他当姐夫看,平常都懒得叫他一声姐夫,连名字都很少叫他,除非自个儿高兴过了头或有求于他,还不是看见他有点儿小权力,而这时,也正是她姐夫最得意忘形的时刻,而他这个小姨子往往得了便宜,却并不买他的帐,连声谢谢都舍不得说给他,充其量朝他嘲笑一下,而姐夫却把这一笑当做对自个儿“莞尔一笑”,给笑得心里麻痒痒的,以至于想入非非。
“哎,我说,老凌呀,呵呵,光顾着看照片了,你看,咱这酒......”季然父亲挨个儿给大家倒好酒后,见都还在顾着(照片他早看过了)欣赏照片,直接把他一人晾在一边,不管不问,完全是一个多余的人,心里感到颇不是个滋味,端起酒杯眼巴巴地望着四海父亲道。心想,都来这儿快一个钟头了,可一瓶子白酒才哈了多半,致使他这个相对来说,并不是太能哈酒(使使劲儿能哈斤半酒)的主儿,这当儿却感觉肚子里严重缺酒,馋酒,反而不怵哈醉酒了,自嘲道,“八成今晚别再指望着老凌把自个儿给灌醉喽,人家心思跟不在俺这儿,呵呵呵”。
“噢~~老半天没喝酒了。”四海父亲将目光从照片上分出一点儿撇向季然父亲道,好像并不觉得愧对于他,只要看见照片上凌翎那双大而亮的眼睛笑嘻嘻地盯着自己看的样子,其他一概视而不见,全然不顾,连他自个儿也弄不明白他对凌翎的感觉咋依然如故,且感觉越来越好,甚至冥冥中,真的想象到凌翎已经是她的儿媳妇了,他可以接受她了,早已把世俗的辈分观念或封建藩篱给抛到九霄云外了呢,他感觉自己恍恍惚惚,变得不正常了,要不是季然父亲再次喊叫他,甚至拿手拍打他的胳膊,他依然浸润在自己的想象空间而不能自拔,“......呵呵,要......不,老季呀,你,你带个酒,咋样?咱白的红的一起干。”
“好呀!”季然父亲闻此立刻来了兴致,立马端起酒杯看着大家准备发话,心想,今晚不仅酒没怎么哈,就连话都没得机会多说一句呢,堪堪憋屈毁了,憋,何不畅所欲言,大发感慨:
“说实话,今晚要不是俺大儿子季然托我带给四海凌翎的照片,
俺也不会来的,这也算是来的一个借口吧,呵呵。
你别说,凌翎这闺女真是不错,俺都馋的要命,
既漂亮又懂事儿,如今打着灯笼都难找,要是她能够做俺儿媳妇,
俺指定乐呵的不行了,至少多活二十年。
可惜呀,咱儿子没这个命,更没这个福呀!
老凌呀,你可要珍惜呀,别再犹豫不决了,啥辈分呀,啥近亲呀,
都隔了八辈了,血缘早就淡的跟清水差不多了,
再黏糊下去,恐怕就后悔莫及了喽你!弄不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凌翎这孩子人见人爱,难说很快就给别人抢去了。
晚上睡不着觉,静下心来好好琢磨琢磨吧!
请恕俺斗胆直言,不过俺这可是掏心窝子的心里话呀,
要不是看在咱两家关系特别的近,打死俺都不带说的,爱咋地咋地,
潮(R市方言,傻的意思)了,得罪大领导。
管俺屁事儿,俺这也是对你负责,对四海负责,对你全家负责哟!
好了,不多说了,孬好你老凌自个心思去吧。
来!我敬你全家人一杯酒!干了我!“
畅所欲言后,季然父亲感到身心特清爽,端高酒杯向大家敬酒,先干为敬,随即大家一同干了杯。
第一百一十章
“喂,哦,是然然(季然的小名)呀。“在凌四海家喝完酒的第二天晚饭后,季然父亲在家里接起了季然从青岛打来的电话。
“爸爸,昨晚照片送去了?”季然开口就问起照片的事,很是上心。
“送去了,可把四海家人乐呵的不行了,尤其是四海爸,数他最高兴。”季然父亲道,“感觉他对凌翎的印象更好了呢,专门戴上老花镜,一张照片端详半天,一个劲儿地夸凌翎照得好。”
“呵呵,是吗,那最好,咱就应该不断对他展开强大的心理攻势,时间长了,‘潜移默化’改变他的老脑筋,,成全四海的好事。”季然笑得。
“啧啧,儿子呀,可惜你不在场,你没见他看照片时的那副嘴脸哟,眯缝着个眼睛盯着照片,叫人看上去就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呢,没看够的时候,呵呵,酒都顾不得哈了呢,直接把俺晾在了一旁,少喝了不少酒呢俺。”季然父亲砸吧着嘴说道。
“这不奇怪,俺也这样呢,爸,呵呵。”季然笑道,“谁叫人家凌翎长得好,又上相,笑得那么甜美呢,见到她的照片,是个男人就会心动,‘看进眼里拔不出来了呢’,呵呵呵。”
“不错,不瞒你说,儿子,我也不知自己到底看了多少遍凌翎的照片了,反正在家一有空闲着就忍不住把照片翻弄出来多看上一会儿,何况四海他爸呢。”季然父亲道。
“本来爸最怵去他家哈酒,可不知咋地,昨晚反而很想哈酒,一点儿不哈醉,太高兴了嘛;可谁知,越是想哈,就越哈不着,人家直接不给咱提供机会了呢,他们一家人全都光顾着看照片,心思都在照片上了,根本不理会咱,俺成了多余的人,那场面弄得我相当尴尬,感觉肚子里严重缺酒呀,呵呵。”季然父亲道。
“爸呀,其实这样最好,说明四海全家人都喜欢凌翎呀,你肚子里缺点酒算不了啥,你应当替他们高兴,为四海高兴才是。”季然道。
“谁说不是呢,我原本想着,四海父亲见到照片高兴了,指定能多陪俺哈两盅,人逢喜事千杯少吗,可谁知,这老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呀,反而不想多哈了,最终,四个大老爷们只哈了两瓶白酒就‘杀青’,’偃旗息鼓,鸣锣收兵’了呢!终究没让俺再醉上一回,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脑瓜子异常清醒地回到家中。”季然父亲诙谐地道。
“哈哈哈......爸呀,今儿你咋这么幽默风趣呀!儿子都快不认识你了呢。”听罢,季然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他父亲也一同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