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翎这次写了满满的五页纸,可是攒了不少话。她到日本后近半个月,待对日本或东京有大致的了解,自己学业、生活基本安顿好步入正轨时,才开始动笔写信,正如他她料想的那样,此时动笔确实有的写,而且有写不完的内容,就跟飞奔的快车一样,一时都刹不住车了;不过,她觉得有些话留在以后说更合适,更完美,这样她也只好忍疼搁笔了。
凌翎信上还谈了许多有关日本民俗、东京大学以及自己学习生活等方面的情况,谈得都比较详尽。凌四海一个字不落的仔细阅读斟酌,像是在研读一部重要著作或文章是的,此刻他心情特别的愉悦,笑在脸上,喜在心了;心中一块悬了一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他踏实了,心安宽慰了,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做个美梦了,这一切还不都得感谢凌翎的赐予,只要凌翎过得好,一切都好!
凌翎的信纸上印满了她故意抹了口红的唇印,散发着醉心的幽香,把凌四海给弄得飘飘然如仙如醉,仿佛感觉到凌翎就在身边躺着,可就是够不着,碰不到,干着急;他异想天开地妄想从字里行间,寻得凌翎的影子,可稍纵即逝,咋也追赶不上如一片羽毛飞舞的凌翎,凌四海着急上火呀,可又欲哭无泪,他此时多么渴望凌翎能够漂洋过海,潜入梦中,与他再续鱼**欢,以解燃眉焚身之急呀!
凌四海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到时啥时睡着的,他的睡姿特美好——抱着凌翎的信件睡得正香呢......
第七十九章
自打进了R市海关后,凌四海便感觉到暗中有双夜光表似的眼睛在不时地朝自己闪乎着,起初由于距离有点儿远,弄不明白或也无意弄懂这闪乎在传递着啥信号,后来随着闪乎离自己越来越近,且越来越频,都有点儿晃眼了,他才渐渐意识到了什么,不免有点儿心热,谁叫咱够优秀呢,但这也只是一晃而过的事儿,摇摇头一笑了之完事,因为大洋彼岸的那双眼睛要比这闪亮多了,无疑就是自己心中的灯塔,早已为自己指明了爱的坐标。
时间过得可真够快的啊!爱因斯坦太伟大了,让凌四海贴身体会到了相对论学说。不知不觉“惊心动魄”的一九九零年没剩下几天了,今天都十二月五日了。
上大学那阵儿,凌四海感觉度日如年,老想着回家的日期,可越想,时间过得越慢,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在故意跟自己较劲儿;然而自打参加海关工作以来,整天忙的晕头转向,连上茅房都想着工作上的事儿,一刻也不敢疏忽,你想谁还有空再去计算时间呀,还没等你回过神来,时间早就从你指缝间溜走啦,时间如梭呀,你咋能追上时间的节奏呢。
傍晚,紧张忙碌了一天凌四海终于像放飞的笼中鸟儿一样“飞”出了海关大楼,踏上回家的路;望着刚刚亮起的一溜儿路灯,凌四海这才有空想起自个儿心中在水一方的那个“灯塔”,他不由的笑了,
“她现在在干嘛呢?那边比咱快一个小时,八成人家这当儿正在‘米西’寿司吧,嘿嘿;过些天你就能收到咱的第三封‘情书’了,到时可不要太兴奋哟!嘎嘎嘎......“
凌四海边走边自言自语,憋不住旁若无人地大笑了起来。前天他刚给远在RB东京的凌翎回了第三封信,并非他不主动写信给凌翎,主要是每当他想主动拿起笔来时,凌翎(的信)人家就比自己先到了,想主动都没得机会不是;还有就是,凌四海给凌翎写信要酝酿好久才行,他总想把信写的更完美一些,能最大限度赢得凌翎开心,让其开怀大笑,这就必须得认真琢磨一下信的主题思想、结构情节,斟字酌句呀,对他来说给凌翎写信无疑比大学考卷中的作文题还紧张难写呢,这不就耽搁不少时日了吗;要不,咋凌翎都去RB三个月了,他才回了三封信,没一封是主动抢先写给人家的呢。当然回信要比主动写信省不少事儿,这样可以”对症下药“,轻松回答来信的问题或内容,省得自己搜肠刮肚地堆砌词句了,万一那句话的意思表达不清楚,或许还会引起人的家误解或不悦呢。这样看来,凌翎抢先的来信,在某种意义上讲,对凌四海不无就是及时雨吗,凌四海无不为凌翎的”善解人意“而感动涕零矣。
凌四海趁着下班回家路上难得的空闲时间,抓紧思忖着自个儿与凌翎的好事儿,其乐融融,好不惬意,这小日子过的,啊!生活多美好呀,我必须为你狂笑不止,想到此,笑声再次环绕震荡在凌四海身边,声波随着步履漫延在初冬冷切但光明温暖的大街上......
“嘻嘻嘻......嘎嘎嘎......“
此刻凌四海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笑得身轻气爽飘飘然,可不多会儿,却感觉耳朵里掺进了尖利的笑声,他不禁好奇地随声打量起来,原来是她俩呀,本单位的两位年轻女同事,白玫和钟馨,这两位正在自己身后几米外笑得前仰后合,不时拿手指着凌四海呢。
”啊!你俩呀,咋了?跟梢呀。鬼鬼祟祟的。“
“嘻嘻,四海呀!啥事把你乐成那样,笑了一路了都。”这时走前一步的同事白玫直起腰来捂着嘴憋住笑望着凌四海大声嚷嚷道。
“就是呢,老远就听见你笑了,有啥好事儿也让咱分享一下吗。”跟在白玫身后的另一位同事钟馨微笑着说道。
“哦,嘿嘿,随便笑笑罢了,下班放松一下嘛,没啥,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凌四海止住脚步等她俩跟上来后憨笑着说。
“啊......哈哈哈......嘻嘻嘻......“谁料凌四海话音刚落,却再次把她俩给逗笑了,不过两人笑得风格不同,白玫给笑弯了腰,钟馨却嘴笑不露齿,这太符合这俩人的性格了。凌四海站在那儿抱着胳膊望着眼前这对本来就挺令人搞笑的女同事,憋不住又大笑了起来。
白玫和钟馨是今年跟凌四海同一批被分配到R市海关工作的应届大学生,只比凌四海晚报到了两天。这俩人相同点很多,不同之处亦不少。
俩人芳龄均22岁(白玫大钟馨俩月),个头儿也差不多(一米六八的样子),线条儿都没的说,同是沂蒙老区的后代,皆为师范生(白玫SD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钟馨曲阜师范大学地理专业毕业),俩人又同在办公室工作,一个做文秘,一个管文档,两人还是舍友(住海关单身宿舍)呢,至于说她俩的长相嘛,自然也没的说,拥有相当的回头率,尤其白玫乃公认的关花儿(R市海关),据说,她曾一度被推举为大学的“系花”呢,且人如其名,长得白净醒目。
小不同的是,白玫性格外向活泼,颇有点儿小资情调,别忘了人家是文学青年呢,在省级以上的新闻媒体(报刊、电视广播等)上见到她的大名或大作并不稀罕,称得上惠外秀中,才貌双馨的才女。钟馨内向文静,如一潭静水波澜不惊,温文尔雅,与世无争;脾气再火爆的人,见了她,大都没了脾气,也够有魅力的吧,大家私下里都尊称她为海关的活菩萨。
还有就是,两人都特善良,待人接物儿特热情,都“热心过了火”,让人感觉都点儿迂了,或按R市话儿说,有些朝(傻的意思,并非贬义)了;从她俩身上,你就能看见并感受到革命老区人民的优良传统和秉性,指定不难理解为啥沂蒙山解放战争时期能出现沂蒙六姐妹、红嫂等巾帼英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