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鞍邑富婆工娄氏啊,那……有事啊!她老公是陈田那个畜生啊!
以前还抱有希望的鲁国人,这次是真的慌了,鲁国那点家当那些祖业,可不能败在自己手里啊。
鲁国灭亡了,他们这些个家族,还玩个鸡儿。
当下就有人连忙前往齐营求和,私人性质的求和,意思就一个,鲁侯那里,他们国内世族,也打算放弃了,鲁侯太斤斤计较,舍不得钱。
所以呢,这一回,陈田君你看是不是大家一起筹钱,凑个份子,组团买了文姜公主,然后送到汉子国去?
妫田也是被鲁国人吓了一跳,自己的秘密行动,这就暴露了?
原本妫田的心腹,是知道新任大哥在搞事的,但只是说搞个公主拿去做后路。可万万没想到玩得这么大,海量的财富,就这么扔给了一个阉人?!
就是那么一刹那,几乎整个原本对妫田感情复杂的齐国中下级军官,都对妫田佩服不已。
这样的魄力,这样的勇气,这样的决断,你要是不做大哥,可惜了!
妫田原本想着事情败露,这这活儿就得从长计议,结果发现鲁国人是没辙了,他们家的老板抠门到了极点,又不方便下手干死鲁侯,于是就各种暗示,什么事情都可以合作。
什么事情,都,可以,合作!
心领神会的妫田知道,他这一回完全可以玩得更大,只是操盘的时候,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老齐侯的灵堂歌会,他必须在场,同时还要有军方的支持,至少是中下级军官们,都得认认真真地支持他!
最重要的是,还得有李解的支持!
这一点,尤为重要。
光靠齐国内部的中下级军官,还不够,无法震慑齐国的老世族。
五都世族根深势大,想要靠中下级军官的热血来撼动,可能性很低。
但是有了汉子国的支持,那就是完全不一样。
如此一来,在鲁国的地盘上,甚至在齐国的一部分地盘上,他都有操作的空间。
“舆图何在?!”
“元帅!”
“中军共议!”
“嗨!”
不多时,齐国断后的大本营中,除了齐国的军官们,还有鲁国的说客站在那里。
妫田拿起佩剑,指了指一个方位,道:“今宋国公子黑耳居于邾娄邑,我军盘亘汶水两岸,威胁曲阜。”
众人一愣,没听懂妫田的意思。
不过妫田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自顾自道:“先主发丧,便在这数日。数日之后,新君必定论功行赏。我等非五都世族,必不为新君所知,唯有惊天大功,方使新君闻我等之名。”
说到这里,齐国人都是眼睛一亮,什么叫惊天大功,无非就是灭国而已。
难道,要灭鲁国?
可是齐国人不傻,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灭了鲁国。
现在鲁国各地,都是据城坚守,长期消耗之下,他们这点人马,就没啥意思。
不过这一回,显然操作不是这么简单。
“我军佯攻曲阜,使曲阜恐惧。届时,鲁侯必依仗公子庆。”言罢,妫田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的部下,“我军佯攻曲阜之日,便是鲁侯暴毙之时!”
“鲁侯……暴毙?”
齐国的军官们都是一惊,旋即再看到军帐中的鲁国人,顿时明白过来。
“元帅,若鲁侯暴毙,鲁国新君……”
“姬庆若为新君,以鲁东之土相酬。”
说到这里,妫田的剑,缓缓地在曲阜以东划拉了一下,整个鲁国,被分成了四大块。
鲁东梁父山一带,就这样被切割了出去,汶水、泗水以西的土地,又是一块;邾国故地,又是一块;剩下的,以曲阜为核心,不过是鲁国当年在周天子分封时期的精华土地。
看到这一块块的分割,不少人都明白过来,这是直接瓜分鲁国啊。
可是,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支撑瓜分鲁国。
缺少人手不说,还没办法搞定叛乱。
但是很快,鲁国人出列面带微笑说道:“有陈子相助,文姜公主,必成薛城新欢也。”
话都不需要说得太透彻,齐国人之下彻底明白过来,原来这些鲁国人过来,是跟老大合作,把公主包装得更加完美,然后送到薛城去?
有了汉子李解的支持,瓜分鲁国,还有什么压力?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啊。
当下一群齐国军官都是目光灼灼,原本他们想着,就是抢一把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这辈子,也算是够本了。
要是运气好,把老大妫田推上位,成为齐国内部的一座山头,那还能照拂一下他们自己,将来说不定爵位称号荣誉财产,都能顺利地传给子孙后代。
这已经是极为美妙的妄想。
但是此时此刻,齐国的军官们不得不承认,香,太香了,老大妫田画出来的这个饼,实在是香爆了!
这要是做成了,他们还回屁个老家,赶紧把老婆孩子接出来享福啊!
“莫、莫须有?”
从宋国反馈过来的情报,让李董整个人都是愣住了,啥玩意儿这是?戴举这个老阴逼,浑身都是槽点,让人无从开口啊。
“首李,这是有,还是没有?宋君什么意思?”
沙哼也是纳闷,没搞懂戴举这给萧氏治罪,用了啥罪过。
你说萧氏“毁谤君上”,那具体点,什么时候跟谁毁谤的,总得讲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吧。
时间地点人物,三个要素一个都没有,简直了。
“江阴会馆那里也是觉得奇怪,商丘宫突然就有了如此变数。”
“这萧氏,有点倒霉。”
李解咂嘴之余,也是有点佩服戴举的,这货是飘得没边了,也不怕以前被宋国吞并国家的后人,为了防备这么一手而抱团?
实际上李解的猜测非常精准,萧氏死了人,原先萧氏在宋国都邑的那点家当,用“洗劫一空”来形容,可能还差点意思。
因为萧氏被问罪的人里头,还有被放出来的,放出来的缘由是什么呢?是让萧氏的人出来筹钱。
商丘的律法之中,掏钱是可以赎买罪身的。
当然具体到怎么掏,是不是就是货币,这个还是两说。
关键问题是,不管你是掏粮食还是绢布,亦或是牲口或者金银,乃至土地啊房产啊什么的,萧氏哪里还有?
除了萧国之后这么个招牌,一无所有。
于是为了保证父母还能健全地度过晚年,萧氏子弟多有卖身的。
也就是说愿意为奴客,卖断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人身权,给人做奴客。
这是个大买卖,为什么是大买卖?
因为当世列国之中,用普通的戎狄奴隶,你不算本事,不体面,普通乡士家里豢养的奴工,也就这个档次。
用落魄武士为奴客,你也就是个乡下贵族,撑死就是个在小地方吆五喝六的,上不得台面,到了大城市,尤其是国际大城市,没个十年二十年,刷不出来“名士”的头衔出来。
什么叫“名士”?地位不大名声大,还有点小钱,有点小能耐,吹捧的人也有点小多,这就是“名士”。
是贵族,但通常不是大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