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董的态度让人好评如潮,表示“存天理,灭人欲”就是金玉良言,没得说!
事情的变化,让齐鲁之间的战事都衰弱了不少存在感。
因为一场搓澡引发的精神文明建设大讨论,牵动的,可不仅仅是汉子国上上下下的心。
列国之中,离泗水比较近的国家,都是在琢磨,这个“天理”和“人欲”之间的尺度,果然是需要好好把控的。
超出“天理”太多,如果上至国君下至苍头,都盯着“人欲”,那国家必然是要出乱子的。
原本就是正向的解读,然后皇氏的人一听,嘿,哥们儿机会来啦!
宋国内部,尤其是商丘和夏邑两个地方,一群老阴阳人开始带节奏。
“尝闻君为君,臣为臣。今臣放君于黄泉,堰塞公子,岂非‘人欲’之极?”
老阴阳人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君主是君主,臣子是臣子,可如果有一天,臣子送君主去了黄泉吃夜宵,还把君主的儿子们都隔绝在外,让君主的儿子们不能相见君主最后一面,这样的行为……过了啊。
宋国阴阳人带起来的节奏挺好,反正都是文化人在自己传,问题就在这里,宋国就算想要隔绝这种言论,也是极为困难。
毕竟,哥们儿就是学术讨论啊,列国都在抓紧精神文明建设,怎么就你寻思着是有人带节奏呢?
常言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宋国新君戴举气得咬牙切齿,他很想让那些本国的阴阳人把脸凑过来,他一定要狠狠地教育一下他们,一个巴掌,它怎么就拍不响了?!
不但拍得响,还拍得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时人有违‘天理’,其‘人欲’宛若沟壑,国有大器,亦弗能填也。”
老阴阳人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反正就是不说哥们儿是在讽刺谁谁谁。
时人嘛,时人那不得好几百万好几千万?
大器嘛,别说公国的大器,你就是周天子的九鼎,扔黄河里,那不也是听个响?
于是乎,李董在跟宋国公主继续互相搓背,修炼更加先进的搓澡技术时候,宋国公主的老家,皇氏老铁们现在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成语。
“欲壑难填?”
泡在澡桶里的南子一脸惊异,“当真是贴切!”
原本皮肤就白皙粉嫩的南子,因为情绪有点激动,脖颈上带着点血色,嗔怒交替,更是显得俏皮可爱,下意识地还攥着拳头,狠狠地拍了一下澡桶中的洗澡水。
水珠溅落在脸上鼻尖,穹顶垂落的阳光,照射得她格外圣洁。
李董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玩弄圣洁的美女,越圣洁玩得越下三滥……
“南子。”
“嗯?”
“我现在就欲壑难填啊……”
“……”
李董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南子俏脸微红,将湿润的发丝用丝带系住,绕在了脑后,这才气吐香兰,凑近了小声问道:“妾未见君上之‘欲壑’,唯见‘欲山’,此间山峦,雄壮非凡……”
“是寡人失言,看来,是南子你,身怀‘欲壑’啊。”
“妾欲壑难填,有违天理,还请君上责罚……”
“……”
李董不想说话,李董的鼻孔都变大了,李董的瞳孔也变大了,李董连心脏都变大了,李董好些地方都变大了……
“**天使,会玩。会玩啊!”
感慨万千的李董寻思着,这一波血赚不亏。
什么精神文明建设,关他屁事,爱咋咋吧!
搓澡,必须用力,不然不爽,得把身上的东西搓出来!
于是,薛城之中,有人在玩着“欲壑难填play”的时候,宋国的新君戴举,现在只想把到处带节奏的本国阴阳人都拿去填一下沟壑。
这才多久啊,这风气还行不行了?
他上位都没几天呢,就有人给他整个套餐?
摆明了不想让他好看嘛。
咣当!
商丘宫中,戴举难得地砸翻了一只香薰炉,厉声喝道:“查!严查——”
身为一国之君,戴举要查点东西出来,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只是宋国的阴阳人也很淡定,国君的幕僚下来调查,那就配合呗。
这阴阳怪气的各种隐射讽刺哪来的?从洛京学来的啊。
“天下棋盘”之下,周室都邑之间,多的是饱学之士在那里讨论一个国家的精神文明建设该如何着手。
偶有妙语传出来……这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吧。
至于底下小吏们的吐槽,这不是正常嘛,《嘒彼小星》唱得,《欲壑难填》唱不得?
闲暇之间的娱乐活动,这种事情也要严查?大家生活都这么艰难了,一没有去齐国的高档娱乐会所消费,二没有翘班不干活,三不拿加班费,国君你就算肚子里有气,也不能拿不管事儿的来出气啊。
还别说,这一通老阴阳人的骚操作,还真是把戴举给搞得疲惫不堪,说精神衰弱那都是轻的。
戴举不敢得罪洛邑的人,确切点说,现在还不敢得罪洛邑的人。
因为周天子还没有下达正式的任命,宋国这个公国的“公”,可不是随随便便弄出来的,这涉及到历史遗留问题。
只要周天子这个招牌还能创造价值,那么人们上位就得在周天子这里过一道手续。
人汉子国都这样干呢,何况你个前朝余孽之后?
当然周天子的近臣们也很清楚,汉子李解压根就是无所谓的心态,当时的状况,根本就是赶巧了。
再一个,周天子他们也是工具人,是汉子国拿来给吴国脸色看的道具,名分不名分的,汉子国这里的名分,还真是跟周天子这个系统无关。
周朝的宗法,在汉子国这里,不好使。
横竖戴举都是极为狼狈,应付国内阴阳人,居然成了头等大事,有心放任不管,可这种声势愈演愈烈,原先的“劲草”名声,眼见着没几天就要变成“毒草”了,这简直让人着急得上火。
戴举也是恨到不行,你说你李解搓个澡,怎么就把澡泥搓我嘴里呢?
宣传上的事情,除了群众基础和宣传技巧之外,剩下硬碰硬的,就是人力物力财力的比拼。
钱多多人多多,自然拼起来就轻松写意得多。
身为国君,戴举固然是不差钱的,但他没办法把大量的资源,倾斜到解释自己是“劲草”还是“毒草”上。
皇氏这样低调的老阴阳人,本身又成了汉子国的“深海”,同时皇善这样的老前辈,身上还担着“司城”这样的重任,便利性那就真是简直了!
而且皇氏固然没办法跟戴氏比,但皇氏豁得出去啊,几个精英把控,在周围列国重点搞事,隐蔽性高不说,还不怕查,也不怕出内鬼。
就算事发,国外的金钱流动,关我宋国什么事儿?
一个宋国老乡士收点国际友人的赞助怎么了?就算这个国际友人是宋国口音……那又怎么了?
真挚的友谊经得起时间空间的双重考验不行啊!
我们又不像某些人“欲壑难填”,我就拿一点点国际援助而已,这点小钱能做啥?也就是改善改善家里头的伙食,这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