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斗尊终究有点不敢赌別人的信誉,更不想把自己的生死,三关將士的生死,都寄托在別人的良心上。
这年头,良心都是用来喂狗的,他不信,他见得多了。
见斗尊一慕皅豫盗秤子,商无忌依然面带微笑:“丹阳公,为消公之疑虑,无忌已请来隨国上大夫曾善、蔡国司寇蔡夕、淮南巡抚专员云軫甪,更有顿赘鉴、逼阳国、郯国等国君,天下贤达见证,汉赘鉴除非自绝于天下,吠誸,必不能戕害三关將士。”
“老朽惭愧!老朽……惭愧!”
商无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老斗尊哪里还有疑虑,当下也不顾什么礼仪,直接行了个大礼,把商无忌都是嚇了一跳,赶紧搀扶评№。
641 都很郁闷
“要是斗尊老儿能乖乖投降就好了,省时省力,整个大別山,也就算是攥老子手里了。现在磨磨唧唧的,可真是没劲。”
人在渚宫的李总裁裹著一身熊虎大氅,带著楚国身份最高贵的熊孩子遛弯儿。
楚王个头儿不大,落李解手中,也就是一条臂径搂住的事情。
“伯父说的可是丹阳公?”
“嚯哟,有进步,听得懂方言了?好好好,今天就奖励奖励你。”
“还有奖励?!”
熊孩子眼睛一亮,以前跟著母亲,基本没什么好玩的,就算是读书,也是枯燥乏味。
自从李解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以前见都没见识过。
母亲让他喊李解“伯父”,他便这么喊著。
不过李解虽然教他算术,却也告诉他,李某人跟他是有国仇家恨的,將来长大了,別忘了报仇。
熊孩子自己倒是挺无所谓的,看护熊孩子的閽者则是一脸无语。这本来是他们这些老忠臣暗地里应圆籼的事情,结果这位狂霸酷拽更甚吴威王的汉子,直接自己就把夹带私货这件事情给做了。
閽者也闹不明白李解这是啥骚操作,反正在郢都四门,李解直接让人勒石碑刻,写下了誓言,大概意思就是他要是杀了楚王这个熊孩子,他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轰了也要骨灰隨风而去。
总之就是毒到不能再毒的毒誓,整个郢都的楚国人都觉得李解是痴顛疯狂的,要不然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要说撕毁和约,还有背盟这种缺德事,楚国人干得相当熟练,当年攻打绞国的时候,楚国就是派出使者,说是“和平滴干活,战爭滴不要”。
然后嘛……
两国刚递交完国书,楚军佯装退去,当天晚上就把绞国给灭了。
除此之外,楚国人还干过另外一件事情,宋国国君子橐蜚的祖父,信了楚国人的邪,跑去赴约会盟,然后就被楚王给劫持了,接著就是被勒索大量财帛、奴隶、土地、武器、牛羊。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导致了后来吴威王爆打楚国的过程中,吴甲突航宋楚缓冲区,宋国人还半卖半送各种物资。
所以作为楚国的閽者,作为为数不多还守护在国君身旁的忠臣,当真是看不懂李解的操作。
这是把返回的退路都钉死了,完全没有婉转的余地。
也就是说,除非李解豁出去不要脸,并且也无所谓天下人怎么说,然后再去把楚国郢都四门的石刻敲烂,那么李解这时候杀了楚王,才能开始疯狂洗白。
显然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楚国人干那些背信弃义的事情,多少还能沾一点“兵不厌诈”的意思,这是能好好洗的。
但像李解这种操作,洗评№相当相当的麻烦。
所以在閽者看来,自家大王的小命儿,大概率是保住了。
不过保住归保住,李某人的奇葩操作,又让閽者觉得莫名其妙,不断地告诉楚王,他李解是楚国的仇人,將来是要灭亡楚国的,你得记著谁是大仇人啊。
这让閽者晚上照顾自家大王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抹黑李解。
有此跟熊孩子说,这汉子李解,是王上的大仇人,深仇大恨,不可不报,王上决不能忘记。
然后熊孩子很奇怪地看著他,表示他知道啊,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呢?
閽者很郁闷,当时很郁闷,之后更郁闷,越想越郁闷,这怎么玩?
围绕在閽者左右的一眾楚国忠臣听说之后,原本只是閽者一个人郁闷,之后就变成了一群人郁闷。
没办法,这种反套路,他们也没见过啊。
全程围观自家老大怎么教育楚王的沙东,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跟了老大这么多年,他也没弄白这是个啥意思。
有天沙东实在是受不了了,心想自家老大是要一统天下的,怎么可以有楚王这种余孽生存?
于是就跑去玩进諫,说是老大你这样是不对的,像楚王这样的熊孩子,你早晚还是应该杀了拉倒,对汉赘鉴这样的国际大公司,也是有好处的,能彰显咱们的实力。
沙东没说完就被李交锎手一个耳光扇翻,离开渚宫的时候,沙东是鼻青脸肿的,第二天脑袋肿得跟猪头一样。
在此之后,沙东是彻底没有再去劝说老大杀了楚王。
不过每每见著楚王很是徊鼕地喊著老大“伯父”,沙东还是觉得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走,今天伯父带你去长江边放风箏去。”
“好、好、好……”
熊孩子拍著手,欢呼雀跃,在李解的臂弯上,笑得极为高兴。
旁边围观的楚人汉人,都是一脸无语。
楚汉和谐,楚汉和谐。
閽者瞄了一眼脸上已经消肿的沙东,上前亲切地问候:“听闻队长即將主持汉东军事,乃是方面捶ⅱ,老朽恭喜队长……”
“基本操作,不必惊喜。”
完全没听明白的閽者一脸懵逼,都不知道沙东在说什么鬼。
等沙东带队走远了之后,几个年轻楚人这才一脸焦急地上前对閽者道:“守君,王上亲爱汉子,这……这如何是好?!”
“唉……老夫如何知晓?”閽者双手一摊,他现在真成了閽者贱人,就是活脱貌鬿大王看门的,一脸无奈的閽者看著眾人,“老夫又如何知晓?唉……”
楚人在纠结,汉人同样在纠结。
跟著沙东的几个轮值队长,很是不解地上前问他:“队长,首李不会是要把这楚国小王当儿子养吧?难道真不杀了?!这样不行啊队长,杀还是叶愧的,队长你劝劝首……”
沙东反手就是一个耳光:“你说你妈呢?杀杀杀,一个毛孩子怕什么?我大汉立国靠的是实力,区区一个小孩子,能害了你还是我?!废物!”
捂著脸的轮值队长一脸委屈,有心想说前阵子你明明不是这样说的,怎么今天就这副模样?
“哼!伤涕汉军,当自强不息!”
言罢,沙东拂袖而去,昂首阔步,很是豪迈盗秤子。
一脸郁闷的轮值队长看了看左右:“队长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有人轻咳一声,小声道:“前几日队长好像挨了首李的打,被堵在瓮城角落,逃都没办法逃……”
“……”一脸委屈的轮值队长顿时怒了,“你不早说?!”
“现在不是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