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
点了点头,子起倒是没有觉得自己儿子做这种活儿有什么丟人的,正相反,有实权又有面子,在淮中城算得衫数不多人面广的位置,只是想要晋升,难度系数不小。
一般做刀笔吏,就是做狗,主君要的是意志能够隨时传达,叶愧谁怎么杀,刀笔吏老老实实地像个木头人一样去工作执行,就行了。
自己几个儿子都是废物米虫,干这种工作,实在是完美,李解的安排,在子起看来,是真的相当照顾。
“此去齐国,便助李解一臂之力吧。”
子起此言一出,相隨的少年顿时一愣,“老君如何相助?齐国不比卫国,如今齐国之下诸君子,皆是手握良田重兵,齐侯老迈,早不能威慑诸等。只是诸君子唯有联手,方能抗衡齐侯,单独一家,皆大不如齐侯。”
“老夫又非助齐侯,理会那老儿作甚?”
拂须笑了笑,子起很是自信地说道,“老夫先去千乘邑,同高氏把酒言欢,再去临淄,促成齐国反汉一事。到时‘反汉会盟’,齐国为盟主,如何?”
“反汉?汉子?”
“周室確有密约,只消李解攻克郢都,饮马汉水,便以汉水相封。”
这一点,外界只是猜测,但子起却是能肯定有这么一回事儿。
“这……这促成‘反汉会盟’,如何能是相助一臂之力呢?”
“痴儿,彼时晋国为霸主,所为何事?”
“尊周败楚。嗯?”
少年顿时反应过来,“如是说来,今时反汉犹如当年反楚?”
“正是如此。只是晋国称王,如何能反?唯秦、齐、燕而已。”
子起说罢,又是对孙子篤定说道,“只怕此时,楚国使者,已然在前往齐国的路上。”
630 都是大忠臣
“哈哈哈哈……好!好啊!”
“商君,可是要进攻三关?!”
“不!”
北线大营之中,商无忌手一抬,否决了营帐之中渴求一战军官们的期望,面带微笑说道:“楚国大乱,楚国大乱啊。此时三关人心惶惶,楚国陵师中军不攻自破,但左右二军及大隧守军俱在,不可逼迫太甚。”
“可是,主公尚在郢都……”
“无妨!”
商无忌目光坚决,“要相信主公!”
“是!”
这并非是创造什么奇跡,而是勇夫和新编义士的各个大队长,对李解的信心都是相当的足。
尤其是鱷人主力都在南线,就算楚国上下一心,甚至有人能够效仿吴威王的“万眾一心”,但也只是自保,不能拿李解怎样。
此次跟隨李解南下的本就是鱷人,加上楚国大后方空虚,根本不存在可以威胁到李解的武装力量。
为数不多可圈可点的,大概也就只剩下郢都的“环列之师”,商无忌跟前的幕府军官们,担心的也就是楚国郢都的“环列之师”,因为打防御战的话,按照楚国体制,“环列之尹”可以隨时劧㏕,將原本长期不满编的“环列之师”,变成满编甚至超额。
幕府对“环列之师”的长官项拔还是有所了解的,淮中城的军官,都是知道这家伙是大夫之身,同时是楚国为数不多对太后、楚王都忠心的。
这样的人,伤涕“环列之尹”,只要肯劧㏕,拉壮丁充斥到“环列之师”中,然后打个郢都保卫战,根本不算难事儿。
不过眼见著商无忌并没有担心这个项拔,幕府军官们就算再怎么有想法,暂时也只能按捺下来。
在楚国陵师中军自爆后的第三天,郢都附近就出现了仓皇南逃的之烈醭鉙军民夫,这些青壮返回之后,就把前线自爆的事情说了出来,只一天,郢都原本留守的部队和国人,又跑了最少三分之一。
从白天到晚上,郢都四门打开,到处都是狼狈出逃的居民。
城墻上的守军有心阻拦,但也阻拦的不是很坚决,甚至有的城墻角落,还有楚军用箩筐,把亲族吊放出去。
楚军敢这么做的原因,并不是不怕李解,而是李交锱任郢都之人逃窜,完全没有上前进攻的意思。
时间一长,也就形成了默契,淮军就是在阳水边上溜达,组织挖沟的继续挖沟,每日训练出操的继续出操,甚至在淮水的炅外围,已经有了郢都、渚宫的本地人,跑来做点小生意。
这种状况,让组织部队继续监督修建工事的沙东很是郁闷,在他看来,这些人口跑了,真是可惜。
郢都比姑苏可是大得多,真要是攻破郢都,一通抄掠,那是何等惊人的财富。
然而李解不为所动,继续放任那些在外地有封地和家族的楚国权贵逃窜。
连权邑大夫斗皇都是差点心动,直接跑路。
之前他为使者,前往渚宫求和。
带回郢都的,就是李解的条件,让楚国割让汉水以东的所有土地,同时楚国去王号,并且楚国军队,不得超过二十个军,也就是五万人;楚国不得组建舟师,不得通过任何一种形式保留五百石以上船只;楚国下馇国称臣……
只要答应了这些条件,楚王就能全须全尾地返回郢都,继续做他的楚国君主。
至于说赵太后,李总裁表示既然楚国这么恨,他就代为管教,狠狠地管教,狠狠地管教不行,就深入湷龅毓芙蹋欢ㄈ盟鲜兜阶约旱拇砦螅⑶腋恼约旱拇砦蟆�
李总裁的这一点点要求,被那那处大夫带回郢都之后,斗皇直接被打成了“楚奸”,在大殿之上,差点被乱拳捶死。
此时斗皇也已经明白,这些畜生就是借机生事,捶他两拳发泄发泄,那也是挺爽的不是?
眼见著这些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处大夫也琢磨过来了,靠这些畜生想要翻本,可能性基本为零。
而且斗皇大胆猜测,李解在郢都,搞不好还有臥底,而且级別非常高。
斗皇怀疑的对象,就是什么事儿都不管的“环列之尹”项拔。
隨著郢都中那些在外地有著封地的实权人物逐渐跑路,斗皇终于有十足的把握確定,郢都的最大內奸,应该就是现在的郢都保卫战名义上最高指挥官项拔。
要是之前看穿,或许斗皇会借机弄死项拔,然后抢夺指黄。
但是现在,他没有这样干。
和那些封地在外的实权人物不同,他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命人返回权邑,让族人精英尽数迁往郢都,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如此。
不是斗皇疯了,而是那处大夫认认真真地分析过了现在的状况。
首先他断定楚国要等来援军,只怕也要一两个月,这还是最好情况,因为有勇气跟现在的李解刚正面的国家,实在是少之又少。
而这样的国家,还得跟楚国关系不恶劣,那同样也是少之又少。
那么不出意外,援兵或许会有,但搞不好这个冬天之前,是来不了的,等到明年的冰雪消融,那都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那处大夫斗皇的判断,外援靠不住,谁都靠不住!
其次他断定李解的胃口很大,但李解胃口再大,也没打算把楚国的所有人都吃下去。现在放任郢都权贵出逃,只怕就是在筛选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