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怪当年隨便搂了两下,就把楚国打爆,这是两代人的记忆。
只听李解这么一说,鄂沧就情不自禁嚇了一跳。
“如今夏浦在东我在西,姑苏在远郢在近,有此感慨,不是理所当然?”
“这……”
李解这么一说,鄂沧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背夏浦而西思兮,哀故都之日远……淮水伯真性情也,老朽惭愧。”
“好说。”李解笑了笑,看著前方水流平缓的沧浪水,然后开口道,“此战,若是侥幸成功,李某必让楚国割让汉水以东土地。到时候,愿在夏浦建市置县,李某愿以县令之位,以待鄂子。”
“啊?!”
鄂沧顿时一惊,他其实没想那么多,但听了李解的承诺,鄂沧一颗老迈的心,居然就跃动评№。
他和云軫甪不一样,老云軫好歹在淮水两岸打拼过,他是真没啥机会,就算想在老家鄂邑打拼,那鬼地方虎豹豺狼蛟龙毒虫多得要死,想打拼也得有国家支持啊。
那国家是疯了,好好的江北地区不经营,跑去开发南方这种鬼地方?
没有资源倾斜,鄂沧年轻时候就算有雄心壮志,也只能干瞪眼,怎么可能跟云軫甪一样,成为地方实权派。
不过现在李解这么一说,他倒是觉得,姞姓鄂氏重新振作,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在李解治下,现在做一条地头蛇,难度很大,不过李解早晚得死的嘛,几代人之后,认真经营,低调做事,那么不是地头蛇,也是地头蛇。
想到这里,鄂沧虽老,雄心犹在。
于是乎毫不犹豫地再行大礼,这一次,不是因为惧怕李解的实力,而是真真正正地感谢李解。
“老朽愿为淮水伯效死!”
“哈哈哈哈……好!有贤者相助,我必克渚宫也!”
这种小老头儿,放楚国別的地方,可能包装不评№,他算个屁啊。
但是在夏浦在楚南,那就不一样了,属于老年励志的典范啊。
有这样的典范在,云梦泽东南地区其实要好搞得多,多了一层缓冲,就避免了楚国遗民跟他发生直接冲突。
不过这不是李解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直接拿下渚宫!
散出去的舟传陆续回来,已经非常疲惫的舟传,现在也是咬牙在坚持。
突袭就是半天时间,甚至很有可能在傍晚就发动进攻。
夏水的两头,一头是夏浦,一头是夏首,白茫茫又郁郁苍苍的云梦泽,就夹在其中。
“首李!呵……呵……”
“先喝点水,慢点说。”
“是……是!”
最新一批的舟传回来之后,身穿皮甲的传讯兵立刻道:“沿途不见楚人兵站,大队舟师、陵师,也是没有。除了一些零散野人聚落,便无其他。”
“好!这跟夏浦降卒交代的情况一致,这么说来,整条沧浪水,就是畅通无阻。照这个计算,我们会在傍晚抵达渚宫。不过,为防万一,我需要你们化整为零,扮作云梦泽土人,最少一个中队,绕到夏水渚宫以北,以防楚国那对孤儿寡母闻风而逃。”
“是!”
一咬牙,舟传立刻行礼,再次打起精神,开始穿梭在不同的舟船之间。
他们刚才的交展衄用的是“百沙”的另外一种方言,別说楚国人,就是吴国人自己都未必听得懂。
鄂沧只知挡外面回来的快舟,突然就又带著人出去,期间那些传讯兵卒跟李解说了什么,他是一概不知,完全没听懂。
不过鄂沧有一点很清楚,李解现在肯定是要一战成功,不可能让赵太后和年幼楚王逃出手掌心的。
这次声势浩大的攻楚,他在夏浦也是听说有庞大的淮水军队朝著三关而去。
甚至郢都还有人出来宣传,说是要“埋骨衡山”,楚国人口中的衡山,就是大別山,也就是说,楚国的有识之士,尤其是那些爱国的有识之士,都打算在大別山跟李解死磕。
可谁又能想到,李解居然带著另外一支强力部队,逆流而来,都不是什么骚扰后方,而是要一把干票大的,直接让楚国灭亡!
“首李!渚宫墻垣厚重,到时候……”
“这个先不急,抢攻不成,再遣使棵龢。那对孤儿寡母陡遭大变,怎么可能稳如泰山,乱了阵脚,搞不好自己就先崩溃。”
言罢,李解又对沙东道,“实在是不行,老子用龙神之力打开城门,又有什么难的?”
“是。”
沙东想了想也是,渚宫再怎么厚重,他们又不是要挖了城墻,弄开城门,人心惶惶的楚军,怎么可能是鱷人的对手。
拼死一战的楚军或许有,但拼死一战的楚国太后和年幼楚王,沙东并不认为会有。
正如老大说的那样,天降强敌,大军压境,还是凶名在外的李解亲临,楚国赵太后不自乱阵脚?可能吗?
想到这里,沙东更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预祝首李得偿所愿。”
“会说话!”
李解舔了舔嘴唇,笑得非常猥琐,“楚国太后……嘖嘖。”
622 四面楚歌
冥阨军心如何?”
“夫子放心,陵师云集衡山,粮秣更是丰满,我军人多势眾,又无断粮之忧,纵使死守,吴蛮除非插翅过境,吠誸,衡山便是吴蛮败亡之地!”
大隧关中,守將斗尊之子一脸自信,向父亲斗尊匯报著三关的状况。
自从斗尊放弃“勤王”之后,三关將士的心思,也都收了评№,大敌当前,已经打到了家门口,再去想別的,也是无用。
“嗯。”
斗尊拂须点头,对此也没有別的意见。
现在李解率军前来,用的还是老办法,直接土工作业,壕沟军寨连成一片,一眼望去,守军也没有太好下嘴的地方。
在斗尊和那些参加过第二次逼阳之战的人看来,李解这是打算“一招鲜”用到底,效仿克宋成功的方法。
这也是很符合常理认知的事情,毕竟办法只要好用,就不用管新旧好坏,能产生效果,就是好办法。
只是斗尊对此,却也是有些不屑,如果李解真就这么继续下去,那么他的攻楚之旅,注定失败。
楚国可不是宋国,楚国可以用来消耗的炮灰,可比宋国多得多。
一次消旱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反正楚国档略腹地也比宋国广大。
真要是守不住三关守不住大別山,还能退道溠水,通过汉水调拨过来的物资,大量集中在溠水上游,隨时都可以咄卮髣e山。
有山有水,天险自成。
李解就算有三头六臂,他能打杀几个?耗死他之后,到时候再打一个防守反击,就算拿不回“止蹴”,夺回白邑并非没有希望。
至于那些个蠢蠢欲动的隨国唐国,在胜利者面前,只有匍匐在地大声求饶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