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女神宫的四周,十二元辰魔神像,依旧金光闪闪,只是本就狰狞凶悍的十二元辰魔神,伴隨著淮中大军唱大风,更显威武。
那些个在淮水女神宫的神像前祈求保佑的善男信女,此时都是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只求女神保佑,魔神宽恕。
“秦国使者还未至蔡国?”
淮水女神宫中,同样听到了大军唱大风的秦国夜月公主,此刻心情有点不爽,她伸出手指,仔细地打量著新配制出来的指甲油,手指修养白皙,配合暗红色的指甲油,很有一种妖艷的神秘感。
只是心情糟糕的淮水女神,语气已经冰冷到了极点。
明明还是夏日炎炎的天气,但匍匐在地的原秦国左趣马,却是浑身颤栗冷汗淋漓。
“殿下!国中老世族恐惧晋国威慑,如今都是屯兵咸阳,不敢有所行动啊。”
“噢?不敢有所行动啊……”
嬴莹笑了笑,拿起装了凉茶的陶瓷杯子,正要送到嘴边的时候,却是突然將手中的杯子直接砸在了子车白臀的头上。
“废物——”
猛然站评№的嬴莹,伸出手,立刻有奴婢將一条鞭子递到了她的手中。
狠狠地抽了三鞭子,嬴莹目光狠辣森冷:“子车白臀!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一条狗!狗!不是我需要子车氏,是子车氏跪著求著,我才收留了你们!”
“是!殿下所言甚是!是子车氏办事不力,是臣下有负重托!”
子车白臀即便被抽得疼痛难捱,还是咬牙坚持著,额头上冒著汗,很是郑重地挨打认错。
“公父是何意?!”
“君上……秦君尚在犹豫。”
“骑传洛邑,然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传递消息返回秦国。如果公父还没有下决心,就促使公父下决心。倘若公父胆怯,想尽办法,为公父壮胆!”
言罢,嬴莹再也没有看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的子车白臀,“公父若是年迈不济,也该让公父安享晚年,何必再操劳国事。”
趴在地上一脸震惊的子车白臀身躯明显一颤,也不知道是因为剧痛还是恐惧,但是对于淮水女神的命令,他不敢拒绝,也不能拒绝。
子车氏,跟这个女人,是绑在一起的。
619 明攻三关,奇袭郢都
淮南芍陂渡口,寻常的民间舟船,早就停止通行,一般的渔猎活动,也只允许沿岸猎捕,片板不得下水。
波光粼粼的芍陂,已经有大量的平底船整装待发,船上岸边,也都是安安静静,有序登船的士兵。
“首李!”
光著头,脸上抹了油泥的军官身上只有皮甲,不过甲具上头类似肩章的纹饰,还是將他和一干普通士兵区分开来。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原本在北得ㄌ行任务的沙东。
在半个月前,李解就秘密地將沙东从北方调了回来。吴水一行人到底要磨蹭到哪里去,李总裁是真的无所谓。
这些王宫宿卫,现如今都在琢磨著如何报答李解,于是又在卫国和齐国的三不管地带瞎折腾。
索性把沙东叫回来,由得吴水等人去吧。
“之前通过彭蠡泽,你感觉有多大把握?”
“要是两个大队,都是鱷人。不眠不休,两天就能抵达楚国郢都!”
“从哪里出发?”
“鹊岸、庸浦,都可以。”
“那就从鹊岸出发,这里是楚国人的福地,就看看能不能成为我们的福地。”
“是!”
此时的鹊岸,基本还是以沼泽、湖泊、滩涂为主,为数不多的平地,也时常因为江水倒灌而淹没。
但也是这么一块地,却非常重要,因为这是大別山进入长江这一段,为数不多的平原地带。
桐国故地往南,楚国曾经在这里设置过巢县,但很快就因为战爭而衰败,本地居民,也大多因为各自为政,退化到了部落状態。
毕竟这里属于缓冲区,吴楚的边防部队,时不时都会过来劫掠一番。
本该相邻的长江,其实现在主航道,还泡在彭蠡泽中。
这一片泽国之广大,以楚国的舟师部队,根本做不到顺流直下战个痛快。
沼泽、湖泊、长江、支脉,连成一片,一眼望去,跟內海也没什么茄靍。
正常来说,连绵不绝的水域,通行肯定很方便。
事实并非如此,暗礁、溙餐啵殡S长江的涨潮落潮,这些溙病到福捅涑闪似皆⑶鹆辍⑸桨�
想要找到一条合適的航线,非常不容易。
李总裁为了找寻这样的航线,准备了大半年,投入了大量资源。
每一个探险队在不同的航道区段,都要有一个月左右的通行记录,之后再安置简易地標,接著就是工程队进场,修建半永久地標,比如灯塔这种人工建筑。
为数不多的土法水泥,就是用在这里,基座需要牢固,然后用船舶呤涫槔萜觯缓罂加媚静男藿ǜ咛ǎ咛ù梢缘闳伎扇嘉镎彰鳌�
这样到了晚上,也可以指引船只的航行方向。
借用潮水和南风,东西跨度四百里,南北跨度可能接近千里的彭蠡泽,就能快速通过。
只要过了这一段,水路就会好走的多。
以明显的地理环境地貌特征来估算的话,李解觉得大概就是从这时候还泡在水里的铜陵南北出发,通过泡在水里的安庆,在通过同样泡在水里的九江,然后就安全了。
当然也只会安全一段路,到了云梦泽,就要进入內水,这时候走汉水,其实比较冒险。
经过和云軫氏、云氏的反復论证,加上小股鱷人跟隨商队出入云梦泽,最可行最高效的路线,其实是在云梦泽的南端,大概是涌水这个地方,进入內水。
而涌水的入江口,一直都是云軫氏在看守,进入涌水之后,风帆就不重要,它和芍陂一样,有平底船,就能畅通无阻。
这时候划桨也好,撑桿也罢,一个晚上,就能抵达郢都。
涌水的另一头,就是楚国都邑的卫城,不过实际上却是楚王的行宫,被称作“渚宫”。
渚宫和郢都之间,隔著一条小河,这条河流,是通往汉水的支脉,被称作荒水。
荒水源头开阔似沟,又称“荒谷”。
这个荒谷,也算是一个天然防御工事,如果敌人从东北方向过来,楚王如果往南逃窜,就可以前往渚宫。
然后依托渚宫、荒谷,进行抵御。
倘若敌人是南方的蛮子,比如百濮、荆蛮,荒谷又成了护城河,渚宫又成了桥头堡。
实际上就是有点双城的意思,只不过郢都才是本体,渚宫属于楚王为了度假休息而消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