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有了这份亲近关系,阿青才敢在安鳝跟前提一点点微末要求。
她自己说要回美旦身旁,那肯定开不了这个口。
但换成安鳝,那就不一样了,毕竟安鳝算“主人”之一。
除了不是正宫之外,安鳝也是“主母”待遇,这一点,在李解家宅中稍微混得久一点,都会明白这一点。
“可是青玉台苛责阿青?”
“……”很想说有,但阿青不能昧著良心,很是憋屈蹈簎摇头,“不曾。”
“可是青玉台衣食住行有所克扣?”
“……”很想说有,但阿青不能昧著良心,继续憋屈蹈簎摇头,“也不曾。”
“可是青玉台肆意刁难鞭笞?”
“……”很想说有,但阿青不能昧著良心,还是憋屈蹈簎摇头,“不……不曾。”
三个回答,答得阿青直接哭了。
她原本只是快要哭,这次是真哭了。
但又不敢哭得太大声,只是在那里捂脸啜泣,狈棼盗秤子,让安鳝很是怜惜。
如此美人,夫君居然看不上,仅仅是因为不耐看,仅仅是因为不是绝色……这真是,让人佩服!
不佩服不行,要说自己老公好色,那是真好色,管你千里万里,只要听说有人间绝色,恨不得当天就要起兵征討,不弄到手誓不罢休。
可要说不好色吧,其实也还行,有些贵族女子风情万种前来勾引,她也不是没见过,可惜自己老公看都不看。
眼见著阿青哭得伤心,安鳝也是嘆了口气,柔声道:“你若是能从小陈姬那里学到本事,我倒是好开口,只这般,怕是不行的。”
“本事?”
“难道阿青你没发现吗?”
安鳝小声地在阿青耳边说道,“夫君只爱人间绝色,空有姿色,而无特长,于夫君而言,只是庸脂俗粉。”
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阿青连忙冲安鳝一揖到底,“多谢白姬教诲!”
“愧不敢埽”安鳝连谅闧手,语气温柔道,“我在家中,也有操持业务,如今江旮生产婆,皆为我门下所出,若非‘助产士’之名太过招摇,早先夫君便是打算用此名称。”
真要是用了“助产士”,估计一群人跳脚,安鳝怕给李解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改“助产士”为“助产婆”。
不过即便如此,安鳝因为带出来一大批“助产婆”,在民间的影响力,也是非同小可。
已经超出了“百沙”的范围,在江北江南地区,只要是吴国中央和地方政府不怎么管理的地方,多多少少,都有诵其名而求保佑的愚夫愚妇。
论“立地成神”“活体成神”,安鳝可比嬴莹早得多。
此刻安鳝略作点拨,阿青并非蠢笨之人,吠誸当初越国也不皇廷她送给太宰子起,此刻阿青犹如受了“圣人”点化,眼泪揩干,顿时一副明悟盗秤子。
551 鱷人之喜
鱷人的家宅,大多都安置在东城,因为军功禄田的缘故,鱷人往往都比较富裕。
除此之外,鱷人还有自己的“资产管理中心”,主要是根据老大李解的投资方向来跟风。
老大要做纺空滑那就凑钱跟著做纺织。
纺织厂的产权并非为鱷人所有,鱷人享有的,只是分红权。
至于说能分多少,其实也不好说,前年反正是没见著钱,主要都是米面粮油来充抵,去年才有了第一批的“白沙麻布”作为分红到手。
但即便如此,几百个鱷人,每人混个几百匹布,过年是绰绰有余了。
在阴乡的时候,家里一个月的开销,差不多就是两匹布盗秤子,在淮中城稍微高了一点,但也是在三匹布左右浮动。
只有成了家的,压力相对才会高一些。
一个鱷人家庭,往往都会雇佣不少老乡来充当仆役,这些“百沙”野人,一般都是比较熟悉阴乡规则的,不知道根脚的野人,往往连卫生选拔都不过关。
这几日东城又是一番热闹,调休的鱷人都在“社区中心”聚集,“社区中心”主要是用来传达命令、通知以及集会、开会的地方,类似大礼堂这样的大型建筑,都是公有,日常修缮由社区全体成员共同承担。
“社区中心”有专门燃放社火的地方,现在多了放烟花爆竹,这是“百沙”本来就有的传统。
毕竟沙野居民,真正获得自己的耕地,也就两年左右的时间,社火很重要,烟花爆竹也很重要。
除此之外,“社区中心”也有神庙,只是没有神像,唯有“天地”二字。
原本李总裁很早的时候,是想祭拜黄帝来著,结果野人们觉得不好,不如祭拜村长、乡长、县长……
拗不过,最终折中了一下,就供奉“天地”,口气大了点,本心终究是好的。
就是让李总裁现在感觉很蛋疼,总觉得自己是五庄观的镇元大仙,还好自己没有人参果树,不怕外来的猴子薅自家羊毛。
“天地庙”承担的主要功能,其实就是“社区中心”。
鱷人家属也是正常人,也想要装逼吹牛逼,刚阔评№的鱷人老婆们,也想舷闧自己的社会地位,最好的去处,显然不是大庭广眾之下穿金戴银,那只会让自己老公下班之后用鞭子往死里抽。
淡淡地装逼……是鱷人家属现在咝械墓餐绺瘛�
这几天因为老大李解有了一个女儿,上头发了不少红包,分门別类,勇夫一般就是布匹加粮食,还有几百个阴幣。
鱷人就高档的多,每家都混到了一册书,自带標点符号的识字入门。
线装本,成本非常高,原本就是新编的汉字入门教材,只是现在当做红包,发给了鱷人家庭。
再无知的鱷人家属,经过这两年的风吹雨打,脑袋也开了窍。
自家老公挣钱能力不差,每年单位还有分红,上头发真金白银当然很高兴,可现在已经不是缺那点钱的时候了,来一本极具纪念意义的书册,更能显示出他偛嶷老板那里的地位。
这是连“下柳君”、商君都没资格拿到手的好东西。
甚至有些老娘们儿已经想好了,等以后自家儿子长大了,把这本有李解亲笔签名的书册往桌上一拍,就算看上了卿士之家的女子,对方也不敢口出恶言。
不过这一回,家属偠壹没来得及装逼,“天地庙”內聚集的,多是轮休的鱷人。
这是好不容易的假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到秋收之前,都不会再有休息。
“濮水那边不好走,前几日死了个学生,淮夷去年遭灾,现在还没缓过来,见了吃的眼睛都是绿的。”
“这个月都在修桥,路是修了一些,不过去不到濮水吧。”
“走船要快一些。”
“天地庙”內,除了一块刻著“天地”二字的石碑,就没有別的神灵显圣之物,石碑前供奉著一些瓜果,也点燃了香,但也不常续盗秤子。
毕竟燃香还比较贵,现在都是用木料碎屑来制作成比较粗的香,因为加了油脂,燃评№容易是容易,也是比较费钱。
每个月也就是点两回,月初和月中。
“昨日回来路上,还遇见了一群黑犀,可惜紧著回家……”
换上常服的壮硕鱷人,说话的时候,还跟人碰了一下酒碗,碗中都是米酒,并非是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