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娘和姬豆子并不会觉得吴国內部太平下来,反而风波诡譎、暗流涌动,最终的贏家……谁得到李解的支持,谁就是贏家。
外界都道李解是“忠君爱国”,是大王的忠臣,可在“河北双璧”看来,李解最多就是忠忧髑威王。
现任吴王姬套ì小小少年,他算个屁?!
吴国將亡啊。
魏昭娘没有回答姬豆子之前的疑问,抬头盯著姬豆子,“吾曾听其言‘受命于天’,眾鱷人深以为然,楚甪亦以为然……足见其志,不在江湖,而在天下!”
志向什么的,就是那么一说,李专员其实压根就没想那么多,他就是觉得“受命于天”说出来比较装逼,看上去就很牛叉盗秤子。
只是没想到小弟偠受用,而且愿为之而奋斗,那就没辙了。
正所谓赶上了,那就这么盅糷。
不过俩女人此刻在那里跟空气斗智斗勇,倒也是不亦乐乎。
姬豆子心情是最为復杂的,她好好的一个卫国公主,原本是要去许国做夫人的,偏偏许国被灭了,灭亡的原因,还不是谁去攻打,而是因为得罪了李解,李解说了一句话,许国自己就经济崩溃,能怨谁?!
之后谁能想到,李解这头色中饿鬼,为了寻找绝品美色,居然这么有耐心,回家走岔道也要掳掠她,这种感觉,一言难尽。
当此时,魏昭娘把李解的形象稍微拔高了一点点,丰满了一点点,姬豆子突然觉得,日后的生活,其实蛮爽的。
508 说服的原因
“河北双璧”把某只禽兽的形象加以难美化的同时,絳城东郭的江阴会馆之中,乌鱧的笑容越发变態,整个人眉飞色舞,甚至还来了一段楚国的说唱乐,整个会馆內外,洋溢著快活灯赈息。
反正魏羽和胥飞的爹妈,都被中行云说动了,剩下的,还管那么多啊,这俩小子还能跑?
“中行君。”
又一次宴请宾客的时候,江阴会馆的门头换了,更大气了一些,不过依旧没什么雕琢,还是充斥著拙朴简洁。这种风格,让中行云觉得很满意,认为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中行云哪里知道,这路数无非就是上行下效,李专员这头恶狗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下边儿那些个狗子们,自然而然地,也就没必要拿这个去拍马屁。
形象工程既然无用,那还有个卵意思,不如省点钱,多攒一点业绩出来。
乌鱧心情很好,来了一段楚国的说唱乐之后,敬了中行云一爵。
此时陶爵换了银制的,很给面子,中行云感觉自己真的是受到了重视。
这江阴会馆之中,虽然傻子很多,但是傻子偭结得花钱啊,完全没有抠抠搜搜的坏毛病。
“乌君。”
拿起酒杯,互相敬了一爵,乌鱧这才假模假桩〇了一句:“还未请教中行君,如何说服魏、胥两家?”
其实乌鱧就是隨口一说,他就是装个逼,好让兄弟们知道,他这个业务主管,那是干正事儿的,那是来划水的吗?兄弟们眼睛可得敞亮啊,到时候回了淮中城,要根据事实来说话啊。
至于说中行云要不要解释,关他屁事儿。
岂料中行云还挺有兴致,这次来得人不少,除了魏氏、胥氏的人之外,还有晋国一些头面人物,卿士大佬没有,但乡大夫这一级的,来了有二三个。
不过因为乌鱧乃是李解的直属,层级上来论,比乡大夫只高不低,所以乌鱧高坐主座,倒也没有说让几个乡大夫过来反客为主。
来的几个乡大夫,都是絳城附近比较穷的,大多跟东郭乡类似,祖上还行,中间平庸,最后落魄流于世俗。
想要翻身,都得看咂�
像中行云这样,游歷多年还没死在外面的,本身就是锗少数。
正常情况在外游歷,都是死在外面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诺千金”公子巴,郧髑国內部,其实还挺受人吹捧的。
实在是周游二十六国而不死,要么说明这家伙有钱,要么说明这家伙身体素质好,命硬啊。
竖起耳朵,几个乡大夫都是倾听中行云高论。
只见中行云感慨道:“魏、胥两家,非流俗迂腐之辈。主父有刑名之术,主母通两代经典,凡都邑之刑律故事,魏羽之母,多有知晓。”
这么一说,就有点感觉了。
乌鱧顿时自惭形秽评№,想他是个什么?狗屁啊。
连自己的姓氏,那都是偷偷摸摸弄出来的,以前都不敢大声嚷嚷,也就是抱住了老板李解的大腿,这才敢说自己以“乌”为姓氏,然后跑去北方买马,也不怕秦国人打死他。
现在一听,老板看上的魏羽,居然还是知识分子家庭。
当然可能是落魄的知识分子家庭,但家里的爹妈,明显是很看重教育的啊,这种学习毣镎,肯定是不一样的。
人和人不能比,一比,械˙可能就会炸裂。
于是乎有点自闭的乌鱧,悄悄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掩饰眼神中的不自信。
自卑,是很难清除的,哪怕过了几十年,当他已经“功成名就”,可能还是难免尷尬于自己不那么高贵的出身。
想到这里,乌鱧更加的佩服自己的老板。
李解出道以来,从来都是自称白沙野人、江阴野人、吴国野人,不讳出身,更是无惧诸侯贵种的轻视,这种气概,乌鱧非常羡慕,但学不来。
略作交待魏羽家中的行情,中行云笑著道:“蔚鲩说客,见俗人,则示之以财帛;见贤人,则示之以功名。”
中行云所说“功名”,并非是指功利性的东西,而是知识的价值实现。
折射出来的,无非就是抱负、志向。
晋国能够给予的,大概就是一个將来。
但是中行云跟魏羽爹妈讲的,绝不仅仅是將来,还有现在。
“尝闻淮水伯崛起于微末之间,翻腾于江湖之上,可谓英雄发于草莽。”中行云这话说的极为直白,丝毫没有避讳地点出了李解的出身。
几个乡大夫都是掩嘴窃笑,显然是看不起李解的出身,一介草莽野人,狗蛮子土鱉一朝得势而已。
说归说,中行云却在观察江阴会馆中,那些个南人的表情。
结果出乎意料,江阴会馆之中,別说乌鱧了,连乌鱧的奴客们,也是神色淡定。
不淡定也不行啊,大老板李解是什么德性,外人可能不知道,他们这些个,实在是经歷的太多太多。
到工地视察,老远就能听到大嗓门,打仗之后各种爽,开宴会就差一丝不掛,尤为重要的,管你什么公卿贵族,到了地头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