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幕僚见状,也都是收拾了心神,跟著郑城子一起静观其变。
郑国新贵偠壹是听人说起过,李解是吴威王勾陈培养的一把剑,这把剑,用来杀人,最是绝妙不过。
“今年,郑国总算能缓口气。”
很是感慨的郑城子回想去年出的变故,现在还有点活见鬼的心悸。
原本兼并许国的过程很顺利,还拉拢了蔡国,蔡国跟著打秋风,也小赚了一笔。
偏偏许国人在国际上搞来了不少援助,不仅仅是声援,还有实实在在到手的干货。
甚至还榜上了一条大腿,李解掛十二国將印,虏规模之大,老对手宋国是深有体会。
只是当初国君郑爽想著,就你个乞丐版晋国盟军,武装游行到了陈蔡之间,只怕就已经财政破产,然后作鸟兽散。
事情的发展跌宕起伏,大起大落的太刺激,以至于现在郑城子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成了郑国的实际“主宰”。
这种从未有过的机会,歷朝歷代,又有几回?
郑城子坚信,只要时间充裕,將整个郑国,经营成自己的“私产”,完全不是问题。
国君郑爽,活得久一点,在姑苏,好好地伺郝馇威王吧。
现在,郑国之变,始于自己之手啊。
郑城子目光顿时坚毅评№,今年,郑国周边的局势很好,地缘环境非常不错,只要力量充沛,从宋、卫、陈、蔡、周、晋身上蹭一点油不成问题。
财政现在逐渐转好,耻辱性的条约,该签的不该签的,都已经搞定了,剩下的,就是安心发育,继续力量。
万幸李解今年的纳伤是楚国,如果真的是楚国,作为“含姬量”极高的郑国,自然可以砻酹号召,一起討伐楚国,说不定,还能將楚国方城周边的土地,都占下来。
“召唤卿士,前来共商‘伐楚’之事。”
幕僚们反应不及,万万没想到郑城子的命令,转折这么大,突然间,就变成了“伐楚”?
“伐楚”这破事儿,跟他们有个毛的关系!
幕僚们心里也稍微琢磨了一下,这要是跟著大佬划水呢,这“伐楚”也不是不能搞,摇旗吶喊壮一下声势,那还是可以的。
反正现在“客兵”已经没多少了,让他偭较战场跟谁谁谁拼个你死我活……不存在的嘛。
新郑出来的斥候倒是正儿八经去探查李解的踪跡,而在棐林以西,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一样的新生们,现在是彻头彻尾地不想再去妄想什么。
鱷人……那还是人吗?
不,你看这鱷人的名称,就不像是人类,而是禽兽,所以这些鱷人,是兽人啊!
“安营扎寨”的时候,鱷人纷纷就地开始毒灶架锅,铁锅的份量就是要轻得多,比起铜鼎和陶釜,实在是要方便不少。
“怎么样?”
正在抄录登记的助教鱷人很是郁闷蹈簎摇头,新生的体能很不理想,但即便再怎么不理想,已经是比很多郑国士兵还要强。
其中还有不少新生是老秦人,老秦人寻思著自己也是一双巖石脚板,急行军而已,那算个事儿?
然后,怀疑人生的老秦人正在自闭。
不,你看这鱷人……吮顑是兽人啊!
子车氏的子弟一脸灰败,面面相覷:“这些鱷人……这些鱷人……”
有人嘴唇发抖,好不容易恢復过来之后,竟是有些庆幸,“较之郑人,我等还算强了不少。”
“嘁!”
很是郁闷地撇撇嘴,以前“客兵”的经歷,倒是让不少老秦人的体能不错,但想要通过李解的考核,显然还是遥遥无期。
“休要再去议论,赶紧就食!”
此时的小团体极多,老秦人对外抱团,但內部也是分了好些个小团体,子车氏的人,显然和別家不怎么凑一块儿。
这种拉帮结伙,李郊豜有去阻拦,反而暗中推波助澜,各种煽风点火。
新生们內部的群架,打得非常激烈,只是尺寸拿捏到位,不能把人搞残搞死。
再者,谁打得凶,就要跟著助教们享受一天单练,这种感觉,极其糟糕。
“赶紧垒灶!”
就地挖坑垒灶,这是基本的土工作业,配发的装备中,铁锹是个神器,只是不怎么耐用,动不动就开裂。
好在铁锹量大,时不时就有南肪铐的队伍,夹带著这些农具。
有人垒灶,有人趁此机会抓紧时间休息,休息的时候,又双目无神地看著天空,跃铐越怀疑人生,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然后被操成了一条死狗模样?
然而远远看去,身材高大的李解,正在那里气定神闲地巡视,又让老秦人不得不服气。
为上者尚且如此,他们这些娇贵的老世族子弟,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如此对待他们,太过苛刻呢。
甚至连新生们的家族长辈,每每看到名震天下的李解,居然跟新生一样锻炼,顿时也没有脸皮勇气,去给自家晚辈求情。
更不要说把晚辈们从“学校”叫回来,退学这种丟人的事情……寧肯家族晚辈死在李解手上,也不能干!
“此谓:上行下效!”
鱷人偠壹是有条不紊地做完了工作,等到鱷人开始用餐的时候,陆续才有人赶到临时营地。
气喘吁吁,双腿发软的新生,到了临时营地就开始趴在地上。
分管的助教鱷人们也没有多管,任由他们休息,只是饭食的香气四溢,后来晚到者想要吃饭,热腾腾的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吃干粮。
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烧一些水。
热水,好歹还能让人暖和一下。
自闭的安静让人更加自闭,营地中只有咀嚼声,偶有说话,也是声音压得很低。
只是此时的新生气象,却是为之刷新。
有驾车骑马的老世啄从而来,看到一个个疲惫不堪的新生,很是惊诧,心中震惊于李解练兵的“酷烈”,但看到新生们灯赈质,又不得不承认,这种纪律性的东西,真是赏心悦目,百看不厌。
“皆是上士种子。”
一辆洛京形制的马车上,有宽袍士人在车上互相问答,同时又不断地打量著营地。
临时的营地看似乱糟糟,但还是有章法可寻,內外区分明显,輜重、粮秣等等器具又规拾一方,临时开挖的土方,也是集中在了一处,挖出来的深坑,又成为了临时的厕所。
分门別类,区分明了,这种规划布置,对士大夫而言,同样也是赏心悦目。
“若是诸侯子弟训练成效不差,洛京武士,亦可前往淮中城。”
“吴解曾言吴威王有云:有教无类。时下看来,吴解不可谓不忠,吴威王不可谓不胸怀广阔。”
“威压一世之人,自是有此心胸。”
跟从观摩观摩的人并不在少数,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除了在各自老家装逼之外,还要在外做大买卖来赚取装逼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