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懵逼凑在一块,号令完全失准。
要是形成了方阵,有点杂乱也无所谓,长矛如林,如林而来,如林而去,密密麻麻的长矛,总能捅死一二十个李解。
可惜李解面前,只有三条稀稀拉拉的横线。
嘭——
鳄人盾手的特点从来都是明确的,身强体壮肌肉发达,爆发力极强!
拼耐力,或许差了点,但是惊人的爆发,就是用在这个时侯。
“杀——”
江阴邑特产战刀,原本并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大部分情况下,长矛短枪才是最好的武器装备。
只是现在是个特殊的时机,也是特殊的战场。
零零散散的小规模战斗,战刀的灵活性立刻发挥了出来。
更何况,伏击打得就是出乎意料出其不意,震慑敌军之后,只要气势起来,武器装备的加成就会降到嘴最低。
一刀斩出,连人带矛,直接带走!
嗤!嗤!嗤——
清脆而犀利的劈斩刺杀声,任何一个商丘“虎贲”都清楚,这帮鳄人手中攥着的,是何等嚣张的神兵利器!
“护卫中军——”
宋军中士疯狂地召唤四周的部队,但是左右望去,却见队伍居然被分割了。
正面,身材极为高大,表情无比狰狞的大吴猛男江阴子李解,就在眼前!
“弓手——”
马车上,陪着宋军中士的弓箭手,自然是宋国的顶尖射手。
然而一箭射出,竟然射死了一个宋军“虎贲”。
犬牙交错乱成一团的地方,想要射中一个目标,是何等的艰难!
整个战场都为之安静了一下,巨大的碰撞声,居然是鳄人盾手列成一排之后,发动猛烈冲击之后产生的。
似乎有半秒中的死寂,但是时间一到,后续已经跟上来的鳄人矛手,立刻手中的长矛刺了出去。
比起宋军,鳄人长矛手显然更加专业。
扎爆眼球的商丘“虎贲”还来不及惨叫,又一波长矛刺了过来,脖颈上瞬间多了一个血窟窿。
顷刻间,三条横线上的宋军,直接倒了一半。
这恐怖的杀伤,让宋军中士脸色惨白,他知道遇上了野战强军,但他不知道强到这种地步。
差距之大,天壤之别。
“汝若愿降,饶你不死!”
血淋淋的战刀还在滴落血肉,李解的狞笑,让宋军中士更是瑟瑟发抖。
“御、御手!撤……”
余光一瞥,接着猛回头,却发现御手已经跑了。
如此混乱的场面,看上去策马跑路容易,但马匹眼睛没有蒙起来,御手就算催动战马,也冲锋不起来,周围都是乱糟糟的宋军部队。
经验老到的御手,一看状况不妙,直接跑了。他身上有没有负重,跑起来极快,不多时就到了远处。
宋军中士咬牙切齿,拿起一把硬弓,开弓就是一箭,可惜射不中。
“既不愿降,那便受死!”
李解一声大喝,一刀斩死最近的商丘“虎贲”,左右鳄人跟从,敌人只有正面或者后面。
后方自然没有敌人,李解目光坚定,死死地盯住了马车上的宋军中士。
这一支宋军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应该就是这个家伙。
老规矩,擒贼先擒王。
“杀——”
喊杀声震慑全场,前方左右商丘“虎贲”都是惊惧无比,简直就像是被这恐怖的吼声吓退,畏惧就像是传染病,立刻蔓延开来。
几千人的大部队,绵延三四里路,但恐惧就像是导线中的电流,完全不需要告知,瞬间响应。
“愿降——”
一声大吼,马车上的宋军中士突然大叫,然后猛地跪在了马车上,“宋国中士宋基,愿降大吴猛男——”
此言一出,前后左右的商丘“虎贲”都是直接跪地,杀戮持续片刻,但鳄人相当的专业,最近的两个小队长一跃而起,直接将宋军中士宋基抓了起来。接着一人挥刀,将这一支商丘“虎贲”军旗旗杆斩断。
大纛倒伏,显然是中军发生了状况,片刻,跪在马车上,被摘了头盔披头散发的宋基,无比颓丧地任由李解催促马车巡游。
几里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马车过处,宋人无不跪降。
“哈哈哈哈……”
李县长极为猖狂地大笑起来,“弟兄们!宋军已灭,前方就是薛城,城下就是薛侯!先擒薛侯者,重重有赏——”
“杀啊——”
209 荣辱
“好一条大鱼。哈哈哈哈……”
搓着手的李县长绕着宋基玩味地打量,宋国陈国等几个国家的中士,并非就是低级官吏。卫国、郑国等国家的中士,属于档次不高的官阶,但是宋国因为体制有点特殊,官阶名称还是那个名称,但权力大小却天壤之别。
讲白了,就是“位卑”而权重,吴国虽然体制混乱,但中士这样的军官,最多就是“百人将”的档次。但宋国最少就是千人,而且是正兵,而且是精锐,而且肯定配备战车。
像戴邑大夫前进司马戴举,正常情况下,他部队中的中士,可以不鸟他,只向最高指挥官负责。
“子为大国猛将,岂能辱我至斯?”
商丘“虎贲”中士宋基很是悲愤,眼神飘忽不定,瞄了一眼李解之后,又立刻耷拉着脑袋。
“抬起头来。”
听李解语气和善,宋基以为吴国猛男受了他的刺激,终于要以礼相待,于是心中稍舒,抬起了头。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宋基的一颗牙齿抽得飞了出来,面部三叉神经当场麻木,宋基第一时间居然没有感觉到痛。
等好一会儿,那种惊人的痛苦终于反馈给了大脑。
可是,他又不敢大声地哀嚎,整个人只是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一动也不敢动。
“装你妈呢?明明是个废物,还装‘士可杀不可辱’?你他娘的带头跪地求饶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辱你这个废物的是我吗?难道不是你自己,不是宋橐蜚那个更废物的国君?”
呵……腿!
“来人!”
“首李!”
“拖下去,在薛人面前巡游。”
“是!”
“发一支箭过去,劝降薛侯。一句话:降者不杀,抗拒从严。”
“是!”
沙哼领了军令,立刻驾驶着一架马车,带着两个弩手,前往薛国部队的阵地。
其实李县长现在率部车一遍,薛国部队就会被全部干死。但没必要,一是他要忙着抓住逃窜的宋国商丘“虎贲”;二是给鳄人、勇夫节省一点体力。
此次负责打扫战场的,都是弓弩手,大量的短矛重新收集起来,其中一些已经折断或者崩裂。
“得再重一点。”
拿起一根已经有了裂痕的短矛,手掌成刀直接一斩,啪的一声,短矛直接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