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蔡枫华笑道:“那是肯定的,肯定的嘛,蔡家人没有那么小肚鸡肠。”

“我一边佃着蔡老爷家的田,还在自家的田地里种了些瓜瓜茄茄的菜蔬。”

直到这个时候,蔡枫华才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既然你是我家的佃户,怎么还有自己的私田呢?

很多自耕农都在自己耕种的基础上做地主的佃户,这确实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蔡枫华根本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小地主,而是典型的大地主,附近这一带全都是他家的田地,怎么会有佃户的私人田产呢?

这是怎么回事?

若是佃户们偷一点水,确实无伤大雅,而且还能彰显出蔡老大人的宽容和大度,但若是他们把蔡家的田地变成自家的,那问题就严重了。

再者说了,田地都是有着严格尺丈和边界的,就算是他们想偷也偷不了啊。

自古以来,就听说过偷金子偷银子的,何曾有过偷窃田地一说?

老农当即就笑了:“我的那一亩三分私田,也不能算是私田吧,只能算是占了别人家的小便宜而已。”

别人家?

这一带的田地不都是属于我家的吗?

哪里来的什么别人家?

在这一带,除了蔡家之外,还真的有“别人家”!

自从张启阳在北方大规模兴建“义学堂”之后,江南也开始有了同样的举动,仔细说起来,这已经是一年多之前的事情了。

兴建义学堂,教授蒙童读书认字,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值得提倡的善举,当然不能让他张启阳专美于前。

当时复隆皇帝还在位,一道旨意颁布下来,江南也就开始学习着北方的样子,修建了很多义学堂。

自从复隆皇帝驾崩之后,这事也就人亡政息再也没有人过问了。

新皇登基以后,马上重新拾起了这个政策,并且下大力气进行推广。

附近的这座义学堂就在一处荒坡上,距离蔡家很近。

义学堂占地面积很大,肯定无法在短时间内全部建设完成,空出来的边角地带就被附近的乡农开垦出来,暂时作为他们的私田耕种着。

但那边却只有一口吃水的井,作为灌溉用水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才到蔡家的引水渠来偷水。

这个老农说的“私田”,其实就是在义学堂边角地带开垦出来的农田而已。

自从“退休”之后,蔡枫华就再也不过问朝廷大事了,对于近在咫尺的义学堂还是头一回听说,顿时就来了兴趣。

远远望去,只看到半堵山墙掩映在山林之中,原来那就是义学堂。

那老农估摸着水已差不多够用了,这才把缺口堵上,和蔡枫华一起踩着地畔儿一路往前走。

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潮湿的田地中走了一回子,才终于来到这座义学堂之前。

所谓的义学堂,其实就是四间青砖坊,东西两厢还有额外的四间偏房。

义学堂显然刚刚修建完成不久,还能隐隐约约的嗅到生石灰和油漆夹杂在一起的那种味道,微微有些呛人。

对于蔡枫华这种老派的传统文人而言,义学堂绝对是一桩善举,教授孩子们读书认字更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儿。

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让年迈的程园毕感觉格外亲切,脚步好像不受控制一般的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义学堂的院落,就看到了一堵雪白的照壁墙。

按照学堂的建筑格局,迎面的照壁墙上就应该供奉着至圣先师孔圣人的画像,或者是“仁”“义”“礼”“智”“信”等等先贤的教诲,但却没有。

照壁墙上用鲜艳如血的红色油漆涂写了四个大字:我族长兴!

这不是张启阳的言辞么?

最让蔡枫华感到奇怪的是,照壁墙之前还有一杆丈六高的旗杆,一面鲜红的旗帜正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毅勇军的军旗呀!

怎么会出现在义学堂中?

带着一丝狐疑和不解,蔡枫华轻手轻脚的朝着义学堂的正房走了过去。

这座义学堂规模虽然不小,但学生还不算很多,约莫也就是五六十的样子。

所谓的教室里边,根本就没有桌椅板凳,只有几排支架起来的木板,高一点的作为通排的书桌使用,低一些的则被当做是板凳。

因为配套设施还没有完全完工,所以显得有些简陋。

这些孩子有大有小,小的约莫五六岁,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

和一般意义上的私塾不同,这里的学生全都穿着黑色的衣裤,腰里还扎着一条皮带。

这个装束蔡枫华一点都不陌生,这不是就是毅勇军军装的简化版么?

毅勇军首倡的义学堂制度,竟然是这个样子!

真正让蔡枫华感到无法理解的是,在这些学生当中,竟然还有十来个小女孩。

这些女孩子同样穿着黑色的衣裤,扎着小小的皮带。

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深入人心,何曾见过女孩子上私塾的?

就算是有些富贵人家会教导家里的女娃娃读书认字,也不过是读写《孝经》《女儿经》之类的寻常读物,怎么会和男孩子们一起读书呢?

男女有别,这是圣人教诲,如此男女杂陈,成何体统?

因为站立的角度不是很好,蔡枫华根本就看不到这个义学堂的老师,但却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他的声音:“水往低处流,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但是相互连通的水,不论多么坎坷曲折,两端的水面一定是齐平的,刚才我们已经做过了这个实验,足以证明我讲述的连通器原理是正确的。”

什么水?

什么连通器?

这是在上什么课程?

为什么我听不懂呢?

难道不应该学习《论语》吗?

或者是更粗浅一点的《解字》也好哇,这是在讲什么东西?

为什么不讲述那些圣人先贤的微言大义?

如果是担心孩子们听不懂的话,至少也应该让他们背诵些前人的诗篇吧?

“明天会考生字,新学的十四个字一定要反复练习,《算术》和《割圆术》也要考,在下课之前,大家告诉我圆周率是多少?”

几十个孩子用整齐划一的声音高喊着:“三再一分四厘。”

“很好,看来大家都记住了,下课吧。”

娃娃们可不懂什么男女之防,一哇声的疯跑了出来,义学堂的大院子里顿时就变得热闹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蔡枫华才第一次看到刚才教授孩子们课程的那位先生:这是一个年轻人的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虽然个头不高但却很是健壮,只是左边的袖筒空空荡荡,显然失了一条胳膊。

“蔡大人,想不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蔡枫华惊讶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你认得老夫?”

“当然认得。”那个独臂的教书先生笑道:“征湖广之前,蔡大人曾伴着成皇帝去誓师,当时曾与蔡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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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悲情的皇朝,一个让无数人哀叹的朝代第6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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