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时无论天时地利人和明军都占着优势!
于是帐内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吵的巴拉巴拉,多尔衮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曾几何时我大清在明境内耀武扬威十余年,想干啥就干啥风光至极,明军别说阻拦了闻风都绕着走面都不敢见,而如今却落得这步田地,想平安回家都得看人家脸色了。
“既然是谈和,就不能一步到位这样才有斡旋余地,咱们就想提个条件探探底”多铎最终拍板,看样子他还是想靠谈和来拖延时间!
多尔衮和诸将点头赞同,正犯难提什么条件时,外边亲兵急报:明军后方主力抵达有数万之众!
帐内哗然!
先前明军出兵逼近,多尔衮等人还心存侥幸以为其不过做样子吓唬人,但调动数万大军推进,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了。
多尔衮怒火攻心,双拳紧握青筋暴涨,多铎拽了他一下,叹口气道:“事至于此,便不如……”
随后多尔衮下令,耿仲明率五千兵马出营支援尼堪防守北阳河,尚可喜前去与明军谈判,同时传令前方的满达海率辎重营极速前进。
眼见时限已至清军尚未回复,周遇吉几人正要钢刀出鞘时,尚可喜渡河至阵前二里外,遣人送信过来。
“老子倒要看看狗日的鞑子提了什么条件”黄得功一把抢了过来,打开一看……哼!“老周他们写的啥?”
众人大笑,黄得功翻了个白眼:“笑个毛,好像你们识字是的”。
这话没毛病,识字的真没几个。
周遇吉接过瞧了一眼,然后合上递给一个亲兵:“急送厂督处”。
“写的啥?”众人围过来问道。
周遇吉望着正北尚可喜那一小撮百余人冷笑道:“贼心不死心怀侥幸到现在还在玩心思,鞑子说让咱们放了阿济格,他们可以沿途不扰出关,言下之意不放人他们就得做恶了,而且只字不提释放所掳人畜财物”。
“这他娘的是皮痒了”黄得功呸了一口吐沫:“瘪犊子玩意不知好歹,咱得给他挠一下!”
“可不是!这条件厂公根本不可能同意的”屠元搓了搓手:“鞑子这明摆着还是想借机拖延”说着看向周遇吉:“周总兵,干吧!”
“老周,先干他一场再说”,黄得功也嚷嚷起来了,发兵之前常宇点将周遇吉为前线指挥官,这里他最大。
周遇吉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打或不打这是要厂督大人才能决定的”黄得功一听就要急,周遇吉抬手止住他又道:“诸位放心好了,鞑子这条件厂督只要看了,必须要回抽他们两耳光,所以咱们就多等一会,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就先热热身吧”。
嘿嘿,诸将大喜,黄得功嚷嚷:“老周你下令吧”。
尚可喜抬头看一眼天空中的乌云,伸出一只手试探有没有雨落下,又看了对面人山人海浩浩荡荡的数万明军,自己这百余人简直就像汪洋中的独木舟一样,随时都可能被巨浪吞没。
此时他心中百味杂陈,当年……如今……
感慨之余,又疑惑不解,怎么信递过去了对方没点动静,按照常规理应有人出面接头商谈才是,可明军不按常规出牌,收了信却连个人出来打招呼都没就把他晾在这儿了。
我堂堂大大清的智顺王站在这没人理,被数万明军像看猴似的被人围观,尚可喜心理别提多恼火了。
“王爷,快退!”就在尚可喜着恼时,亲兵突的大呼,就见对面明军竟然嗷嗷冲了过来,数万骑兵,气势滔天马蹄声惊天动地……
尚可喜大惊,调头打马就跑,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踏成肉泥。
眼见清军还在装疯卖傻拖延时间,周遇吉猜测常宇看了信后最终会下令开打,而眼下群情激动一帮杀才蠢蠢欲动实再按不住了,便决定先热热身,于是下令大军向前推进,屠元领黑虎营率金吾卫分兵走西翼,郝摇旗率腾骧卫分兵西翼,他和黄得功领主力平直向前推,直奔北阳河压去。
却说多尔衮及一种麾下在帅帐中正琢磨明军会如何回复时,突围急报,明军大军推进。众人惊骇慌忙跑出帐外朝对岸望去,天际之际黑云滚滚,上边是阴云下边黑压压的兵马连在一起气势滔天。
这特么的怎么回事,多尔衮又气又惊,第一次回信后明军发兵逼近,第二次回信直接推到跟前了,回一次对方反弹一次,这他么的是要谈和的意思么!
“备战!”多尔衮大呼传令河畔防线的兵马做好战斗准备,不管明军是作样子还是真的要打他都必须全力以为,何况明军现在根本不是样子货。
行军扎营最基本原则就是背山靠水,清军的大营就扎在北阳河北畔河边可攻可守,而且为了大营安全特意寻了一处水深河段挡在营前,此时大营前河岸边清军布下数千弓箭手,别说明军无法涉深水直接进攻,就是这数千张硬弓都会给明军造成惨重损失。
尚可喜慌张逃回大营直奔多尔衮帐前大呼:“摄政王,明军打过来了!”
多尔衮正没好气呢,冲着他大吼:“你怎么激怒了那狗太监……”尚可喜顿时脸上三条黑线,我特么的连话都没说上一句,人都没见到一个,我激怒个毛啊……忍着憋屈赶紧给多尔衮解释。
“狗日的阉货,说什么谈和,根本就没给咱们留任何余地,摆明了就是他说的算了!”多铎恨的呲牙咧嘴,哐当一顿乱砸:“他妈的和他们拼了,否则真以为咱们不敢打怂了呢”。
“对,和他们打一场!”诸将群情愤慨不已,明军简直太欺人太甚了。
多尔衮有些纠结,来回踱步双手不停的搓着,目光一会掠过大营,一会盯着正南还在缓缓推进的明军兵马,脸色黑的像个锅底!
“王爷,明军逼人太甚,除非咱们大营他们的条件否则早晚都要开打,倒不如趁此时与他亮了底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底线和决心!况且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清将和托提议,其虽年轻但分析的头头是道,诸人纷纷附和。
“小不忍则乱大谋,打是要打但不是如今,眼下能多拖一会前方便多一分安全”多尔衮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诸臣低声长叹,多铎长呼一口气:“说的是”看着远处逼近的明军:“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他们要谈咱就谈,若打咱们也不能不还手挨打,且看看再说吧”
数万明军一早吃饱喝足集结,半上午从青州城开拔至此已数个时辰,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在这等的时间太久精气神有点蔫吧,早已没了一鼓作气势如虎的架势,所以周遇吉要先让他们热热身,兵分三路成犄角之势向前推进。
果不其然,当屠元和郝永忠的两翼兵马一动,对岸清军则随即调兵应对以防明军突袭过河,而正当面的清军则在对岸张弓以待,这里水深明军正面发动进攻的几率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