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贾鲁汗完全惊得呆了,南洋军如此的厉害,将危机转嫁给他们,完全的不可取。
炮兵没有进展,步兵又空前大败,马贾鲁汗只好下令,暂停进攻,在这种情况下攻击南洋军严阵以防的阵地,与送人头没有什么分别。
莫卧儿军首战受挫,士气大溃,他们都垂头丧气的。
叶可亮听闻莫卧儿军中瘟疫横行,不敢派兵去割人头请功,这便派出使者,对莫卧儿人道:“对于贵方勇士的勇武,深表佩服,你们可以为勇士们收尸,我们不会做出任何的干涉。”
莫卧儿人这便派人来收尸,他们看见南洋军人人蒙住口鼻,觉得有些奇怪,也不以为意。
米柱知道这里可能有瘟疫,下达了死命令,必须人人佩带口罩,加强个人和军营的卫生管理。
米柱知道口罩对于预防病毒,还是有效的,再驱除营区的蚊子和老鼠,至少降低一半的感染机率。
不怕这些夷人学了去不怕!这些人那里会相信这一套,他们只是认为,这是神的惩罚,不可抗拒的。
而且他们本应乘势的发动反攻,给敌人以更大的打击,他们控制了附近河流几十里的制河权,大河上巡戈的是他们的中型战舰。
莫卧儿军本来是通过河流快速的运送物资的,但是他们在失去了制河权之后,只好将物资卸在了五十里外,然后来陆路运送,而且因为失去制河权,他们不敢在沿河三里地内扎营,这意味着他们随时会被南洋军战舰炮轰和袭击,在这种状态之下,他们南洋军随时可以发动一次大反击,将马贾鲁汗部击溃,逐出加尔各答地区,在目前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没有反击,而是静观其变。
南洋军没有深入进攻的打算,但也不去放弃这个陆地之上的据点。
他们自从知道加尔各答有可能爆发瘟疫之后,他们立即从河上和陆路对该地区进行封锁,任何船只不允许进出,不接收战俘和难民,对于越界的,一律枪毙,对于他们自己归来的情报人员和密探,也是采取隔离措施。x
莫卧儿军队在发起了第一次进攻之后,再也没有发动第二次进攻,因为他们发动不起来了。
他们听从传教士的建议,成立字集中营,一旦发现军中有人咳嗽、发冷发热病的,一律送入集中营中隔离,以免传染给其它人。
因为他们随军的大夫有限,普通士兵是没有医生的,一旦受伤,只能靠亲威、同乡、朋友为你救治,只有军官才有资格救治。
所以他们军中的医生,实在不多,在军营之中,士兵的还可以获得同乡朋友们弄来一两副药,勉强一救,但进入了集中营,只有等死了,没有“好人”敢入去。
集中营一天就收了上千人,第二天也是过千、第三天也是过千。
一开始只是民伕营中有人,接着是步兵营、炮兵、象兵、骑兵,最后连禁卫军和马贾鲁汗的亲兵营也有人感染了,这瘟疫来势凶猛,一下子传遍了十万大军,加尔各答城内城外,尽是感染了瘟疫的病人。x
这病的死亡率极高,几天之内就死去,全身发黑,恐怖之极,关入集中营的,基本有死无生,每天大量的人死去,运尸队的人整车整车往外拉,拉去烧掉,因为死的人实在太多,他们根本拉不过来。
因为在集中营中是有死无生的结果,每天有上千士兵往里面送,士兵们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们不甘心在里面等死,爆发了起义,他们冲出了集中营,试图夺路而逃。
马贾鲁汗大怒,出动了禁卫军,大开杀戒,这才止住了爆乱,但是军心却是彻底的乱了,加尔各答城上空飘荡着恐怖的气氛。
他们除了命令巫师、阿訇、法师、传教士们祈祷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自从马贾鲁汗的亲兵营有人感染了瘟疫,他就彻底的慌了,瘟疫可不会因为他的高种姓而放过他们,只要是人,就会被传染,他高贵的血统和身份可是保护不了他。
另外他依照传传士传授的欧洲贵族的做法,一天洗三次热水澡,只喝开水,不离开火炉子旁,每一种东西都煮到烂透,他确是没有传染,但看着身边不断有人被带走,这位大帅是被吓怕了。
禁卫军第八军团是他这次带来的四大主力军团之一,一半骑兵一半步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他们负责守卫集中营。
一开始他们是毫不犹豫的射杀企图逃跑的染病士兵的,但是到了后来,越来越多的熟人进去,他们下不了手啦!
而且他们也发现了一点,他们的感染率比之其它部队,高出一半不止,所以他们认为,这是与集中营太近的原因,他们请调的申请也被拒绝了,没有办法,他们居然哗变了,将武器一扔,集体的逃跑了。
他们这次共来了四个军团,每个军团约是八千人左右,与南洋军的师对应,但是四大军团,无一例外有人染上瘟疫了,他们的许多基层单位,彻底的崩溃了,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们是执行了隔离命令,但是太迟了,这种病传染性强,死亡率高,目前没有救活的先例,这在军中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军心为之动摇。
最惨的是第八军团,他们负责看守集中营,知道的最多,见的惨事也最多,他们的感染率也最高,终于有人抵受不住,将弓箭一扔:“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该死的,被诅咒的地方。”
士兵们纷纷逃亡,军官们怎么弹压,也弹压不住,士兵们各自逃命了,这还蔓延至其它的部队,他们纷纷的逃命,离开这个该死的,被诅咒的地方。
连禁卫军都投降了,更不用说其它的部队了。
普通士兵逃跑,马贾鲁汗派出了禁卫军去追,禁卫军也逃跑了,大营中的士兵们最喜欢干什么这就是去追逃兵,因为逃兵跑得快,他们追出五六十公里,上百公里之外,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们只想离开加尔各答,只要能离开这诅咒之地,他们愿意付出任何处价。
传教士叹道:“这些人何其愚蠢,当年的黑s病,之所以由卡法传遍了全欧洲,是因为人口的流动,如果人们呆在一个地方,他们就会在一个地方范围内传染,现在是要害死整个印度呀!”
马贾鲁汗道:“这么严重”
传教士道:“当年的黑s病令整个欧洲为之恐慌,各地的权贵们为了防止蔓延,不顾一切的烧死每一个感染的病人,甚至是有发热咳嗽的,立即烧死,这才是有效的抯隔方法。”
马贾鲁汗道:“这怎么可能”
传教士道:“这是上帝的诅咒,没有人可以幸免,为了人类的延续,必须牺牲大多数人,确保有人活下去,有人就可以延续我们的文明,如果所有的人都死了,我们就成为历史的尘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