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像明末崇祯年间,内地的卫所基本都给废了。现在还是有着一定的战斗力的。
你说那是什么样的土匪,竟然在老虎眼皮子底下围攻村寨?那是找屎呢?还是在找屎呢?
没有三分三,那也肯定不敢做如此胆大的事。秦白立刻就紧张起来,立刻下令:“守好防御,去联络寨子里。守不住的话,人尽量都撤出来,东西就不要了。”
按照秦白的判断,光天化日里敢围攻这里的寨子,并且根本不怕周围的卫所,那起码就有六、七百的匪徒,甚至达到上千人都不稀奇。
而自己这边,加上秀才那里能够放心动用的手下,最多也不过是三百人。王飞那里新来的就根本靠不住。既然是这样,那么保障自己人员的安全就是首要了。
一听秦白的话,整个队伍立刻手忙脚乱起来。他们忙着把大车围成一个个防御圈,并且紧张的做着战斗的准备。
没想到那个沧州哨骑脸色古怪。他犹豫着补充道:“大当家,他们就是一、两百人。而且是两群人在自己打架。我们的人守在寨子里,守的挺好。”
“啊?”这就有点莫名其妙了,“他们真的没围攻寨子?”
“真没有。他们是自己打自己呢。”
秦白顿时一头雾水。你们打群架就打吧,可是到我寨子门口打,那又是什么意思呢?整个事件似乎有往诡异方面发展。
想了想,秦白就立刻下令:“哨骑向周围十里探查,防止有埋伏。其他人向寨子方向靠近。都小心一点,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也确实应该小心一点。事出反常即有妖,经过这一路,秦白确实吓得不轻,都已经快成为惊弓之鸟了。
有趣的是,最终证明了是虚惊一场,秦白还真的成为了惊弓之鸟。
等到秦白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居然真的是当地的老百姓在打群架。两群人打的是不亦乐乎,人数各有近百人。还是比较讲究分寸的,起码还没用上铁器,主要是以木棍居多。并且叫骂声居多,基本上没谁会下死手。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客气的了。秦白一声令下,大队人马很快就包围了上去。
“快跑啊!官兵来啦!”
“逃啊!”
“逃啥?俺们就是官兵!”
“那你留下吧!”
“别,别留下俺啊!”
一见秦白的队伍气势汹汹的压上,那两群人立刻就来了个鸟兽散。秦白也没什么抓俘虏的兴趣,主要就是以驱赶了事。所以没一会儿,那些人就基本逃了个一干二净。
除了有十几个倒霉蛋,他们凑巧没有逃掉。于是这几个人就被一起抓到了寨子里去了……
在董川和王七娃的陪同下,秦白巡查了一圈这座初具规模的新寨子。
应该说,以这个年代人的眼光来看,这座寨子的选址还是挺不错的。建造在半山腰的阳面,与大海相隔,边上有条小溪,也能打井,取水挺方便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偏僻,并且根本没有什么道路。不过离官道并不远,离浮山所和周围其他的卫所也不远,真的修建起那种简易的土路,那也并不怎么麻烦。
不过秦白的想法并不相同,他有着自己的要求:“这里不行,只能暂时安置迁移来的人。寨子应该建设在那里,就是那个河口边上。到那里勘探一下,要有内河和海船码头。规模大小……暂时就以一万户的标准。可以慢慢建设,但先要做好规划。”
“啊?”董川和王七娃都是大吃一惊。连跟随而来的吴立松和刺毛都惊疑不定。吴立松终于忍耐不住,“大柜,小一点的府城也就是万户,县城就只有几千户?你这样就是建城,官府会怎么看呢?”
“这里是卫所的土地吧?还轮不到地方官府。”秦白笑道,“再说,我又没想过要造反。以后朝廷派遣官员,征发徭役、收取税金,都可以啊?总不能我这里建了一座城,让弟兄们有个落脚糊口的地方,这反而成了杀头的罪过了吧?”
“话是这么说。可你准备花多少银子?几万两?还是几十万?”吴立松质疑道。
“管不了百年那么长久,还管不了十年八年吗?”秦白道,“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勇胜的家。不像井家庄那里,相互之间争斗不休。而且这里是咱们最后一条退路,起码能做到自保有余。花几十万两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觉得很便宜呢。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根!”
其实秦白根本没有考虑那么长久。他要求的就是要靠近码头,还要准备一些船。万一山穷水尽的时候,还可以从海上逃走。
因此花个几万两,有个雏形就可以了。至于后续的建设?如果顺利的话,那就继续,甚至可以新建一座火柴厂,通过海运运往江南地区和海外销售;如果不顺利的话,起码也能够生存下去。靠着沿海捕鱼,还有种植牧草,开展集中养殖业,安置好勇胜的这些人总没什么问题。
反正一切的后续,等他们兄弟去一次京城,再去一次江南后,再说吧!都需要离开一年之久,勇胜也完全失去了掌握,谁知道这段时间内,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不过其他人依然有疑惑,董川就询问道:“白二哥,那样的城墙可是逾制僭越,会招惹是非,你莫要疏忽?”
封建时期的城市不能随便建设,城墙的范围和高低,朝廷都有很严格的规定。如果超规格的建设,往大里说,还真的就是杀头的罪过。
不过这样技术上的问题,只要注意细节,那就很容易规避。秦白直接回答:“核心区就建一座市镇规模,镇子外建设坊区,就像井家庄那样。真的建设起来了,以后完全可以建造外城墙。还有,取名字的时候低调些,没必要用‘城’,用‘庄’、用‘镇’、用‘寨’都可以。”
“那就恳请白二哥赐名。”
“呵呵,就青岛吧!”秦白懒得取个胡里花俏的名字,索性就拿来主义,就用后世的城市名吧!
“嗯,好名字。那就叫青岛庄。”
几人商量了后,就定下了新的规划。原先那座寨子就改为外围的附属堡垒,起着接待和放哨的功能。毕竟现如今的威胁,基本上都来自陆地方向,外围有这么一座寨子,起码也能起到一个预警的作用。
而新定下的地点就将建设青岛庄,首先就是道路和城墙,并且开垦周边的牧草种植场,开始进行集中养殖业。再怎么说,先要解决这里的生计问题。不可能一直用火柴厂的收益长期补贴。起码养殖业需要收支平衡,那样人心就稳定了。至于建筑材料和其他生活消费品,还是继续用银子对外采购。
然而突然多了那么多的人,尤其是王飞带来的那二百多人,物资就不怎么够,这就涉及到了一个分配问题。
有一说一,勇胜的财政还是比较混乱。尤其是在分配方面,有拿酬劳的,有吃大锅饭的,还有就是发下去不管的,让他们一群人自己去分配。这主要是因为收留的难民太多,他们暂时还没其他需求,只求能有个温饱。但这样的事绝不会长久,人总是有欲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