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面的鞭子声,秦白心中苦笑。说实话,这并不是玩游戏点鼠标,忠心程度会有数据显示。只要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想法。而且秦白在穿越前曾经听过一句话,外国人基本都是傻逼,很容易洗脑,因为一直处在森严的社会环境中。而中国人脑子就很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已经是深入人心。
因此说,中国人是最好的士兵,同样是最差的士兵。都有自己的想法,骗人送命相当难。但一旦说清楚道理,却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可以视死如归。就像在解放战争中,那些解放战士,之前可以毫不犹豫的投降,可改换阵营后,往往就一天行军后的谈心,接着就勇猛无比,立功受奖牺牲的都有不少。最著名的就是***,一位钢铁意志的英雄!
抽鞭子很快结束,十几个队长以上的人陆续进入帐篷。秦白问道:“其他人咋样?”
众人都摇摇头。秦白基本猜测出了原因。这里基本都是江湖客,想离开的以前就已经走了,留下的要么身背凶案,也没地方可去。就如同曹大材那样,就算荆建造反,他们也不会计较。要么就是梦想着江湖浪漫生活的。或者说,就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等所有人团团坐下,秦白就首先开口:“我这里先说一件事,官府的话就不能信。就说最糟糕的事,如果发了海捕文书,所有的事都由我担着,我会带着高子、敢子他们走。这里的局面已经有了,有私矿、火柴能弄钱。还有几百能打的弟兄。你们都是我最相信的弟兄,到时候就推举个新大柜,别管铁子那个二柜。公帐、账本我会留下。虽然时间不长,但自问没啥对不起弟兄们的。以后如果有缘再见,希望能笑着喝一盅。”
秦白并不知道,平度那里已经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没有追究的意思。不过在出发之前,他就已经有了这最坏打算。无非回归初心,隐名埋姓去京城寻亲。
另外,当时就能不找林豪吗?难道等幕后黑手慢慢找上门?一个最坏就是逃亡,一个最坏就是死,应该选择哪一个?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吧?
帐篷里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惊呆。一时之间,他们都无法接受,如果没有秦白这个大当家,不知道自己将会何去何从?
王七娃显得很激动:“二爷!小的要跟您。小的……”
见还有几人也动起嘴唇,秦白连忙笑着举手:“别那么着急,这不是考虑最糟糕的事吗?这次回去,我会派人去平度使钱。就算这事摆不平,衙门也像筛子那样,没啥是秘密。真发了海捕文书,咱们也有几天准备的时间。不过最好就像那个李经承说的那样,官府不管咱们这些江湖寻仇。”
明显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曹大材冷眼旁观,心想自己的大当家这手还真漂亮,不动声色就让人归心。
坐在角落的吴立松同样如此,他想的就更多:“白二,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事。以前大豺说你练的那套,就是军中的把式,我还有点不信。可今天我可真信了。那个可真不是江湖争斗的做法,绝不会见那么多的血。就那么几下,十几条命就没了。今天你就给弟兄们说道说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吴立松就差直接问,是不是在准备造反?
秦白微微一笑:“我带着弟兄们是做活养家,不是坑蒙拐骗。你们应该知道,捞偏门,小打天天有,大打三六九。咱们有那闲功夫天天打吗?还不如一次就把别人打怕,让别人不敢惹我们。既然都要打,那啥法子好就用哪个。总不能让弟兄们用命换。就算你们想,我也舍不得啊?”
帐篷里响起一阵轻笑:“白二哥,确实打得痛快!”
容易得到的通常不会在意,失去才会珍惜,人性向来如此。说实话,现在这个团体来源比较杂乱,形成时间又比较短,谈不上有什么向心力。所以从某方面来说,说他们“根基浅”确实是准确的。
之所以能一直维系,无非就是因为秦白的存在。而且还不是什么领袖气质、人格魅力等等,主要是秦白一直采用着些小手段和金钱刺激。利用这些人心中的不甘心,想要改变自己生活环境,暗中激发起他们的斗志,把他们团结在一起。
大部分人其实对秦白并不以为然,承认他是大当家,无非就是某种惯性,毕竟带着自己一次次的走向胜利。但真要说什么忠心?那就不见得了。无非这就是一个打工的地方,秦白是自己的老板。满意的话,可以继续做;如果不满意,那就分道扬镳。尤其是年纪实在太年轻,总免不了让人轻视。
然而当这次秦白提出有离开的可能后,这些人却一下子感觉到了茫然无措。他们惊讶发现,在不知不觉之中,秦白早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也成为维系团体存在的灵魂人物。
秦白同样迅速发现了这些人的改变,还真是错有错着,收到了一波忠心。
突然,秦白就想到自己学员新兵训练的时候,当时要求“三操两讲五个一百”,可后来自己组织军训的时候,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把那个“两讲”给忽略了。虽然当年自己对那个“两讲”的感觉,就是讲些大道理,年轻人很不耐烦听。也没什么用。但存在即合理,既然能一直保存,成为传统,那肯定有着合理之处。
也不用考虑太多,还是先试行,看看效果吧!依样画葫芦总是会的。如果没有猜错,“两讲”的作用应该是统一思想,能加强团结,提高忠心程度。
而在这样的气氛下,所有人也感觉亲近许多。石柱大着胆子询问道:“白二哥,俺知道有些话不该问,但憋在心里难受。俺们这些寨子里的弟兄打的多、练的苦,平时还要干活,可拿到的却比外面的弟兄多不了多少。俺们也知道,您做大柜的也有自己的难处。可总得给个说法,要不然,弟兄们总会有抱怨。”
秦白笑着对石柱点点头:“柱子问的挺好。其实都是自家弟兄,有事完全可以敞开说。我是这么想的,寨子里的弟兄只要干满三年,每人就能分到一块地。当然,领一笔差不多的钱也可以。以后可以回家种田,也可以安排到商号干活。平时就不再需要上阵,除非全体出动的时候,才会召集全部人马。这里我要说清楚,卖命不是一辈子的事,做兄弟才是一辈子。就三年,轮着来,以后会招募新人。弟兄们也要娶媳妇生娃,没人不想要过安稳日子。而这福利,肯定是功劳大的弟兄们拿。所以别看眼前,都要想着长远。其实你们就是心太急,过几个月就能看明白。过身和残了废了的那三十几个弟兄,等开春上林村的地开好了,就会分给他们的家人。不过丑话在先,这些都是公田,不得私自买卖。只需要交一成的租,其余的收成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