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明白了张九运想要钱,而冯四海要的是振威的整体利益,因此从某方面来说,冯四海是可以合作的,只要彼此有利,并不会出现什么矛盾。反而是张九运,就算秦白愿意给钱,他就能满足吗?有句成语叫做“欲壑难填”,所以肯定有矛盾尖锐的那一天。
不过这一切还都很遥远,秦白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回到东二坊,依然是热闹无比。虽说今天没有在银钩赌坊成功插旗,但起码闯出了威风、闯出了气势,现在只要提起勇胜的白二爷,井家庄有哪一个不翘起大拇指夸赞呢?
“二爷!”
“白二爷!”
“二爷,您回来啦!”
在众人的热情相迎中,秦白含笑回到自己的院子。然而刚进门,程娘就主动走近:“白二哥,奴家有事找您。”
奇怪的看了程娘一眼,秦白就领着他们几个进屋。没想到秦白刚坐下,还没说话,程娘就在跟前“噗通”一声跪下,让秦白反而一愣:“白二爷,奴家想过了,想要您开恩收了奴家入勇胜。这些欠条您就行行好收回,奴家当时是蒙了心、迷了眼。只要您答应,奴家会另外奉上一笔拜门费。”
秦白略微一想,就明白了程娘的心思。他“噗嗤”一乐,本来就没有对付程娘的心思:“拜门费就算了,欠条留三百两吧!这是你们梦仙居姑娘和伙计的损失,既然是我没护好你们,那就该我来赔,也不能让你自己破费。别有啥心思,我不会计较,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一听这话,程娘却更加担心。她连连磕头:“求您收下,求您了呀!呜——!”一边说着话,她一边哭出了声。
秦白笑着摇摇头:“真没必要,程娘。那这样吧!我答应你入勇胜。欠你们梦仙居的钱就照我刚才说的。”
“可……”程娘抬起头,楚楚可怜的望着秦白,脸上挂着泪花。
秦白把程娘虚扶而起:“别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虽然明白程娘带着些表演成分,但对她的做法并不怎么讨厌。
掏出手绢,程娘抹了抹眼角,她破涕为笑,翘起大拇指:“白二哥,您真是大人有大量,您在好汉中也是那个!”
“别这样啊?”秦白起了玩笑的心思,“我可是血气方刚,就怕一不留神干柴烈火啊?”
“嘻嘻嘻。”程娘娇笑连连,“奴家人老珠黄,哪儿配得上您这样的豪杰呦。”
“好了,不开玩笑。我是怕豪哥来砍我啊!”
“呸!他就是个下流胚子。谁会理他?”
“哈哈哈。”
说笑中,程娘突然问道:“白二哥,既然奴家已经是勇胜的人,那该守什么规矩?您给奴家说说?”
“我这里的规矩就是来去自由。”见程娘似乎一脸不信,秦白笑道,“真是这样。以后你就知道。哦,程娘,正好有件事麻烦你。”
“您请说。”
“昨儿去南三坊插旗,抓了五个奴仆和九个年轻女人。奴仆就问问他们自己的想法,愿意留下的去你的梦仙居做伙计,不愿意的你就帮忙转卖掉。女人也是一样,可以找家人赎回,也可以在你梦仙居接客。如果不愿意干这行,那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另外安排。别勉强他们,就和他们坦白说,无论是赎回,还是做工,只要满十两赎金我就会给自由身。还有,伙计姑娘都会按规矩给工钱。”
“您还真是菩萨心肠。”程娘笑着答应。那几个年轻女人的姿色起码都是中上,本来就是大狗牙为了招待贵爷他们所准备的。不过秦白依然给了她们选择权,想要走哪条路?就要看她们自己的想法。
送走程娘后,秦白回到里屋。看到秦白进来,正坐到床沿窃窃私语的丁瑶和苗丫连忙站起,对着秦白行礼相迎。
秦白举了举手,算是打过招呼:“丁大夫,您还有什么家人吗?我派人送您过去。”
“没……没有了。”想到自己只剩下几个远亲,又想到下落不明的父亲,丁瑶渐渐的红了双眼。
“丁大夫……”
“秦先生,您……您就叫小女子瑶儿吧?”说出这句话,丁瑶感觉自己如坐针毡。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像是在寻找地上的蚂蚁。
“哦,瑶儿姑娘。”秦白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妥。在他现代人的思维中,无非就是一个称呼,“你也随意些。叫我白二。真没地方去,送你回诊铺也成。”
“可……瑶儿怕。”
秦白想了想,笑着点头:“也对。如果不介意,就留这里吧!住多久都成!我会安排,明天去你的诊铺,把你的东西都收拾过来。”
丁瑶感觉自己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她眼神漂移,仿佛像是找不到焦点。说出的话同样是断断续续:“白二……哥,你……你真好。瑶儿……爹,要等爹回来才行。要有父母之命,还要有媒……媒……,这样不好的。你……就等等……”
“嗯?”秦白一下子风中凌乱,心中在想,这小妞没神经错乱吧?
这年代的女子,她们几乎都没有过谈恋爱的经历,甚至有些连谈恋爱的概念都没有。
其实不要说女人,连男人都同样如此。比如说青楼里的那些名妓,为何许多都是卖艺不卖身,但男人们就是趋之若鹜?而且捧着白花花的银子还死皮赖脸?根本不是因为人傻钱多,男人们都是猪头三哈,就是这些名妓都是从小培训,很会给男人那种恋爱的感觉。不管这种恋爱是不是很虚假,起码弥补了某种感情空虚,而且只有这种地方才能寻找到,导致物以稀为贵,价格也是越抬越高。好吧,就是那个爱情价更高的意思!
所以说,丁瑶的表现反而是正常的。她本身就对秦白很有好感,还有着英雄救美情节。再加上现在丁庆凡的债条还捏在秦白手中,不管秦白以后是否会计较,起码在名义上已经是秦白的人。还有什么当街肢体接触、带回家、安排住下等等,在丁瑶眼中,那个“暗示”同样相当明显,表示出秦白愿意接纳自己。
本来就不讨厌,因此丁瑶早已经是芳心暗许。无非就是求个明媒正娶罢了。
然而秦白却是大感意外。今天才是头一回见面,也就是刚见到了丁瑶的脸,怎么就突然谈婚论嫁了呢?良心话,之前秦白真没有丝毫想法,所以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啊?而且……诶?小模样倒是挺俊俏的,就勉强……答应个鬼啊!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自己是男人无所谓,别真闹出什么破事,害了好人家的姑娘。
秦白一想,当面拒绝肯定不行,好吧,其实看过丁瑶的相貌后,秦白的意志本身就没多少坚定。不过还是最好能找到丁瑶的父亲说说清楚。起码能有一个缓冲,也给了丁瑶时间可以冷静。反正丁瑶刚才不是说了嘛——父母之命!看样子她那个赌鬼父亲也不会很快露面,完全有充足的时间。
于是秦白笑道:“不急不急。瑶儿姑娘,您不妨再考虑考虑?”
“嗯……嗯……”也不知道丁瑶听进去了没有。行礼后,落荒而逃般跑出房间……
秦白一直纳闷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等洗漱完,都没想明白这件事。这完全不符合穿越者三大定律啊?自己一没撩妹;二没定过娃娃亲;三没有看过什么不该看的地方,难道书里都是骗人的吗?这年代的少女就那么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