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贪点小便宜便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拿点儿那里吃点儿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也唯有这样才能弥补他那颗有些贪婪而傲娇的心。
其实孙明理对自己也算可以,吃饭喝酒基本不用自己掏钱,即使掏钱也会在车会计那里报销,这样他感到很满足。加上平日里的嘘寒问暖,还有逢年过节的红包赏金,比起在林若然那里的待遇,只能说天壤之别,要知道,孙明理给他置办的物品里,单单西服,已经不下于五套了,虽然有两套是被他在发怒时扯破的!
作为异乡人,被人关心被人照顾让他感到了温暖,所以背叛两字在他的脑海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可能这就是孙明理的驭人之术吧,但他宁愿就这样被他驾驭着!做一只有吃有喝有玩有闹的哈士奇,其实也挺好!
可是,现在呢,事情却变了!孙明理翻脸无情,让他心里慌得一批,他搞不懂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特别是那些讽刺加威胁的话语伤到了他的心肝!他感到了害怕,更感到了失望,也更感到了心累!
退路,不知怎的,这个名词今年频道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看着宝元每况愈下的经营环境,还有孙明理愈发暴戾的性情,他的心是无比失望的。
是啊,谁不想自己供职的公司蒸蒸日上,谁不想自己拿到的薪酬越来越多,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太过骨感,实际情况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努力睁开有些蒙圈的双眼,依然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失望,继续失望,以至于他后悔来到宝元,后悔来到海蓝城!可是自己大把的青春和热血早已洒在这块土地上,他不允许没有结果,只要那颗不甘寂寞不服软的心脏依然在跳动着,所以他必须要去挣他一挣!
于是他把所有的仇恨都撒在了一个人身上,不错,那个人就是林若然!林若然啊林若然,目前所有的这一切都拜你所赐,既然如此,那么,血债血偿的道理你自然懂得喽!
他把自己现在的不好的境遇全部归咎于林若然身上,当这种结论在他的脑海里形成时,他便固执地认为搞垮裕达公司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也成了他继续留在宝元留在海蓝的实使命!
使命是什么?肩负重大的任务和责任!不错,残酷的市场环境已经把宝元公司逼到了墙角处,面对无针项目可接的局面,唯有搞掉竞争对手才有出路,而楼下的林若然和他的裕达公司无疑是最主要的竞争对手!
那就拿出勇气开干吧!无论阴谋还是阳谋,只要能够给对方在名誉上或者经济上带来一定的损失便都是好计谋!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是好猫,所以,所有的计谋便不再有对错!
八千万块钱,犹如一个巨大的馅饼狠狠砸在了林若然身上,让他有些惊愕!有钱能使鬼推磨,眼前的困局早已化解得无影无踪!
患难见真情,对曾经借款和帮助过自己的人,张芳华、高长江、张德仁、刘裕后、李运昌、段修为、刘伟、赵海波、冯舒远等人,林若然都一一给予丰厚的回报。
同时林若然做出了一个决定,进行了裕达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次股东分红,每个股东都喜气洋洋,财务室里的热闹气氛犹如过大年。他的感恩行动得到了林若兮的赞扬,以至于在酒桌上林若兮主动向林若然敬了一杯酒。
处理完这些事情,对于贵和花园剩下的十套房子,他也最终听取了冯舒远的意见,不再出售,捂着等待明年再说。
捂盘的确是一种营销策略,在当前稳定的投资环境下,这些固有资产的升值是巨大的,也是不可想象的!裕达要继续发展壮大,而这些房子便是它得以发展壮大的资本!
当然了,泰昌广场二号公寓楼里的二十多套公寓也是资本,可是这两种资本却是不同的。四十年产权的公寓楼上升空间有限,与七十年产权的住宅楼是没法比的,不过靠出租得到的资金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缓解一下公司的经营压力,虽然是有限的。
他已经尝到了这种做法的甜头,并不断改进相应的措施,使这些固有资产的作用发挥到极致。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义务,因为他是团队的领头羊,所做的一切都要为这个团队的共同利益考虑。
于是他有了神圣的使命感,这种感觉真好,看着团队里的所有成员在自己的指挥下做着手里的工作,并以此获得相应的报酬,用以创造他们的快乐幸福生活,他便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林若然,快起来,已经下午三点了,还不赶快起来出去找钱去!”走进办公室的林若兮朝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林若然轻嗔道。
“若兮啊,几点了,哎哟,三点了!中午喝了点儿酒,两点的闹钟真真没有听到!”林若然猛地坐了起来,抬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然后向后捋了捋大背头。
“我说呢,这么晚了还在睡,哎哟,这酒味儿,也是没谁了!”林若兮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在鼻子附近扇了扇,接着开了一扇窗户。
“怎么了,若兮,你有什么事情吗?”林若然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看。
“我刚才说嘛,时间不早啦,快出去找钱呀!”
“妹子,你跟我开什么玩笑,我是公司总经理,你的钱袋子里剩多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哎呀,你还是不要烦了我,让我再睡一会儿,这么多年了,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晚上兰亭阁那边还有应酬呢,别烦我了,去去去!”林若然放倒自己,准备再次好好睡上一觉。
他的确太累了,唯有放松地睡上一觉,才能缓解多年堆积下来的疲劳。
“别呀,林若然,我还有事情跟你说呢!”林若兮不依不饶,拽起林若然的耳朵把对方生生拽起来。
“若兮,疼,疼疼疼!你快放手,哥的耳朵小时候冻伤过,至今还有旧伤呢,你知道的,禁不住你这样拽的呀!疼,疼,真的疼啊!快松手!”林若然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这次总该清醒了吧!”
“好好好,清醒了,彻底清醒了!若兮,你到底要干什么?!快说!”林若然一边摩挲着自己的耳朵,一边摇晃着脑袋,一副非常不耐烦加不高兴的表情。
“林若然,我跟你说,公司刚刚度过难关,俺家锦城还在工地上拼命呢,你可不能这样!快出去,忙业务去!”
“哎呀我的姑奶奶哟,我是做什么的,你家锦城是做什么的,我们两人的工作有着本质的不同,这一点你是最有发言权的!”
“哼,我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我实话告诉你,业务不是忙出来的,这儿忙,那儿忙,天天瞎忙那不叫做业务,那叫瞎胡闹!所以,你你还是不要操心我的事情了,马上走出我的办公室,即可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继续做好本职工作吧!
还有,我反复强调多次,只要来到这远景大厦,进了公司的大门,我们两人就是上下级的同事关系,我是林总,林总,明白吗?!不要直呼其名,更不要叫我林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