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也是哈,有这个人在宝元那里帮我们获取一些消息,比我忙里忙外省事多了!嗨,钱呀,真是个好东西!这样的事情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林若然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这叫什么,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孙明理既然能够用江伟对付我们裕达,我们也能够用赵信任对付宝元,一来一往,抵消了事,哈哈……”
“哈哈,你说得对极了!我们就这么办!”
“哎,林总,小商品批发城那边,刘伟要求三天后进场,你有什么打算呀?”
“打算嘛,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呵呵……”林若然并没有去看张德仁,而是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呵呵,这句话谁都可以说,你倒是说一说啊,具体怎么对付孙明理和江伟他们?”
“我们用得着对付他们吗?”林若然回头看了一眼张德仁,又把目光看向前挡风玻璃。
“林总,此话怎讲?”
“我们这次能够顺利进入文韬集团,那是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的,特别是人和这一块,我觉得单宏志之所以能够再次接纳我们裕达公司,他一定是有自己考量的!不过无论怎么看,他的一个思路是明确的,那就是看好我们裕达公司,否则不会让我们进去!”
“那是,这一层我也想到了!请继续说!”
“既然我们有被利用的价值,那结果就只有一个,即使被当枪使也得发挥出枪的价值,否则就会被无情地丢弃!”
“当枪使……有宝元公司同同时进场,同时施工,裕达当了枪,他宝元也是一杆枪!”
“你分析得对!鉴于这一点,所以我可以回答你张总的问题了,我们无需与孙明理他们进行火拼,恰恰相反,我们要把全部精力用在工程质量上,谁把精力用在火拼上谁就输了!你要把我的话听到心里去!”
“……”
“为什么?因为我们承揽工程的目的除了赚钱,还有一个主要目的,那就是把工程做好了!只有保证了工程质量,只有满足了工程进度,不让刘伟为难,不让监理找茬,单宏志那边才能顺利通过。
所以,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这个项目就是单宏志对我们裕达公司的考验,过去了天地广阔,后续的物流中心啊,商品楼啊,那是应有尽有!倘若过不去,不好意思,我们只有滚蛋出局的份儿了!那后续的工程可就全是他孙明理的了!而我们……也会永远失去再次走进文韬集团的机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把活儿做好了就是我的工作,其他的不用想太多,想了也没用!”
“就是这个意思!该说的我都说了,公司里具体工作你来做,我就不管了!”
“没问题,交给我就好!”
“这才是我的好搭档嘛!”
“呵呵……”
“张总,贵和花园那边的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吧?”
“这几天锦城一直在忙。”
“哦……你可盯住了那小子,他的心思最近有些浮动,别把竣工验收的正事给我耽搁了?”
“你说的是他写短文的事情吧,呵呵,没事,孰轻孰重他心里明白,肯定不会误事!”
“那样最好!这小子……原以为他一时兴起写写罢了,没想到好几个月过去了,他竟然就这么一直写着,都快成第二职业了。”
“只要有时间,又耽误不了正常工作,我倒觉得挺好的,再说了若兮又支持他,他的劲头儿就更足啦!呵呵……”
“哎,张总,你徒弟写了这么多的好作品,得过什么奖没有啊?”
“得奖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有一次若兮跟我说我一嘴,说是某个杂志社的编辑回复了,不过能不能出版,就没有下文了,呵呵……”
“是吗?呵呵,希望那小子能坚持下去,未来成为什么大作家大文豪也说不定,呵呵……”
“呵呵,若能那样,你林总作为他的大舅哥儿,脸上可就贴金啦,哈哈……”
“哎,差点儿忘问你了,冯舒远那人到底行不行啊?整天大话连篇的,实事没做一件,自从他接手我们公司的销售工作,贵和花园的房子可没销售几套啊!”张德仁一边摇着头一边抱怨道。
“事情嘛……还是做了一件,上次那二十套房子的事情,就是他拉的关系,只可惜没做成而已,呵呵……至于他人怎么样……呵呵,他人就那样,别看他那样,他的业务能力还是非常出去的,否则他也不能成为文韬集团销售公司的老总啊!”林若然说得的确是实际情况,能够成为单宏志身边的红人儿,那是需要足够强大的业务能力的。
“他那么忙……是不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搞我们贵和花园的事情啊?”
“这个吧,也只能说可能吧。毕竟集团那么一摊子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我们这边的事情有所放松也是在所难免的,我想过段时间会好一些吧。”
“过些日子,又过些日子,林总,不到两个月就是国庆节了,那可是我们竣工验收的大日子,房子销路不好,资金回笼不及时,无论对李运章、段修为他们,还是对董玉龙、张石忠他们,都是交代不下去的。”张德仁幽幽地说道。
“这些我当然知道。行吧,我再找找门路,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好方法刺激一下销路吧,呵呵……”林若然目视前方,这个问题他的确思考过,不过此时听起来,难免让人觉得搪塞和敷衍。
“呵呵,销售这方面我和锦城什么也做不了,我们就只能依靠你林总啦。”没有什么实质性可操作的方法,张德仁感到失望,有些不悦地说道。
“好啦,好啦,你说的话我会听进心里的,等着吧,快了吧!呵呵……”林若然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呵呵……”
起风的夜晚让人觉得有些冷,天气真的凉下来了,这个时候很容易着凉或者感冒,白天和黑夜的温差上升到十度左右。
法桐树上的密密麻麻的绿色叶子们,在风中“哗哗,哗哗”地作响,用不了多久秋风就会把黄色染遍它们全身,然后变成红褐色,再然后把它们从高高的树顶上拽下来,最后撕碎它们,于是它们化为粉尘混入泥土,成了土壤养分的一部分。
街道上,鲜有路人走过,即使出现一两个人影儿,也是急匆匆的样子,时间太晚了,黑色的夜晚只属于喜欢黑色寂寞的孤独的人们,对于那些喜欢热闹的人们来说,那是一种让他们心惊和害怕的黑暗而已。
海浪在海风的吹动下打着卷儿冲向海滩,它们带来了大量的白色泡沫,却带走了碎碎的有些光滑的鹅卵石,夜幕下,已经看不清楚鹅卵石们的颜色了,或许是土黄色,或许是乳白色,再或者是青绿色……无论什么颜色的,都会被海浪拖到海底。
此时的赵信任已经悄悄回到家中,他把皮包妥善放好后走进卫生间。
冷水让他的头脑瞬间变得清醒。几分钟后,他默默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黑暗迅速把他笼罩,即使他的眼睛,也看不到了。
这八万块钱来得太及时了,他不禁庆幸起自己来,在感谢林若然之余,他知道了情报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