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大兄弟啊,饺子好不好全在这馅儿上,我这可是独家秘方啊,概不外传的哟!”齐彩虹瞬间一本正经起来,冲着林若然摇了摇手。
“你看看,姐,见外了吧,我们谁跟谁啊,都是自家人,还分什么内外吗?你说是不是,刘总?”
“林总说的对极了,我们的确是一家人,呵呵,表姐,你吧,就教教他吧,省得他天天缠着你,呵呵……”刘伟为林若然打着圆场。
“呵呵,还是林总会说话,放心吧,姐跟你开玩笑呢!你就安排林雅过来吧,我亲自教她,保证包学包会,呵呵……”
“呵呵,那太好了!改天吧,我让她过来学艺,不不不,我让她过来拉你到裕隆参馆去亲自指导吧,就这样,我相信有了姐姐的指导,参馆又会多出一道美味佳肴来的,哈哈……”
“哈哈,那是肯定的!大兄弟,你就放心,按照姐姐的方法包出来的饺子一定会大受欢迎的,你们两个就是很好的例子嘛,呵呵……”
“姐姐能亲自操刀,我当然放一百个心啦,呵呵……”
“来呀,林总,别光顾着说话,快吃饺子,香着呢!”说着话,齐彩虹又拿起公共筷子给林若然夹了一个个头大一点儿的饺子。
“好好好,真香啊!呵呵……”林若然连连竖起大拇指来。
“呵呵……”
“哎,我说大兄弟,按照你的说法,今年过年我就能在贵和花园里过了吧?”齐彩虹看向林若然。
“今年过年?我的姐姐哟,当然不行啦!”
“哎,你不是说年底就能交房了吗?”齐彩虹感到好奇。
“表姐,还是让我给你解释解释吧!”
“对对对,刘总是这方面的专家,齐姐,由他来给你作答,那再合适不过啦,呵呵……”林若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表姐,贵和花园的房子年底交钥匙的确不假,可是交钥匙归交钥匙,房子一时半会儿是不能住的。我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吧,就拿供暖一项来说吧,楼上的住户住不到三分之一是不能供暖的,这方面的指标热力公司有明确的要求,我们这些做开发商的也拿他们没辙,节能减排嘛,这是大政策,所以……你总不能在寒冬腊月的时候搬进一栋冷冰冰的房子里居住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刘伟,你不说我还真不懂呢!我这一天到黑忙餐馆的事情,孤陋寡闻了不是,呵呵……那,那,水电天然气呢?这些总该通上吧?”齐彩虹反问道。
“这些是必须要通的,否则装修时没水没电那怎么进行啊,对吧,表姐?”
“是啊,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明年春天装修吧,明年冬天住进去,这样差不多吧?”齐彩虹再次看向刘伟。
“明年?嗯,差不多吧,就看林总这边的销售力度了,倘若请我们集团公司的冯舒远继续帮忙……那就不在话下啦!呵呵……”刘伟给林若然建议着。
“哦……那大兄弟呀,你的工作可要抓紧做啊,争取明年过年时我们三家人能够在一起搓搓麻将,聊聊天儿嘛,呵呵……”齐彩虹看向林若然。
“搓麻将?!哈哈,好好好,我的齐姐姐哟,就为了能够让你搓上一场漂亮的麻将,我林若然也要加油努力啦,哈哈……”
“一场?一场哪里够啊,只要大家伙儿有时间,就要经常聚一聚,多多益善嘛,对不对,呵呵……”齐彩虹抬起右手指了指林若然,又指了指刘伟,最后在三人之间画了一个大圆圈,爽朗地笑道。
“对对付,多多益善,是不是啊,刘总?”林若然愉快地附和道。
“是啊,是啊,多多益善,肯定能够满足表姐的心愿嘛,哈哈……”刘伟爽朗地说道。
“哈哈……”
“哈哈……”
窗外,不远的地方就是大海,它散发着咸咸的气味,浸染了它能触碰到的一切,无论是空气、沙滩还是礁石,已然成为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风很弱小,海浪无力地冲击着沙滩,没有了声音,没有了昔日的气势,现在看来完全是一种被束缚被驯服的样子,以至于让人想到它已经丢掉了自己的魂魄。
夜晚带着熟悉的味道再次来到海蓝的街道时,昏黄的路灯下一个挺拔的身形拖着长长的影子在移动,是的,他是林若然。
面对黑色的夜幕,他有了一种回归的感觉,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再次兴奋。长久以来,温暖的家庭生活让他得到精神上的满足,但这种满足却成为他精神自由的一种羁绊,让他觉得生活中缺少了什么。
对,他缺少的东西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抓住,就是眼前的这份孤独,现在它和他又再次重逢在这漆黑的夜晚,他不禁感到莫名的喜欢。
香烟,对,这个时候是需要香烟来陪伴自己的,否则自己就真的太“孤独寂寞”了。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之后,一支带着火红色光点的玉溪已经停留在他的嘴角旁,随着他的吐纳忽明忽暗,并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真的,香烟于他来说真是个好东西,李白可以用酒解除忧愁,而对他来说,一两支香烟足够了,烟雾袅袅之际,似乎所有的烦恼都能够化为乌有,消失在他身边的触摸不到的空气中。
它们的作用就是这样的强大,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们自然成为他最好的伙伴,这种好的程度竟然能够超越林雅,完全上升到了另外一个高度,如同那缕缕轻烟,高耸得让他够不到!
五月中旬的夜晚,晚风带着温暖吹拂着这个有些躁动不安的小城市,提醒着此刻还在街道上溜达不肯回家的人们,室外温度越来越高了,请继续你的手头上的事情,你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去挥霍去浪费,只要你有足够的精力和体力……
高大挺拔的法桐树舒展着粗壮的枝杈,把无数片翠绿的叶子举过自己的头顶,让它们在夜风中自由舞蹈,或上下,或左右,或前后,只要高兴便好,风的力度的确小了点儿,即使他驻足侧耳聆听,也听不到它们舞动腰肢的声音。
家就在不远的地方为自己停留,随着他“哒,哒,哒,哒”前进的脚步声,目光所及之处,灯光依然明亮的那个窗户里,他知道此刻林雅正坐在客厅等待着自己,于是他不禁瞬间感到一阵温暖,这种感觉弥漫在心房,让他感到血液在流动,让他感受到了自己责任和活着的意义。
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小城市,有这样一个人在安静的深夜执着地等待着自己,他不能不为之感动。于是他把嘴边的烟头丢弃在马路上,然后快步踩上一脚后,便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孤独在这一瞬间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亲情和期盼、向往。
自由到底是什么?也许林若然读了刘锦城的散文《对于自由的重新定义》就明白些了吧……
四支富贵竹原本是放在客厅角落里的玻璃花瓶里水生的。
可能是通风不畅,没有及时换水,或者没有阳光的缘故吧,一段时间过去了,等我发现它们的时候,杆儿和根儿基本都枯萎了,只有弯曲的头部还有些绿色的叶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