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以吗?”
“茶馆……怎么说呢,呵呵,可以是可以,不过……是不是寡淡无味的一些?”
“是啊,刘总,林总说得没错,岂止是寡淡无味,简直是太过冷清无聊了吧?!你可是做销售出身的,能受得了那样的环境吗?”
“呵呵,受不受得了只有尝试了才知道,还记得《陋室铭》里的话吗,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呵呵,如此逍遥自在的生活,多么惬意和自由啊,我很向往。”
“老同学,这种生活是刘禹锡一厢情愿的做法罢了,至于适不适用我们自己,只有做了才知道,我劝你还是慎行为好啊!我觉得吧……茶馆这一行吧……怎么说呢,我也说不好,只是一种感觉吧,不是那么好经营的。”
“呵呵,若然,这些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倒觉得这样的生活挺适合我的,其实,我了解过了,现在的茶馆可不是王利发那种喝茶聊天扯淡听评书的茶馆了,现在可以在茶馆里搓麻将,谈生意,搞创作,写书立传等等,所以,我卖的不是茶水,而是一种宁静致远的社交环境。”
“呵呵,这么有讲究?细细想来也是,禅茶一味何曾不是在卖社交环境?”
“是喽,茶禅一味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若然,那座茶馆你是熟悉的,占据着那么好的地角儿,房租肯定死贵,可是它却经营了这么多年,那就说明了一个道理,它冷淡平静的外表下,绝对的日进斗金。当然了,我开茶馆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把心真正安定下来,呵呵……”
“呵呵,看来你是真的思考过了。既然这样,行啊,我和张总全力支持你!那你……想好了吗?在哪里开?叫什么名字?”
“呵呵,就等着你问呢,紧挨着上岛咖啡厅,名字我也想好了,既然我们的安全网架租赁公司已经注销了,那名字我就用了吧,裕泰茶馆!”刘裕后看向林若然,目光里露出了一份坚定的神色。
“那个地方是不是太过热闹了,刘总?还有,你这不是抢人家咖啡厅的生意嘛?!”张德仁说道。
“张总,我看呀,地方还算可以,有待商榷,不过嘛,按我说嘛,刘总不但抢了上岛咖啡的生意,还抢了人家王利发的生意呢!听听,听听,裕泰茶馆,跟小说里的一模一样!哈哈……”林若然开着玩笑地说道。
“哈哈……”
“哈哈……”
“老同学,看得出来你已然胸有成竹,那你可要把这裕泰茶馆经营好啊,人家王利发经营的那间可是百年老店,既然你想做这一行,可不要辜负了‘裕泰’这个好名字,把它继续发扬光大,承传下去,哈哈!”
“那是当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嘛,我都有些急不可耐啦,哈哈……”刘裕后的眼睛里发着亮光,他有些激动和兴奋。
“好,那就好!怎么样,二位,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就不要继续坐着了,走吧,上岛咖啡的思密达,我们实地考察一下未来的裕泰茶馆吧!”林若然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西服,然后又向后捋了捋自己的大背头。
“说走就走,二位,到时候多提提意见啊,中午我请客。”刘裕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看得出来,那是一份难得的自在和从容,快三年了,林若然终于看到了老同学真正的笑容。
“好啊,今天中午好好搓一顿吧,老吴拉面馆,洋葱拌牛肉加八二年的拉菲,一人一份,哈哈……”林若然哈哈大笑。
“若然,牛肉拌葱可以有,而且管够,至于八二年的拉菲嘛……你就饶了我吧,没有个百八十万搞不定!八二年的海蓝啤酒都难得一见呢!”
“哈哈……那就八二年的海蓝啤酒,吴老板那间拉面馆也是有年头儿的,啤酒必须有!”林若然再次开起了玩笑。
“必须有!哈哈……”刘裕后也爽朗地笑了起来,张德仁也起身笑了起来。
正如梁得意说的那样,他安排专人把白菜地仔细翻了一遍,然后又精心平整了一遍,把土块弄得碎碎的,最后让木工把买来的成品木料“精雕细琢”一番,围成一圈栅栏,至于原来的那几根虫蛀裂口的楸木料被他送给了干活的师傅,最后连同其他下脚料一起被拉回家当劈柴烧了。
江伟并没有食言,在孙明理的遥控指挥下,他自作主张地带着梁得意去了王守则那里,王守则见孙明理没有亲自过来,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几次暗示,便绝口不提一百二十万工程款的事情,让江伟觉得很没有面子,显然,王守则这次对孙明理真的生气了,他的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善于说话精于交际的梁得意却引起了王守则极大的兴趣,是啊,康源会所装修已经开始了,多一家装饰公司介入,自己就能多一份孝敬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孙总,情况就是这样的,我觉得吧,您还是亲自去文韬大厦一趟比较好,我这分量……呵呵,略显不足啊!”盼望了多日,孙明理终于从海南岛回到了海蓝市,这不,一上班便被江伟堵在了总经理办公室。
“康源会所不是正在装修嘛,既然我们的活儿已经施工完毕并且竣工验收,那王守则就没有任何理由一直压着不付款吧!好啦,这件事情等等再说吧,你不用管了!”
“那个,孙总,一百二十万啊,我年前也跟您说过了,这利息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利息,利息,KAO,利息值几个钱啊!让你等就等着吧,我自有道理!说说其他事情吧!丛容是怎么回事儿,说走就走了,也不等我回来,一个电话打到海南岛就算完了?!KAO,他跟你怎么说的?”孙明理上了脾气,脸色很好看。
“他也没说什么,就是过来跟我打了声招呼,他也说了向您辞过职了,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走了,其实也就是公寓里的铺盖还有日常用品罢了。”江伟见对方在气头上,便小心翼翼地应对着。
“就这些?”
“是啊,就这些!”
“劳保什么的也不要了?”
“劳保吧,他也提过,他说过些日子再回来办理手续。”
“什么玩意儿,他说办理就办理了?!什么玩意儿啊!我问你,他重新入职哪家公司了?”孙明理大声问道。
“这个……”江伟吞吞吐吐,该来的事情还是来了,他显然有些紧张,不知道怎么说了。
“快说!”
“孙总,您别生气,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楼下,林若然的裕达公司……”
“他又回去了?!KAO,好马不吃回头草,他可真是一匹好马!什么玩意儿!江哥,你给我听着,他的劳保手续你不能给他办,必须我同意才行!知道吗?”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丛容这次做的的确过分了,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
“必须要!我就不信了,我治不了他,我要让他知道,宝元公司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KAO!”
“是是是,必须让他知道!”江伟心里“咯噔”一声,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退路。这新的一年刚刚开始,自己就想退路的事情,看来对自己来说,2010年不是什么好年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