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那到哪里办公?!”赵信任瞪大了眼睛。
“远景大厦的斯密达!”
“远景大厦?!厉害了,我的哥!真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啊!那不明摆着给他林若然上眼药儿嘛!哈哈……坏,孙明理这小子太坏了!哈哈……”
“你看你,说得那么直白干什么,他毕竟是我们的老板嘛!”
“呵呵……我就一说,哥哥说的对,呵呵,我会注意的。哥哥,那……有了新办公室,有我的办公室吗?呵呵……”
“你一个做业务的,要什么办公室啊,我看算了吧!”
“别介,江哥,有个办公室多体面啊,像你一样,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自由自在的样子,多好啊!”
“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让孙总看到了,多不好啊!”
“江哥,没事,没事,你给我安排就行啦!再怎么说我也是孙明理亲封的销售部的副总,有个办公室也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求你啦,哥哥,你就给安排一间吧,小点儿没关系,位置偏僻点儿我也不在乎,只要有一间就成,拜托了!”
“嗨……我的兄弟呀,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嘛!真是的,嗨……”
“哦,对了,呵呵,你看看,光顾着喝酒了,给你准备的礼物还在我的皮包里呢!”说着,赵信任打开棕色皮包,拿出一个小礼盒里。
“什么东西啊?”江伟瞥了一眼,露出好奇的目光。
“呵呵,一根皮带,正宗牛皮的,这可是我在鸿台市最大的商场买的,八百八十八呢,送哥哥的,请哥哥笑纳!呵呵……”赵信任一边说着,一边把礼盒递到江伟的面前。
“八百八十八?真的假的?你舍得吗?”
“绝对真的,你看看这标牌,还在上面呢,上面有标价的!呵呵……”
“打了五折吧?”江伟打开盒子,翻动着皮带上的标牌。
“呵呵……哥哥就是哥哥,动动嘴唇就能说出真实的价格,实不相瞒,商场搞促销,六折,六折啊!”
“哦……这还差不多,看你这么有诚意……行吧,礼物我收了,你办公室的事情,呵呵……好说!”
“真的?!太谢谢哥哥了!来来来,我再敬哥哥一杯酒!”赵信任举起了酒杯。
“嗯嗯,你是要敬一杯的,办公室不好搞的,说不定我还会挨骂呢!”江伟撇了撇嘴,也举起了酒杯。
“呵呵……你就麻烦哥哥了,喝酒,我们喝酒。”
“干杯!”
“干杯!”
二人频繁地举起酒杯,畅快地喝光杯子里的美酒,全然没有老码头酒店吃饭时的拘束感。
火锅店的老板默默地坐在吧台后,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电视。饭馆里,除了江赵二人还在有滋有味地吃着火锅,再也没有其他客人了。
一只长着一对蓝色眼睛的猫咪安静地卧在吧台上,眯着眼睛,弯着尾巴,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它过惯了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不为吃火锅的两个男人的说话声所惊扰。
门外,冷风嗖嗖地吹着明亮的广告牌,羊形的霓虹灯摇摇晃晃,几乎被吹翻,发出颤悠悠的声音。
大街上,鲜有行人经过,蓝色的出租车睁开双眼,拖着短短的尾巴在大街上溜达,偶尔停下脚步,把喝醉的人们放下后飞快而去。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再次变成了黄色的警示灯,提醒着东西南北过往的路人和各色车辆要注意安全。
高大的法桐树上,已经没有半片褐色的叶子了。只有一串串褐色的悬铃们在枝头摇曳,对抗着初冬的冷风,它们晃动的幅度时而剧烈,时而迟缓,听不见任何声音。
远处的大海,依然在黑色的夜晚在黑色的风中咆哮着黑色的身体,没有月光,虽然它大肆发怒,可是依然听不见它“哗啦,哗啦”的吼声……
第二天,准备回鸿台市的赵信任在总经理办公室里见到了一身西装革履,精神抖擞的孙明理,十来分钟后,他表情严肃地走出办公室,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开门的瞬间,江伟竟然在门外安静地等候着。
他应该没有听到自己和孙明理的谈话吧!这是闪现在赵信任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茶几距离办公室门口有十来米,自己还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不会听到的,不会,应该不会!
两个人见到对方时都是吃惊的样子,不过,赵信任快速恢复正常后拍了拍江伟的肩膀,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哥哥,我回鸿台了,现在就走啦!你快进去吧,孙总等你呢!”,便微笑着招了招手后轻快地下了楼梯,两步跨出了别墅大门。
孙明理独自“召见”赵信任的做法是江伟没有想到的,不过大概的时间他把握准了,十来分钟,他们会讨论什么问题呢,他不知道。
“孙总,这是我一大早儿整理出来的文件,您看看!”江伟把忙了一早晨整理出来的三页文件双手交到孙明理的手里。
“来来来,坐,江哥,刚才我问老赵了,昨晚我喝太多了,他说是你帮我收拾就寝的,谢谢你啦!”
“呵呵,没事,没事,这本就是分内事,不用客气啊,孙总。”原来孙明理叫赵信任过来是为了问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看来自己想多了。
“嗯嗯,你做的非常好!江哥,这是什么呀?”孙明理用手翻动了一下文件。
“这是关于开发鸿台市地热安装市场的一份分析报告,请您过目。”
“呵呵,江哥你有心啊!不愧是宝元公司的骨干,中流砥柱!不过,你怎么也文绉绉起来了,来来来,报告且放在这里,我先听听你的高论吧!”孙明理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向后一靠,摊开双手搭在靠背上,顺便翘起了二郎腿,一副东家的做派。
“孙总,这几天闲来无事我把鸿台市场开发的事系统地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我们应该向林若然学习学习……”江伟小心地说着那三个字,生怕惹恼了面前的孙明理。
“哦?向他学习,哼,他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向他学习什么啊?江哥,你真能说笑!昨天晚上喝多了吧?看来跟老赵吃火锅吃得挺爽的,羊肉吃得不少,啤酒喝得更多,呵呵……”
“呵呵……吃火锅的事情……老赵也告诉您啦!孙总,我说的是真的,您看看这份报告就知道了!
那个,林若然虽是您的手下败将,裕达在莱卡市虽然折戟而归,可是初期发展可是成功的,最好的时候年产值可是突破了五百万!如果不是他张作贵不想继续合作了,我想裕达在莱卡市已经占得了一席之地!
所以,孙总,我觉得宝元要想在鸿台市分一杯羹,最好因地制宜,寻找当地的合作伙伴。这样里应外合,共谋发展!这就是我想说的核心内容,具体措施写在文件里,您再看看!”
“哎哟,不赖嘛,江哥,看来你是真的动脑子想办法了!原本我把老赵调离海蓝市只是为了甩掉不必的麻烦,可是谁曾想,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业务跑着跑着还跑出点儿门道儿出来了!
好,很好,非常好!这样吧,江哥,既然你对鸿台市的事情有心,那就花费点儿精力为我谋划一番,大家伙儿都努努力,看看年底前能否有所突破,我不要求多了,一个项目就成,无论面积大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