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我一定守口如瓶!不过我觉得吧,他不希望您过问他生意上的事情,孩子年轻气盛嘛,谁不想要绝对的权力啊?!”
“哎呀,你可真说对了,以前吧,只要我管了他他就会跟我闹,跟我吵,父子关系极度差劲儿,现在好了,我不去管了,他倒对我笑脸相迎了,哈哈……”
“哈哈,是的,是的,这是太正常的事情,管理公司嘛,要想贯彻落实自己的想法,那是需要绝对的权力的,以前他那是跟你争权,现在大权在握,他自然不会再对你呲牙啦!”
“哎呀,你说得太对了,就是这么回事!林总,裕达这……这样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哪有什么打算啊,一切归了零蛋,十来年的努力奋斗化为泡影,我们三个合伙人都要从头再来了,不过吧,没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相信裕达有回归的那一天,到时候我们还要跟你宝元逐鹿中原哟!”
“林总,你这是给我下战书啊?我可不接啊,因为我说了不算啊!好,很好,相信你们有这样的魄力,未来一定可期啊!对啊,只要人在就好,大不了再来一个十年,再打造一个全新的裕达嘛!我支持你!”
“多谢孙总还是这样高看我们仨人,我们会努力的。”
“那就好,那就好!在任何困难面前都不能丧失信心啊!”
“对的,谢谢鼓励和支持啊,孙总!”
“还有,还有……需要我帮忙吗?我说的是资金方面的事情,你也知道现在是年中,很多资金都投到了工地上,过百万的资金我没有,三四十万我还是能够拿得出来的,如果需要,请尽管开口!”
“孙总,有你这番话,你这个忘年交我林若然交定了!不过,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裕达如今是个无底洞,小钱进来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不需要什么,你的这份心意,我会永远记住,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你孙总出手帮了我一把。”
“没什么,都是多年的朋友,这不算什么的。”孙道义又摆摆手。
“这哪能不算什么,这可是我们之间深厚的交情啊,孙总!”
“对对对,深厚的交情,来吧,林总,为了这份情谊,我们以茶代酒干一杯吧!”
“好,来来,干杯,呵呵……”
“干杯,呵呵……”
二人再次举杯,轻轻碰了一下后,各自喝掉了杯中茶水。
他们又聊了海蓝滩儿上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小时。
“林总,我看时候不早啦,我走啦!”
“再坐一会儿吧,马上到中午了,我请你吃饭!”林若然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不啦,改天吧,我请你,呵呵……几个老哥们儿约了下棋,不能不去啊!”
“哦……好好,下棋好,活跃思路,头脑会越用越灵啊!”
“对对对,我走啦!”说着,孙道义起身。
“好,我送送你!”林若然也起身。
“林总,我来这里的事情,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诉明理,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不想让他知道了,那样不好。”
“这个我懂,放心吧,孙总!”
“那就好,那就好,我走啦!”
“我送送你!”
“好,好。”
孙道义上了出租车离开了,林若然回到办公室,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急忙点上。
烟雾缭绕,升腾起来,弥漫在他的头顶。他闭上了眼睛,回想着与孙道义的一番对话,在确定对方不是带着某种目的一探裕达虚实时,便把对方归在了高长江一类的朋友行列。
是的,非常时期,很难辨别探访者的真实来意,不过就冲着那桶不容易得到了的德明寺的山泉水,他也应该放下猜忌,完全相信孙道义所说的话。
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自己与孙道义之间的这份忘年交还是能够看清楚的。
而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人如此多想呢,没办法,只因为这个人是孙明理的父亲,来自孙明理的阵营,而这个阵营如今却是自己的死对头!
宏阳花园的事情,太阳之城的事情,鬼哥的事情,背后都有孙明理的影子,而把裕达置于失信企业行列的佳名花园事件,背后隐隐约约也有孙明理的影子。
刘伟已经电话给了自己,在王守则的帮助下,如今的宝元已经成为文韬集团重要的考察对象和储备企业,孙明理得到了单宏志的青睐,这就意味着孙明理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文韬大厦的大门,另一只脚能不能迈进去,康源会所就会见分晓。
这是大势,刘伟是阻止不了的,因为说到底他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人无百日红,花无百日艳,单文韬的时代已经过去,不再红得发紫的刘伟也就是一只胳膊,根本拗不过单宏志的那条大腿!
而自己早已被踢出了局,现在连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嗨……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这才七年,时间过得真快啊!
忽然,他觉得食指一阵刺痛,原来香烟快要燃尽,又灼烧到了皮肤。他急忙把烟蒂丢进烟灰缸,看了看有些发黄的食指和中指,随手搓了搓,又吹了吹桌面上飘落的烟灰。
这时候张德仁敲门进来。
“走吧,林总,吃饭啦!”张德仁邀请道。
“没胃口,你们去吧!”
“别啊,走吧,我请客。”
“……也行吧,不过我只想吃碗拉面。”
“知道,知道,一定满足你,还有一盘牛肉拌洋葱,外加一瓶啤酒嘛。”
“这还差不多,走着!”林若然起身后伸了一个懒腰。
“好,一起走,我还有事情跟你汇报呢!”
“那就说吧!”二人边说着边走出了办公室。
“若兮和小鞠她们呢,一起吧!”
“她们?早去市里逛了。现在财务也没钱,两个人也无事可干,她们出去散散心,我觉得挺好。”张德仁笑了笑。
“这还是公司吗?这公司还没倒呢!若兮这个丫头片子,得空我得说说她。”林若然一本正经地说着。
“算了,人家够敬业啦,给别的公司这副模样,人家两个早就离职了,还有那份闲心伺候您林大爷,呵呵……”张德仁挖苦道。
“……”
“你别看我啊,事实如此,别怪我说道你,我这人向来就是这么犀利的。”
“呵呵……若兮她们的确如此,至于你吧,可不是犀利一哥啊!你张总向来温文尔雅,严肃认真,怎么会犀利呢?是不是这些日子被钱大姐们闹腾的,哈哈……”
“可别说钱大姐了,还真有可能,最近我都觉得自己的脾气见长了,你嫂子昨天还问我怎么回事呢?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要不我也撂挑子吧,你一个人扛雷,怎么样?”
“张总真会说笑,要下马你早下了,还要等到今天?!坚持到最后才是你的一贯风格,一个老工程师的作风嘛!”